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章 狼刺突擊
這片大山山高林密,山間幾乎無路可走。濃密的枝葉把陽光遮的死死的,只有在山風吹動的時候,陽光才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照射在穿行在山間將士們身上。
山間的枯枝敗葉在地上積澱了厚厚的一層,一腳下去幾乎沒到了膝蓋。底層的枯枝敗葉由於長年的積澱已經變成了黑色的腐泥,一腳踩上去在想拔出來就需要費很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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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有些地方看似平地實際上是被枯枝敗葉掩蓋住的溝壑,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人和馬都會被死死的陷住,若沒有別人的幫助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火火的被困死在那裡。
好在有狼大帶路,將士們只需跟著白狼的腳印走就行。狼道能走狼人自然也是可以走的。而且蒙義用樹枝做了鞋套,如此一來增加了腳和地面的接觸面積,走在枯枝敗葉上就不容易陷下去了。
這個方法被將士們迅速採用,就連戰馬的蹄子上也綁上了這樣的套,行軍的速度快了不少。
在這種人跡罕至的荒山密林中行軍,除了要防範腳下隱藏的危險之外,最主要的還要防範密林中的蚊蟲,那可是比豺狼虎豹還要陰毒的危險。蠻荒之地的蚊蟲普遍個體都很大,而且是成群結隊的,一旦被擾動就嗡的一聲飛起,就像是一片烏雲一般。所以在進山之後將士們一直打著火把,不失為照明而是為了驅趕蚊蟲。
在這個時候蒙義的野戰生存知識發揮了極大作用,所謂天生萬物環環相剋,有蚊蟲就有能驅趕蚊蟲的東西存在。蒙義就找到了這樣的野草,這東西嚼在嘴裡那是滿嘴的苦澀膻腥,但是塗在裸露的皮膚上,包括戰馬的口鼻上驅除蚊蟲的效果立竿見影,那些蚊蟲就算被驚動也不會往將士們和戰馬的身上撲,而是遠遠的躲開。
蒙義和狼大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左右分別是蒙放和曹山。曹山也算是一個合格的斥候,也算是熟悉山林,但這樣的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他一絲不苟的按照蒙義的法子去做,並不時的掏出筆在一塊羊皮上記錄。那是蒙義吩咐他這樣做的,一方面是畫出路線圖,一方面記載這些穿越原始密林的方法。
蒙義的指北針失靈了,大概是因為周圍的山裡有磁鐵礦的緣故。不過這絲毫不會影響蒙義定向。因為他可以通過觀察樹幹或岩石上的苔蘚來辨別方向,還有根據溪流或其他地勢走向判斷方向。總之,這支隊伍在蒙義的帶領下一直保持向西的方向,從沒有出現過偏差。
蒙義也把這些方法交給了蒙放和幾個斥候,不出兩天,蒙放和斥候們就完全掌握了這些方法,根本不用蒙義操心,他只需確定糾正偏差就行了。
五天之後,眼前的密林逐漸變得稀疏,久違的陽光再次照在將士們的身上,而地勢也逐漸平緩,將士們心中驚喜非常,因為這預示著他們快要走出這莽莽老林了。
但這個時候蒙義卻顯得越發謹慎,嚴令蒙放和斥候們必須反覆確認前方不存在任何危險之後,才指揮大隊人馬前進。
當將士們叢密林的縫隙中看到眼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的時候,蒙義揮手讓所有人停下。他轉過身來抱住狼大嗚嗚嗚的跟狼大咬著耳朵,狼大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是在蒙義的勸說下,這才戀戀不捨的領著狼群躥進密林當中。
蒙義蹲在地上揪了不少蒿草,割下一些灌木枝條插在自己身上,並用枝條編了一個圓圈再插上野草和樹枝戴在腦袋上。連日來將士們已經習慣了蒙義做什麼就跟著做什麼,沒人會問為啥,因為大家都知道照著蒙義的樣子做准沒錯。
蒙義看到大家都做好了偽裝,隨即右手指指蒙放和兩個老斥候,隨後右手五指併攏向前一揮。蒙放和兩個老斥候向靈貓一樣躥了出去,三人以蒙放居中,各自端著弓弩交替掩護逐次躍進。這戰術動作看的蒙義連連點頭,這要是給那仨換上迷彩偽裝服,再把弓弩換成步槍和狙擊槍,儼然就是特種兵啊。
噌,蒙義拔出兩把狼刺頭也不回的低聲說:「曹山帶十個人斷後,護住戰馬物資,其他人跟我走!」
悉悉索索,十個將士悄悄來到蒙義兩側,手中各拿弓弩和長矛等待蒙義的命令。蒙義右手向前一揮,率領十名將士交替躥出密林藉助土包緩坡的掩護逐次向前躍進。
前行五百步之後,蒙義蒙的將右手向下一壓,將士們立即撲倒在地和蒿草融為一體。蒙義匍匐到蒙放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蒙放伸手向前一指,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河邊有三個人正圍著一堆篝火連吃帶喝,三匹馬悠閒地在草地上吃草。
「什麼人?」
「公子那些就是西戎人,你看他們都披髮左衽,還有他們身上都帶著刀和弓箭,他們是西戎的斥候。」
「這就是西戎人?除了服飾、髮型、武器和咱們不一樣之外,長得和咱們沒區別呀?」
「嗯,他們長得跟咱們很像,他們也會說我們的話。」
「也就是說,西戎和中原有往來?」
「對。公子怎麼辦?」
「確認就這三個?」
「仔細查看過,就這仨。」
「殺了!必須一擊斃命。」
「喏!」
蒙放揮手示意附近的兩個老斥候,三人藉助地形和蒿草灌木的掩護匍匐接近。
三個西戎兵說說笑笑連吃帶喝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其中一個西戎兵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走向河邊,另外兩個西戎兵哈哈大笑指著那個西戎兵說著什麼。站起來的西戎兵指著那倆西戎兵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隨後掐著腰哈哈大笑。
嘶,哚。那個站著的西戎兵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身體僵在原地還保持著掐腰的姿勢,只是腦門上多了一根帶著黑色尾羽的弩箭。
另外兩個西戎兵顯然是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就在他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嘶嘶兩聲,兩根弩箭準確命中那倆西戎兵的太陽穴,那倆西戎兵吭都沒吭一聲就栽倒在地。直到此時,那個站著的西戎兵這才撲通一聲仰面栽倒。
唰唰唰,蒙放和兩個老斥候閃電般躥了出去,迅速控制了三匹戰馬,蒙義隨後一揮手將士們交替掩護繼續前行。
蒙義看著三具死屍和三匹戰馬,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就在剛才他清清楚楚的看見這仨西戎兵有說有笑連吃帶喝,如果是遭了天災人禍他們不應該是這種態度,難道先前的預測是錯的?看來必須深入西戎腹地才能搞清楚真實情況,最好能抓個活口。
蒙義招招手叫蒙放過來。
「小放《這仨只是遊動哨兵,我估計離此不遠應該有他們的營盤,你帶人摸清楚之後不要貿然動手,回來報與我知。」
「遵命。」
蒙放走後,蒙義命人將三具死屍扔進河裡,河水會把死屍衝到很遠的地方,再把篝火的痕跡消除掉,這樣就不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所有的將士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沒過多久蒙放回來了。
「公子,距此十里外有西戎營盤,應該是十人小隊。我看見剛剛回到營盤三人,帳篷內外有四人。估計是遊動哨兵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這就對了,不能等了,立即消滅這股敵軍!」
將士們在蒙義的指揮下迅速靠近西戎營盤,隨後匍匐在地呈半圓形向著帳篷慢慢接近。就在接近到帳篷近百步的時候,從蒙義的面前草地下冒出一個西戎兵的腦袋,這傢伙哼哼唧唧的一邊往起站一邊繫著褲子。當他看見腳下的草叢中出現一張花花綠綠的臉的時候,這小子先是一愣隨後張開了嘴。
唰,蒙義躍身而起,一把狼刺閃電般插進那個西戎兵的嘴裡,尖銳的刺尖從那個西戎兵的後脖頸處穿出,帶出了一股血箭。
嘣的一聲弓弦響,蒙義迅速提起西戎兵的死屍擋在身前。噗,一隻狼牙箭的箭簇從西戎兵的脖頸處冒了出來,只差一拳的距離就能射中蒙義。
嗖嗖嗖,密集的弩箭射了出去,西戎兵慘叫著栽倒在地。蒙義抽出狼刺幾個縱躍靠近帳篷,手中狼刺一揮劃開牛皮帳篷穿了進去。
噗噗噗,接連幾聲,蒙義刺倒三人,就在這時帳簾一挑伸進一把弓弩。蒙義立即側身倒地喝到:「自己人!」
那個斥候立即衝進帳篷一把拉起蒙義。
「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可有漏網的?」
「全殺了,連馬也都抓住了。」
「好!」
蒙義看看帳篷里還在抽搐的三個西戎兵,心中不禁暗暗氣惱:「可惜,有沒抓到活口。」
接連幾天,蒙義率領將士們白天隱蔽夜間出擊,接連掃蕩了附近的幾個營盤和部落,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無一活口。沒辦法,此時不是發善心的時候,留下活口就等於自斷活路。
隨著不斷的深入,得到的有用的信息越來越多。西戎果然沒有爆發瘟疫,只不過是西戎允豐和他的幾個兄弟因爭奪大酋長之位而引發了一場內亂。但是這場內亂規模並不大,因為允豐實在一次酒宴上把他所有的兄弟一舉誅殺的,所以對於西戎內部而言影響實在是不算大。而允豐在此之後以白馬告祭天地自立為王,並迅速整合西戎各部。但是讓夢遺疑惑的是,允豐依舊沒有恢復攻擊秦人的態勢,而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犬戎,也是和允豐一樣保持這樣詭異的態勢。
陰謀,這裡面一定有陰謀。蒙義很想搞清西戎和犬戎的真實目的,但這就必須再向西戎腹地深入,而且一般的活口已經無法提供任何有價值的情報了,必須要抓一個大人物才行。
蒙義看了看身後將士們堅定信賴的眼神,再看看四隻已經穿上獸甲化身小怪獸的白狼,他把手向前一揮,大隊人馬分散開來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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