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 朱翊鈞的繼位
明朝在張居正的治理下,國勢日益強大,老百姓的生活也越來越好。
不過,十歲的朱翊鈞也逐漸長大。
張居正想不到的是,最後讓他身敗名裂的,竟然就是朱翊鈞!
朱翊鈞,出生在裕王府,是明穆宗朱載坖的第三子。
朱載坖有四子,長子朱翊釴、次子朱翊鈐,俱早亡。四子朱翊鏐與朱翊鈞同為李氏所生。
朱翊鈞為大,所以,他成為了皇太子。
朱翊鈞的祖父嘉靖帝晚年迷信道教,「諱言儲貳,有涉一字者死」,因此,關於朱翊鈞的誕生,沒人敢報告嘉靖皇帝,更不敢為之起名字。
一直到隆慶元年,公元1567年正月初十日,廷臣上疏請立皇太子,同月十八日,明穆宗朱載坖才為他賜名,叫朱翊鈞。
朱載坖說:「賜你名字,名為鈞,是說聖王制馭天下,猶如制器之轉鈞也,含義非常重大,你當念念不忘。」
隆慶二年三月十一日,因其成為了其父子嗣中最為年長的,故朱翊鈞被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朱翊鈞的生母李太后身世卑微原是宮人,後來母以子貴才晉升為貴妃。
皇太子就是未來的皇帝,將來要治國治民,必須從小接受教育,了解以往帝王承業治國的經驗教訓,熟悉朝章典故,掌握駕馭臣民的本領。
朱翊鈞雖然年幼,卻很懂得這個道理。
朱載坖任命一批大臣為教官,輔導他讀書。
朱翊鈞學習非常用功。
其母李氏教子非常嚴格。
朱翊鈞小時候稍有懈怠,李太后就將其召至面前長跪。每次遇到講筵的時候,李太后都令經筵講官入前親授。沒遇到早朝的時候,五更就到了朱翊鈞的寢宮,早早將朱翊鈞叫起。
由於講官的盡心輔導,李太后的嚴格管教,以及朱翊鈞本人的刻苦努力,朱翊鈞年漸長而學愈進。
他自己後來也常常十分得意地說:「朕五歲即能讀書。」
李太后絕對想不到的是,在孩子天性喜歡玩的時候,處處打壓他,不讓他玩,最後導致的結果,孩子長大後,開始變得叛逆,開始想把年少沒玩到的年華,全部補回來!
隆慶六年,公元1572年五月二十二日,朱載坖病危,三天後,內閣大學士高拱、張居正、高儀被召入宮中。
高拱等人進入寢宮東偏室,見朱載坖坐在御榻上,榻邊簾後坐著皇后陳氏、皇貴妃李氏,十歲的太子朱翊鈞就立在御榻的右邊。
朱載坖抓住高拱的手,臨危託孤,說:「以全國使先生勞累」。
司禮監太監馮保宣讀給太子朱翊鈞的遺詔: 「遺詔與皇太子。朕不行了,皇帝你做。一應禮儀自有該部題請而行。你要依三輔臣並司禮監輔導,進學修德,用賢使能,無事荒怠,保守帝業。」
三位大學士受託之後,掩淚而出。
五月二十六日,朱載坖即崩於乾清宮。
六月初十,皇太子朱翊鈞正式即位,次年改元萬曆。
朱翊鈞繼位伊始,大學士高拱馬上呈進新政五事,要求其御門聽政,親答奏請,面見輔臣,議處要事,且一應章奏覽後俱鬚髮送內閣看詳擬票,杜絕內批留中。雖然高拱的本意在於「以主上幼沖,懲中官專政,條奏請詘司禮權,還之內閣」,但仍可看出他對於幼年皇帝朝夕訓誨的急迫心情,初衷未為不妥。
然而,這時正值主少國疑之際,「上沖年在疚,拱默受成於兩宮,權不自製,惟恐外廷之擅」。
在讀書方面,朱翊鈞也是從一開始就堅持按照祖宗舊制,舉日講,御經筵,讀經傳、史書。
在明朝的眾皇帝中,除明太祖朱元璋之外,像朱翊鈞那樣確實是不多見的。
朱翊鈞即位後,就按照內閣首輔張居正的建議,每天於太陽初出時就駕幸文華殿,聽儒臣講讀經書。然後少息片刻,復回講席,再讀史書。至午飯完畢時始返回宮內。只有每月逢三、六、九常朝之日,才暫免講讀。除此之外,即使是隆冬盛暑亦從不間斷。
朱翊鈞即位時,一個突出的問題就是內閣紛爭傾軋,整個朝廷也沒有能夠挽回嘉靖一朝的積弊。
這個社會問題,以後變得更為激烈。按照明穆宗的布置,高拱是外廷的顧命大臣中排名最前的;在宮中,朱翊鈞自然依靠馮保。但是,馮保與高拱的關係非常惡劣。此前,司禮監掌印太監職位空缺,高拱先後推薦了陳洪、孟沖,就是不願讓馮保做掌印太監。
朱翊鈞自己在登極詔中也命令他們:朕方在沖年,尚賴文武親賢,「共圖化理」,「與民更始」。
馮保這個太監,知書達禮,又有文藝素養,所以很受朱載坖的喜愛。馮保利用皇權更迭之間的權力真空,通過遺詔驅逐了政敵孟沖,親自任司禮監掌印太監。
而此時的內閣首輔高拱也對馮保欲除之而後快,在高拱的授意下,工科都給事中程文、吏科都給事中雒遵、禮科都給事中陸樹德都開始彈劾馮保。
由此,一場政治-鬥爭勢必不免,鬥爭中,衝突雙方是馮保和高拱,而張居正表面上是幫助高拱的。但實際上,張居正與馮保關係非常密切,早就預謀趕走高拱。
朱翊鈞即位之後,高拱「才略自許,負氣凌人」 ,恰恰觸犯了「自負付託之重,專行一意,以至內猜外忌」 的為臣大戒,最終在官場角逐中失利。
人事變更的結果,張居正依序升為內閣首輔,責無旁貸地肩擔起培養萬曆皇帝的重任。
而此次政治震盪對幼小的朱翊鈞產成的刺激也頗為深刻:「專權之疑,深中帝心,魁柄獨持,以終其世。晚雖倦勤,而內外之間,無復挾恣意如初年者。主術所操,為得其大也。」而且,高拱為人性格執拗,出言偏頗。朱載坖去世時,高拱以主幼國危,痛哭時說了一句:「十歲太子,如何治天下。」
朱翊鈞即位後,馮保將這句話加以歪曲,改成「高公講,十歲小孩,哪能決事當皇帝」。
朱翊鈞聽到這話,「專權之疑,深中帝心」,於隆慶六年六月十六日將高拱免職,以張居正取代他的位置。
搞走高拱後,朱翊鈞發現,張居正大權獨攬,成了第二個高拱。
朱翊鈞是堅決不允許的,他說過「若用舍予奪,不由朝廷,朕將何以治天下!」
可是,張居正勢力強大,因為太后和馮寶都是他的人,所以,朱翊鈞想搞倒他,沒有那麼容易。
朱翊鈞只得學習張居正搞高拱一樣,暫時忍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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