第一八六章 大換防
犬丘城進賢宮書房,剛剛趕回犬丘的厲陽連家都沒回就直入進賢宮拜見贏開,當厲陽把在秦邑和汧塬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告訴贏開之後,但他把那些帶血的首飾呈現在贏開面前之後,贏開慢慢站起身來正要說話卻猛的身體一晃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君上!來人,快傳醫官!」
厲陽上前一步扶住贏開焦急地大喊,贏開扶著厲陽的手臂閉上雙眼喘息了半晌之後面色才恢復如常。此時,醫官急匆匆跑進來,身後還跟著君夫人申怡。
「君上!你怎麼了?」
厲陽和申怡扶著贏開坐下,申怡為贏開擦著嘴角的血跡,醫官為贏開診脈。
厲陽問醫官:「怎麼樣?」
「急火攻心,需靜養,不可動怒。臣這就給君上開方子。」
贏開緩緩說道:「你們先出去,厲陽留下。」
等到書房裡只剩下贏開、厲陽兩人之後,贏開問厲陽:「王猛夫妻答應這樁婚事了?」
「答應了,但臣可以看出那夫妻倆是逼不得已有苦難言。」
「也就是說贏鈹抓住了王猛的要害,也抓住了王夫人的要害,無奈之下才和贏鈹狼狽為奸,也才答應了這樁婚事。對嗎?」
「對。」
「傳鐵血、無情。」
鐵血、無情走進書房肅立在贏開面前,贏開說:「命你二人暗中徹查王猛和贏鈹之間的關係,務必弄清贏鈹究竟是以何要挾王猛的。另外,命冷鋒布置人手暗中保護王蒙一家、同時暗中保護厲陽一家、百里棲、還有進學館所有人等。」
「喏!」
「調派精幹監視贏鈹、百里詢!若有異象隨時報予寡人知曉!」
「喏!」
「去吧!」
「喏!」
厲陽叩拜於地說到:「臣謝君上!」
「家賊難防啊,寡人怎麼也沒想到贏鈹會如此大膽,可嘆我的兄長一片赤誠之心,卻養出了這麼一個兒子,真叫寡人心痛!」
「君上,臣可以確定大庶長不知此事。」
「不管知不知道,寡人不得不防。傳命,全軍換防!」
三天後的大朝會上,贏開當場宣布升王猛為大上造調防犬丘,白澤調防秦邑為守將,曹山調防汧塬為守將,王捷調白狼城為守將,贏鈹、百里詢督建汧邑。這幾道命令一經下達並未一起多大的轟動,眾臣都認為王猛升遷是因為守土有功戰功卓著也應該回到犬丘享享福了,再說王猛和大庶長世父結為姻親,君上如此安排也是照顧兩家,這沒什麼不妥。
白澤、曹山也算是能征善戰之將,又比王猛年輕也該獨擋一面了。至於王捷調防白狼城更是被看成是贏開在著力培養青年將領,大秦智武堂不就在白狼城嗎?那可是君上親手建立的為秦軍培養將帥的地方,聽說那些進了智武堂的軍官們一個個學了一身的本事,更重要的是智武堂的長師就是君上本人,次長是公子贏來,將來從智武堂出來的將領都算是君上的弟子,是個人都知道那肯定是前途無量啊,王捷調任白狼城主將實際就是去鍍金的。
至於贏鈹和百里詢,眾臣就說法不一了,有的說君上是在給贏鈹壓擔子,那是準備讓他挑大樑的意思。汧邑是啥,那是未來的大秦都城,督造都城是簡單的事情嗎?不受信任的人絕對擔任不了這個職務,但也有些人說這還不好說,君上的心思不好揣摩這得看看再說。
唯有百里棲和厲陽心裡清楚,王猛是明升暗降,他已經從獨立領軍的將軍變成了主管士伍訓練的官員,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管預備役訓練的官。而調防王捷則是為了把他和王猛、贏鈹撇開關係。白狼城是什麼地方百里棲和厲陽心裡最清楚,那是大秦監視西戎的前哨也是征伐西戎的前進基地,更是公子贏來的根基所在。
再看看調防秦邑和汧塬的白澤和曹山,那都算是公子贏來的嫡系,而贏鈹則遠離了犬丘這個大秦的政治中心,如此布置目的何在也就一目了然了。
蒙義和贏來送走了白澤和曹山,這哥倆臨走的時候把那二百白狼營學員全都帶走,看那意思是準備把秦邑和汧塬的中下級軍官來個大換血。這件事是經過贏開批准的,調走二百學員就會補充二百,新來的二百人都是來自秦邑和汧塬的軍官,這是再換血的同時進行改造,由此也形成了一個定製。至於那五百學員則是要分配到犬丘駐軍的,這樣一批接一批的輪換,相信用不了多久秦軍的中下級軍官就會被智武堂的學員全部替換。
在王捷到來之前白狼城的守將有贏來兼任,這上馬管軍下馬管民的職務的確讓贏來忙的腳不沾地,但也成熟了不少,但是儘管很累,贏來的精神卻越來越好。這主要是因為贏來身邊有蒙義替他管軍,有厲顯替他管民,除此之外還有一幫學子幫襯,一幫小年輕把白狼城打理的是井井有條。
這一天,蒙義正領著學員和一千白狼營精銳在山間進行山地作戰的演練。蒙放和聞熙領著一幫小先生作為裁判,此次演練的目的是考驗五百學員的獨立最戰能力,因為戰役設置的背景是五百學員被重兵圍困在山裡,學員們不僅要把所學做運用到走、打、吃、住、藏中,還要在中兵圍困當中突出重圍以弱勝強。學員們面對的是身經百戰的白狼營精銳,其戰法和指揮方式與學員們如出一轍,因為白狼營平時就是學員們的實驗田,白狼營的將士們對智武堂學員那一套清楚得很,這就逼著這些學員開動腦筋各展所能,蒙義也是借著這近乎實戰的演練來考驗學員們。
當演練展開之後,蒙義作為首席教官居中調度,他親自指揮白狼營精銳狠狠地把自己的弟子們虐了一遍又一遍。師傅打徒弟對於蒙義而言還是很輕鬆的,所以蒙義有時間領著四隻白狼和火燒在山林間悠哉悠哉的打獵。
狼九它們長大了不少,那身軀就跟小牛犢子似的,再披上獸甲一個個好似怪獸一般。白狼城的軍民都知道,在這裡狩獵打什麼都可以,但是打狼的時候就要小心了,白狼不能打,蒼狼也不能打,至於其他的狼就看它是不是害人害牲畜,若是有這樣的禍害不用猶豫直接下手就行。但是遇到白狼、蒼狼之後,一般不主動招惹它們就沒事兒。所以白狼城的軍民都不怕狼,更喜歡白狼,因為白狼聰明懂事,尤其是蒙義的四隻白狼。
每次蒙義領著它們逛街的時候,狼九哥四個都會被一幫孩子追著一起玩耍嬉戲,白狼城的百姓已經把這四隻白狼當成了人看待。因為這四隻白狼太有靈性了,只要它們出現在誰家的店鋪門口不用多久就會招來一幫人圍觀,順帶著把這家店鋪的生意也帶的紅火起來。這四隻白狼從不吃別人送到嘴邊的吃的,就算是活食也是自己去抓野物而從不打家畜的主意。就是吃了商鋪東西也會有人照價付錢,就和白狼營的將士們一樣從不白吃白喝,因為它們也是有官職有軍餉的。一來二去,白狼城的商家都在自己商鋪前的幌子上畫上一隻白狼,表示自己做買賣童叟無欺,講究誠信。
蒙義坐在一棵樹下嫻熟的拔掉一隻松雞的毛隨後抹上調料裹上荷葉糊上泥巴埋到火堆下面。做完這些時候,蒙義隨手把另外幾隻活松雞扔給狼九它們,四隻白狼一口叼住狼吞虎咽眨眼之間就吃的連毛都不剩。可是狼九它們並不離開而是盯著火堆不住的咽口水,看來它們是想嘗嘗七哥的手藝,蒙義一見不得不多弄了幾隻埋進火堆。
蒙義抱著狼九看著群山,回到白狼城這麼久了,他還沒見到狼大還有狼爸狼媽它們。白狼城的規模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狼性警覺,人多的地方它們會遠遠避開。蒙義嘆了口氣對狼九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咱爹咱媽咱大哥,也不知道咱侄子長大了沒,有沒有侄女。」
嗚嗚嗚~~~~
狼九嘴裡嗚嗚著跟蒙義搖頭晃腦,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的像是在跟蒙義說:「放心吧,肯定好著呢。大哥大嫂肯定生了一堆娃,侄兒侄女肯定是一大群啦。」
蒙義扒拉著狼九脖子下面的銅牌笑著說:「就你聰明。」
狼九晃著腦袋一副很得意地樣子,但同時狼九不停地揚起下巴用嘴指著蒙義身後的大樹。
蒙義笑了笑說:「下來吧,我算是白教你們了。戰場上見到對手要是都像你們這麼優柔寡斷焉有命在。」
三十步開外的草地掀起了一個小洞,一個身披茅草臉上畫的花里胡哨的學員端著弓弩從洞裡鑽了出來。而蒙義身後的大樹上一個渾身插滿樹枝臉上同樣花里胡哨的學員蹦了下來,隨著他倆的出現,同樣裝束的七八個學員從藏身之處圍攏過來。一個個嘻嘻哈哈的坐在蒙義面前,蒙義看看自己的弟子們,心裡說不出的喜歡,他指指火堆說:「吃吧,犒勞你們的。」
眾學員也不客氣從火堆里扒拉出一個個焦黑的泥蛋蛋再開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氣這才打開荷葉包。無一例外先把肥碩的雞腿遞給蒙義,隨後把翅膀塞到白狼嘴裡,然後才是和戰友們分吃。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想的。」
一個學員說「教官一再強調擒賊先擒王,我們兵力不占優勢,又分散在各處,不出奇制勝怎麼行。所以我們幾個接連幾天埋伏在這裡專等教官出現。」
「我來這不是一次兩次了,為何選在今天動手?」
「前幾次您身邊都帶著護衛,而且您很警覺就圍著我們的伏擊圈兜圈子,我們沒敢輕舉妄動。這一次您是自己來的,沒帶護衛所以嘿嘿嘿。」
「那你們打算怎麼對付我,生擒還是斬殺?」
「生擒當然最好啦,可是我們沒把握,所以打算先把您的腿射傷,然後從樹上撒下大網罩住您。實在不行就痛下殺手,取您性命。」
「嗯,當弟子的能把師傅算計到如此地步也算狠毒,蒙狼刺,你的這些弟子著實不錯!」
說話的當然不是蒙義而是王捷,蒙義站了起來把一隻烤熟的松雞扔給王捷,眾學員也起身拱手施禮:「拜見將軍!」
王捷擺擺手撕下一隻雞腿隨後把松雞遞給一個學員,他來到蒙義滿前坐下之後說:「這些學員快結業了吧?我帶來了新一批,八百人。狼刺,這批學員能給我留幾個?」
「除去留下任教的,你想要幾個?」
「照單全收。」
「拉倒吧,君上可還盼著這批學員呢,最多給你十個。」
「十個就十個,總比沒有好。我問過了,有的將軍只分到兩三個,現在進賢宮的門檻都快被大庶長和將軍們踩平了,全是要人的,全都是寶貝呀!這麼一比就知道,你對哥哥我還是很夠意思的。」
蒙義擺擺手,那些學員退入密林當中。蒙義用肩膀碰了碰王捷的肩膀問道:「你妹妹許給贏鈹了?」
「嗯,我怎麼也想不通,我父母為何會答應這樁親事。」
「你爹是個聰明人,別看他被你娘管得死死的,實際上他們老兩口子最貼心。你娘不容易,把自己名聲搞臭就是為了讓你爹能躲開那些是是非非。不過你和繆贏的事情的確是你母親從中作梗,畢竟你哥哥死的很蹊蹺你也得理解你母親的心情。」
「不說這個,咱們回城吧,讓我看看白狼營到底有多麼精銳。」
「王兄,君上調你來白狼城的用意你明白嗎?」
王捷看著蒙義點點頭,蒙義隨後說到:「王兄是個聰明人,我也知道你內心深處的那道坎兒,我可以負責的對你說,你還是有機會的!」
王捷的雙眼瞬間就亮了,他一把攥住蒙義的手說:「我信你,我也跟你說句實話。我王家一向忠心耿耿,不管我父母如何,王捷就是王捷!」
啪,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嘟嘟嘟,演練結束的號角聲吹響,一千白狼營精銳迅速集結,但其中與不少將士胸前掛著紅布條,那代表著已經陣亡。
五百學員紛紛匯集在一起,其中也有胸前掛著紅布條的,甚至還有掛著白布條的,紅布條代表陣亡,白布條代表被俘。被俘的學員耷拉著腦袋不敢看人。
蒙義站在隊前招手把蒙放和聞熙叫到跟前問:「戰況如何?」
聞熙:「學員陣亡二百一十三人,被俘十五人。」
蒙放:「白狼營陣亡七百八十一人,被俘的沒有!」
蒙義當著眾人的面把一根紅布條掛在自己胸前,所有學員們都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興奮。
「學員們,你們以弱勢兵力對抗一倍之敵。陣斬敵軍八百,自己傷亡近半,按此戰績應為平局。但是,你們出奇制勝伏擊敵酋一戰建功,因此判為全勝,你們結業了!」
「大秦!大秦!大秦!」
學員們歡呼雀躍互相擁抱在一起,很多人留下了眼淚。這一幕看得白狼營的將士們群情激動拍手喝彩。王捷在一旁贊道:「好樣的,各個都是好樣的!此等戰績就算沒有殺掉敵酋也應算是全勝,狼刺你為何判為平手?」
「那是你的標準,不是智武堂的,我們的標準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好,今後本將治軍皆以此為標準!」
全軍回到白狼城,王捷和贏來進行了交接之後,王捷這位白狼城守將正式走馬上任。就在蒙義張羅著為學員們舉行結業典禮,接收新學員的時候。張固來了,他直接把白狼城各位主官叫到守將府內當場宣布一件事情。
「君上命,公子來即刻返回犬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