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章 先行一步
「蒙狼刺,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贏鈹設下的圈套?」
「也不能那樣說,贏鈹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立功,他想立功的目的您很清楚。贏鈹太了解您了,知道您一知道此事必定會逼著公子也去。這樣的話就落進了他的算計當中,公子不去,贏鈹立功。公子去了,贏鈹算計公子沒準還會置公子於死地,然後照樣立功。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夫人您被算計了。」
「你這樣一說,我方才明白,贏鈹的確做得出來。」
「夫人,那麼公子就不用去了吧?要不咱們乾脆誰別去了,名只是個圈套還往裡鑽那不是太愚蠢了嗎?」
申怡轉了幾圈猛然停住,斬釘截鐵地說到:「去,必須去!這次誰都不告訴悄悄得去,趕在贏鈹之前探得軍情,若有機會。」
「若有機會順便宰了贏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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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怡一愣隨後說到:「難道不行嗎?」
蒙義說:「夫人您打過仗嗎?」
「沒有。」
「那您的這些信心是從哪裡來的?贏鈹既然想出此計,必定早就安排好了,贏鈹手下有多少人多少可以藉助的力量想必夫人很清楚吧?請問夫人,您給公子準備了什麼?」
「這,我現在就去準備。來兒!」
贏來抬起頭說道:「母親不要焦躁,來兒一定去。」
申怡面上一松露出了喜色,她上前幾步捧起贏來的臉柔聲說到:「來兒莫怪母親心狠,母親這是為你著想啊。」
「母親,來兒明白。之前來兒讓母親操碎了心,今後不會了。」
說完之後贏來跪倒在地向申怡行了大禮,申怡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愣了片刻她才說:「來兒莫急,等母親為你做些準備。」
申怡領著人走了,蒙義看看還在地上趴著的贏來,他嘆了口氣坐在贏來身邊說到:「起來吧,君夫人走了。我說,你別是你爹娘從野地里撿來的吧?呦呦呦,咋還哭上了呢?擦擦擦擦,男子漢大丈夫寧肯流血也不能流淚呀,有啥委屈跟我說說。」
贏來擦擦眼淚說:「其實我也懷疑自己是撿來的,我最喜歡姨母。我姨母和我表兄總是那樣親昵,在姨母身邊讓我如沐春風,我覺得其實我應該是我姨母的兒子。」
「拉倒吧,你姨母是周王后,你要是她的兒子那不就成王子了嗎?」
「王子不王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姨母面前我才能感受到而是體會過的關愛。不瞞你說,從十歲以後我就在沒跟我母親親近過。」
「嗯,你母親是個強勢的母親,在我們老家管這種母親叫虎媽。很不幸,你攤上了個虎媽。說吧,你是怎麼打算的,就剛才你那樣子似乎有了想死的念頭。」
「是啊,那一刻我真的覺得還不如死了的好。」
「傻,活著多好哇,你也經歷過生死,你說是活著好還是死了好?」
「咳咳,還是活著好。」
「就是啊。當然,活著就要活得舒服自在,但是舒服自在不是別人給的,得靠自己去爭,要不然咱哥倆爭一爭?」
「怎麼去爭?」
「哎呀,通常聊這些的時候都得喝點小酒抽根香菸。」
「香菸?怎麼抽?」
贏來看看冒著裊裊檀香的銅香薰,他怎麼也不明白這東西怎麼還可以用鞭子抽。
「算啦,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是這樣打算的,你把你宮裡的金銀細軟全都收拾好,然後咱哥倆偷偷潛出宮去,只要出了犬丘城咱哥倆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咱們直奔白狼城而去。到了那之後,我就領著你四海為家到處流浪,這是多麼逍遙自在的生活呀,你說是不是?」
「可是我還想幫助父君刺探軍情。」
「那沒關係,咱們幹完這件事就不回犬丘了,咱們到處流浪去。」
「狼刺,你不想和那位叫聞君的姑娘在見面了嗎?」
「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唉,來不及了,有緣無分啊。趕緊收拾東西,咱倆現在就走。」
「不用這麼著急吧?」
「必須的,你母親那脾氣估計今晚就得給你弄來一堆東西一堆人,然後攆著你走。一個沒打過仗的老娘們兒,要是能給你準備有用的個東西那才叫見了鬼呢。」
「老娘們兒?」
「哦,我們老家管那種啥也不懂就愛管閒事兒的女人叫老娘們兒。」
「哦,還真是個老娘們兒。好,我聽你的。」
「好,翹家行動現在開始!你去收拾金銀細軟,我去找幾個幫手,蒙放那小子必須跟著咱們。」
「翹家?」
「就是離家出走,這時候就別那麼好學了,趕緊的吧。」
蒙義竄了出去順手把進賢宮內外的宦官、宮女全部用點穴手法弄暈,隨後嗖的一聲越過高高的宮牆竄進了黑暗中。
當蒙義回來的時候,只見贏來在進賢宮內來回溜達,臉上既緊張又興奮。蒙義指著贏來身後的大包小包說:「我的公子,你這是要翹家呀還是要搬家呀,告訴你了只拿金銀細軟就行了,咋還吧裘服也帶上了呢,扔了扔了!」
經過蒙義的清理之後,哥倆一人背著一個小包裹鬼鬼祟祟來到宮牆邊。蒙義撅起嘴叫著:「布穀,布穀······」
宮牆上面傳來回應聲:「呱呱。」
蒙義氣得直罵:「小放你學啥不好非得學烏鴉叫,多不吉利呀」
蒙放:「怎麼不吉利了?」
贏來拍拍蒙義的肩膀說:「烏鴉是吉祥鳥哇,你沒聽說過烏鴉報喜,始有周興這句話嗎?」
蒙義一臉黑線的說:「咱們有代溝,現在不扯這些事。小放,把公子拽上去。」
「好嘞!」
蒙義在下面推,蒙放在上面拽輕而易舉的就把贏來弄到宮牆上。贏來和蒙放趴在宮牆上對蒙義伸手示意。可惜蒙義折回被四隻小狼纏住了。沒辦法,只得一隻接一隻的拽到宮牆上。蒙義回頭打量一下沒看見火燒,蒙義心想還是算了吧,那麼大個不好拽呀,反正這裡也餓不著它,走吧。
蒙義擰腰墊步嗖的一聲躥上宮牆,哥仨挨個下了宮牆抱起小狼竄進陰暗處,躲過巡邏的侍衛之後撒腿就往內庭監侍衛駐地跑去。
唰唰唰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夜裡響起,噠噠噠噠。
「噓!」
蒙義蹲下豎起手指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他觀察四周之後再次站起身領著哥倆疾走。
唰唰唰,噠噠噠噠。
蒙義迅速蹲下皺著眉頭向後說了句:「小聲點。」
贏來轉頭說:「小聲點。」
蒙放轉頭說:「小聲點。」
禿嚕嚕,這熟悉的聲音讓蒙放倍感驚訝。蒙義扭頭一看,火燒不知道啥時候跟在哥仨身後。這傢伙是怎麼出來的,難道它會飛不成?
此時此刻來不及多想了,哥仨迅速跑進蒙放住的屋子裡,迅速換上侍衛的衣袍皮甲。蒙義找了一個大皮兜子把四隻小狼裝進去,擠是擠了點但總比讓它們瞎跑強,要知道小狼這一身雪白的皮毛在黑夜裡是極其扎眼的。
蒙放悄悄打開屋門觀察了一下四周,一個陰暗的牆角處一雙眼睛放著白光,那是火燒。蒙義邁步出屋卻猛地收回腳,因為剛才他感到腳下踩的不是地面,是別的東西。果然,在門口放著一個大口袋,蒙義把口袋拖進屋裡打開一看,不知道這是啥。
蒙放接過來一看說到:「是獸甲,專門給獵犬準備的。內庭監就有,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粗心,竟然把獸甲都在我門口。一定是管獸甲的傢伙喝多了。沒事帶上吧,正好給小狼穿。」
哥仨躡手躡腳出屋之後來到西北角一個小門處,蒙放掏出鑰匙打開小門哥仨算是順利地出了西垂宮的範圍。
天黑之後城門肯定是關了,好在蒙義有辦法,他自己先爬到城牆上,隨後把哥倆拽了上去。正想辦法要把火燒弄上來的時候,卻發現火燒又不見了。
贏來:「走吧,別管它了,天亮見到火燒的人會把火燒送回西垂宮的。」
哥仨小心翼翼的挨個下了城牆,這就算是出了犬丘城了。蒙義對哥倆說:「現在跟著我,不許亂走否則容易走丟。後面的人拽著前面人的腰帶,前出三十里找地方宿營。」
贏來:「好。」
蒙放:「好。」
禿嚕嚕,火燒又神奇地出現了。蒙義摸著火燒的大腦袋問:「你是從哪出來的?」
火燒腦袋一擺用嘴指了指,蒙義定睛一看,原來那是犬丘城的西門。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蒙義就像一隻靈狐一樣幾下就竄到了西門的城門洞裡,他用手推推城門發現城門關的死死的。蒙義滿臉疑惑的回到贏來和蒙放身邊說:「奇怪,城門關的死死的呀,火燒究竟是怎麼出來的呢?」
贏來說:「快走吧,我現在特別興奮,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蒙放說:「快走,要是被我大伯父發現咱們就走不了了。」
「走!」
哥仨加上一匹馬四隻狼消失在黑暗中。犬丘城西門城樓上,蒙統目送哥仨離開之後,轉身來到城樓門外小聲說:「大上造,他們走了。」
「嗯知道了。」
城樓內的百里棲轉身對陰暗處拱手施禮小聲說道:「他們走了。」
「嗯,去吧。」
嗖嗖兩聲,兩道黑影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他們翻越城牆的動作如蜻蜓點水一般輕盈,眨眼之間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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