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 張居正的掌權
張居正一直等待,終於被他等來了機會!
隆慶六年,公元1572年,明穆宗朱載坖駕崩,年幼的朱翊鈞繼位,是為明神宗。
為什麼皇帝一死,張居正的機會就出來了?
因為皇帝一死,權力落在了陳皇后和司禮太監馮寶的手中!
高拱之所以能專權,能呼風喚雨,不在於他是首輔,而在於皇帝對他的信任!
沒有皇帝的信任,別說首輔,就是首富,被皇后一句話,司禮太監的一支筆,就可以廢了他!
張居正的智慧,正在於他掌握的形勢,知道權力的旁落,而陳皇后和高拱本身就不和的;至於馮寶,早就被張居正收買,所以,這時候,就是搞倒高拱的最佳時機!
張居正指使司禮太監馮保在皇貴妃李氏和陳皇后面前將高拱曾在內閣說過的一句話「十歲太子,如何治天下」改為「十歲孩子,如何作人主。」
這話很狠毒,治天下,不過是高拱想專權;而做人主,則是高拱目中無皇帝,想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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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又宣稱高拱想謀擁立藩王!
這樣一來,朱翊鈞的帝位受到嚴重的威脅,皇貴妃和陳皇后的地位也受到了威脅!
她們大驚,忙聯合張居正,一定要搞倒高拱!
高拱對於形勢的變法,一點都沒掌握到,以為皇帝臨死前,對他的託孤,抓住他的手說:「天下累先生!」
他就以為,權力都在他的手裡!
所有人都在等著六月十六日的早朝!
高拱以為,他將成為託孤大臣,輔佐年幼的新皇帝;
張居正他們緊張著,不知道能不能搞倒高拱,能不能勝利!
到了六月十六日的早朝時間,內閣、五府、六部官員都到齊了!
大夥等著恭賀新君!
哪裡知道,大夥到了會極門,太監王榛捧出聖旨宣讀:「今有大學士高拱專權擅政,把朝廷威福都強奪自專,通不許皇帝主專!不知他要何為?我母子三人驚懼不寧。高拱著回籍閒住,不許停留!」
高拱聽旨後,頓時「面色如死灰」,「汗陡下如雨,伏不能起」!
搞倒不可一世的高拱,原來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在高拱後面的張居正,趕緊將高拱扶起。
高拱被撤職後,張居正成為了內閣首輔。
馮保又造王大臣事件,想要置高拱於死地。
幸好吏部尚書楊博、御史葛守禮等力救,還有張居正「貽書相慰安,乃止。」
高拱這才得免於難。
萬曆五年,公元1577年,張居正回故鄉湖北江陵葬父,路過高拱的故里,專程探望高拱,兩人相見掩面而泣,感慨不已。
然而,紙終究保不住火的,高拱後來還是知道了搞他的人,正是張居正!
他臨終前,寫了《病榻遺言》四卷,記述了張居正勾結馮保陰奪首輔之位的經過,將張居正描述為陰險刻毒的人物,大罵張居正「又做師婆又做鬼,吹笛捏眼打鼓弄琵琶」。
萬曆六年,公元1578年七月二日,高拱在新鄭家中去世。
第二年,皇帝以「高某擔當受降,北虜稱臣,功不可泯」,贈復原官。
張居正死後,《病榻遺言》刊刻,此書在北京廣為流傳,催化了萬曆皇帝對張居正的清算。
高拱,算是恢復了名譽。
他的一生,尤其是後半生,執於權力,做了許多過份的事,但是,擊敗蒙古,與蒙古互市,是他的功勞。
功比過大,所以,高拱還算是合格的大臣。
不過,和張居正沒得比,因為,張居正不是合格的大臣那麼簡單,他是古往今來,了不起的名臣。
張居正當上內閣首輔後,開始實行他的政治抱負,實行「考成法」,明確職責。他以六科控制六部,再以內閣控制六科。對於要辦的事,從內閣到六科,從六科都到衙門,層層考試,做到心中有數。改變了以往「上之督之者雖諄諄,而下之聽之者恆藐藐」的拖拉現象。考成法的實行,提高了各級部門的辦事效率,而且明確責任,賞罰分明,從而使朝廷發布的政令「雖萬里外,朝下而夕奉行」。張居正整飭吏治的目的主要還是「富國強兵」,這條紅線貫穿於他的改革之始終,實行考成法的最大收穫也正在於此。
張居正在執行政策上,他「信賞罰」,「持法嚴」,使賞罰有準,不姑息。在他執政期間,「百官惕息」,「一切不敢飾非」,朝廷號令,「雖萬里外,朝下而夕奉行」,行政效力大大提高。如:黔國公沐朝弼屢次犯法,應當逮捕,但朝廷輿論認為此事很難辦,張居正就改立沐朝弼的兒子襲爵,派飛馬前去捆綁沐朝弼,沐朝弼沒有反抗,被解到京師,張居正免他一死,將他幽禁在南京。再如,張居正因御史在外常常欺凌巡撫,決定壓一壓他們的氣焰。只有他們有一件事稍不妥,馬上加以責罵,又飭令他們的上司加以考查。又如,當時天下不太平已經很久了,盜賊群起,甚至搶劫官府庫房,地方政府常常隱瞞這類事情不上報,張居正下令如有隱匿不報者,即使循良的官吏也必撤職,地方官再不敢掩飾真情,抓到強盜,當即斬首處決,並追捕他們的家屬,盜賊因此衰敗。
第二個政策就是在地方官征賦上,不足九成者,一律處罰。
這個政策實行的當年十二月,據戶科給事中奏報,地方官因此而受降級處分的,山東有十七名,河南二名,受革職處分的,山東二名,河南九名。這使懼於降罰的各級官員不敢懈怠,督責戶主們把當年稅糧完納。
由於改變了拖欠稅糧的狀況,使國庫日益充裕。據萬曆五年戶部統計全國的錢糧數目,歲入達435萬餘兩,比隆慶時每歲所入250餘萬兩之數,增長了74%(《明通鑑》卷六七)。
財政收支相抵,尚結餘85萬餘兩,扭轉了長期財政虧虛的狀況。
正如張居正自己所說的:「近年以來,正賦不虧,府庫充實,皆以考成法行,征解如期之故。」
可見,實行考成法雖是一種政治改革,但它對整頓田賦、增加國家財政收入起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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