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奸詐的古人
張固強自鎮定,命馭手駕車調頭來到距離蒙義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張固仔細的看了看挾持贏來的蒙義,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迅速恢復正常。
張固拱手說到:「閣下想必就是狼妖吧?」
蒙義哼了一聲回答:「不是狼妖是狼神。」
張固呵呵一笑說:「既然是神為何用此卑鄙伎倆?」
蒙義:「你這分明是倒打一耙,這裡本是狼族領地,你們想要可以,但為何要大開殺戒?你看這遍地狼屍,將他人之物據為己有還要斬草除根,你們就不卑鄙嗎?」
張固:「把他人之物據為己有還大開殺戒這當然是很卑鄙的,但是我切問你,我們把誰的東西據為己有了?」
「你們把狼族領地據為己有。」
「那在請問,狼是人嗎?」
「你!你巧言令色,你厚顏無恥。本神不跟你理論,現在贏來在我手中,生死在我一念之間,何去何從劃出道來!」
張固嘆了口氣說:「公子在你手上我還有何可說,你說條件吧,怎樣你才肯放了公子?」
「你們退出此地我就放了他!」
「狼神啊,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如今狼都被我們打敗了你若不來這一手,那些狼都會被殺的一個不剩,你還想讓我們退出這塊土地,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家公子在我手上,你有膽量不答應嗎?」
「狼神,你以為你就是勝券在握了嗎?」
「你不用巧言令色,我知道那邊有個小子正用弓箭指著我的腦袋,但我可以保證在那支箭射中我之前切斷你家公子的咽喉。我一條爛命換你家公子一條命我賺了,可你呢?你就不好受了吧?我聽說你們講究主死仆隨,你家公子死了說不得你就得跟著陪葬吧?」
張固臉上的表情變換數次之後才穩定下來,他摸著下巴說到:「我是齊國人,公子若有意外我大不了另投他國就是了,你休想要挾與我!」
蒙義哈哈一笑說:「哈哈,行,你夠流氓。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別眨眼就好了,須知你家公子能看見你眨眼我也能看到,所以你這一計不靈,再換一個!」
張固嘆了口氣走下戰車上前幾步說:「看來你還是個知情明理之人,既知下屬難做你又何苦為難與我。不若這樣,你放了我家公子,以我為質可好?」
「你跟你家公子的身價差了十萬八千里,以你為質我豈不是要賠死?不換!」
「年青人不要那麼固執,換吧~~~」
「不換!」
「換吧~~~~~」
「不換!」
「不換你會後悔的。」
「我沒啥後悔的!」
「弓箭手!」
張固怒吼一聲,圍著狼爸和狼群的弓箭手和弓弩手齊刷刷的舉起彎弓和弓弩對準了群狼。
張固拍了一下手說:「現在你一我家公子為質,而我以狼群為質。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群狼到底有何關係,但我可以看出來你對他們很是掛懷。既然你我之間籌碼相同,我先咱們還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為好。哦,忘了告訴你,我還安排了一支援軍,估計再有一個時辰就能趕到,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哦,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家君上雖然只有公子來一個兒子,但秦的繼承人可不止他一個,所以你就是殺了公子來也於事無補。與其在這虛張聲勢,不如想想有什麼你我都能接受的條件才是正理。年青人,不要意氣用事,須知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張固說的是聲情並茂一副一心為蒙義好的樣子,但是蒙義怎麼看這傢伙怎麼像一隻披著人皮老狐狸,渾身上下冒著奸詐和騷氣。但是蒙義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得對,現在雙方手裡的籌碼是半斤對八兩,別看倆人說的輕鬆實際上雙方都是投鼠忌器,也都怕惹惱了對方。
蒙義眼珠一轉,碰碰贏來說:「那啥,你倒是說句話呀?你不說話我就要用這明晃晃的大刺扎你了啊。」
贏來:「你想讓我說什麼?這地方我們要定了,除此之外其他的好商量。」
蒙義:「小小年紀咋就是個捨命不舍財的主呢?命重要還是地重要哇?」
「都重要!」
「呃,年青人不要那麼固執,須知忍一忍波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贏來拍手贊道:「好句,好才華,好道理!」
蒙義滿頭黑線的說:「沒叫你誇我,你是我的人質,我分分鐘就能要了你的性命,你能不能專心點兒,啊?」
贏來:「一百將士,三十侍衛隨我出征,如今只剩三十二人,你叫我如何答應你?你不是自稱狼神嗎?你若能讓我那些死去的袍澤重新站在我面,本公子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若不能就少在這裡故弄玄虛,我秦人剽悍勇烈視死如歸,要殺要剮隨便你,這地絕不退讓一絲一毫!」
「壯哉,公子來!義哉,公子來!」
軍民聽了公子來的話無不大聲喝彩,氣得蒙義差點動手宰了贏來。贏來小聲對蒙義說:「我說幾句豪言壯語沒別的意思,我是公子不能在軍民面前丟了父君的面子。莫惱,你我打個商量,我放那些狼走包括你身邊的這些,你留下行嗎?你總不能一輩子生活在狼群之中吧?只要你跟著我,我保證會對你好的!」
蒙義詫異的看著贏來,他似乎看見贏來的腦袋上冒出了倆狐狸耳朵,屁股後面長出了毛茸茸的大尾巴。這事整的這到底誰是打劫的誰是被劫的呀,這咋還策反上了呢?這古人的腦迴路比現代人長還是咋的,怎麼就一點都不怕呢?這面前一個老狐狸就很難對付了,再加上懷裡這個小狐狸,蒙義有點兒麻爪了。
就在蒙義猶豫的時候,張固似是無意的揮了一下袍袖,就好像是把蒼蠅趕走的樣子。但戰車上的白澤卻猛地一揮右手。嗡的一聲箭如雨下,幾十隻狼中箭栽倒在地。
蒙義怒目直對張固吼到:「你!言而無信!」
張固轉身吼到:「誰放的箭,誰讓你們放箭了,這不是讓我失信於人嗎?此時過後再責罰你們!」
戰車上的白澤抬頭看著天空,右手梳理著自己的鬍鬚都不搭理張固。
張固轉身對蒙義拱手施禮說:「狼神莫惱,他們都是一幫莽夫,不像你那般明白道理。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其實固也是剛來,他們還不明白固的處事風格。莫惱莫惱,你看我都斥責他們了,咱們還是繼續談吧。」
說話的時候,蒙義已經看到狼五狼六帶著狼九到狼十二這四隻小狼正悄悄接近蒙放,但蒙放早就發現它們了,蒙放根本就沒變化姿勢,但他身邊的倆侍衛已經蹲在地上端起了弓弩。不能再等了,再等白狼一族的損失更大。
蒙義還不知道狼三狼四已經死了,他也沒看見狼大,這讓蒙義心急如焚,他不想讓狼媽失去兒女,他更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狼爸死在自己面前,於是蒙義把心一橫說到:「放它們走!」
張固故作驚訝的問到:「就這一條?」
「只此一條!」
張固轉身揮手喊到:「放它們走!」
嗷嗚嗚~~~~~
蒙義發出了嚎叫聲,那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訴狼爸和狼三狼四,讓它們快走!
嗷嗚嗚~~~~~
狼群整齊的回應著蒙義,意思是要走一起走。唰,蒙義的左手抽出另一把狼刺橫在自己脖頸上。
嗷嗚~~~~~
所有的狼都立在原地不動,包括狼五狼六和那四隻小狼,它們被蒙義的舉動驚呆了。
嗷嗚~~~~~
狼爸仰頭長嘯,唰,蒙義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聽出來了,狼爸是在呼喚他,那意思就是:「七呀,我的小七!」
嗷嗚~~~~~
蒙義再次發出長嚎,張固看著這一幕砸了咂嘴揮了一下袍袖,白澤右手往上一揚,包圍圈閃出了一道缺口。
蒙義再次發出尖利的嚎叫,狼爸躊躇片刻之後轉身走向缺口。當狼群退出缺口走進深山密林之時,蒙義轉身對著狼五狼六連聲嚎叫,狼五狼六發出悽厲的嚎聲之後領著四隻小狼飛速的跑進密林當中。看到所有的狼都離開之後。蒙義放開贏來高舉雙手,兩把狼刺掉落在地上噗噗兩聲插進土中。
嗷嗚嗚~~~~
遠遠傳來狼爸的嘯聲,蒙義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贏來看了心中不忍,想要上前安慰蒙義卻被張固攔住。
張固上前一步說到:「我現在有些相信你是狼神了,既然你是狼神又被我等擒獲說不得要得罪你了,見諒!」
贏來驚呼:「不要!」
蒙義還沒做出反應,一根斷了一半的長矛杆狠狠拍在蒙義頭上,蒙義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蒙義在昏厥之前聽到了贏來的聲音。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不講信義,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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