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高拱的專權
高拱繼續治理著大明王朝。
隆慶五年,公元1571年三月,明廷封俺答汗為順義王,其他各部首領也分別封為都督指揮、千戶、百戶等有差。
八月,明廷又准與俺答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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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陝西三邊總督以該邊不同宣、大,不欲通貢互市。
高拱立即擬旨切責,他很清楚,不互市的話,蒙古會因為生活物質的不足而再次進攻明朝,戰端會再起!所以,他堅決互市!
在高工的堅持下,不久,陝西三邊也開貢市。
幾個月之間,邊陲晏然,沒有一個蒙古人侵擾,邊境百姓丟掉戈矛而拿起鋤頭耕作,關城熄滅烽火,就此可以安枕。
自此,明朝基本結束了與蒙古韃靼各部近二百年兵戈相加的局面。
在滿朝爭議的情況下,朱載坖能如此迅速、圓滿地解決這一先朝遺患,與高拱等的著力贊襄是分不開的。
在議貢過程中,主通貢互市的總督王崇古曾以人言求去,高拱知後,一面在朝廷力稱崇古議,一面抱病修書崇古:「惟公安心暢意,始終此事,不必更懷憂慮」,使崇古受到極大鼓勵和寬慰。方逢時因封貢事曾面會俺答下人,遭人彈劾,說他「輒通寇使,屏人語,導之東行,嫁禍鄰鎮」。
高拱力斥其謬,「撫臣臨機設策,何可泄也」,保護了方逢時,使他免受貶謫。
朱載坖以其「殫忠遠謀,勞績可嘉」,進高拱少師兼太子太師、尚書,改建極殿大學士。
俺答封貢事既成,高拱不是那種沒有遠慮的人,他居安思危,擔心邊方兵將因無事而疏怠偷安,再壞邊備。
他一向主張「不恃人之不吾犯,恃我不可犯;不恃人之不吾欺,恃我不可欺」,強調自強,於是,他再上疏,「請每歲特遣才望大臣四出閱視,以今視昔,錢穀贏幾何,兵馬增幾何,器械整幾何,其他屯田鹽法以及諸事拓廣幾何」,明白開報,若比往昔有所增益,則與過去戰時擒斬同功論賞;如果只保持以往水平,則罪如失機論處。」
朱載坖讚賞這些意見並採納,兵部遂一一制定具體措施行之。
此後的幾十年中,西北邊境始終安定,無大擾。
這是高拱的一大政績,也是他獲得皇帝絕對信任的原因之一。
高拱雖然勵精圖治,不數年內,政績卓然,但他以才略自許,負氣凌人,「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觸之立碎。每張目怒視,惡聲繼之,即左右皆為之辟易」,所以,他是一個專橫跋扈的人,這是他的另一面。
正是這一面,造成了他與同僚的讎隙不合,以致招來物議,釀成了以後被逐的悲劇。
在隆慶四年,公元1570年七月,曾也是裕府舊僚的大學士陳以勤,因與高拱有小嫌,又見高拱在內閣不可一世,恐終不為所容,便激流勇退,引疾罷去。
不久,掌都察院大學士趙貞吉因高拱挾私憾考科道,上疏請止。高拱不悅,與之相傾,嗾使門生、給事中韓楫彈劾趙貞吉庸橫。
趙貞吉也抗章劾高拱。
朱載坖對高拱的信任,並不在於其他大臣對高拱的彈劾,他令趙貞吉致仕,也就是退休了。
趙貞吉曾因高拱以內閣掌吏部,權如真宰相,請李春芳謀與掌都察院,以遏高拱全力,李春芳答應了。
如今,趙貞吉離開後,李春芳心中不安,他又曾因徐階事與高有隙,所以,在朝廷里呆不住了,於隆慶五年,公元1571年五月乞休歸田。
就這樣,高拱擠走了李春芳,成功接任首揆,成為內閣首輔。
這時候的他,按道理來說,權力在手了,對大明的貢獻應該更大。
可惜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他越來越趾高氣揚,越來越膨脹!
有些人,因為權力大,所以,對國家的貢獻也大;有些人,卻因為權力大,無限制膨脹,導致的結果是不斷滿足私慾,而不是對國家的貢獻。
高拱在獲得大權後,不斷滿足私慾,那就是獨權!為了獨權,他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這樣一來,就嚴重威脅到皇權了!
這時,一個人進入了內閣,那就是殷士儋,也是朱載坖信任的人。
殷士儋和高拱一樣,也在裕王府里做事,可以說是皇帝的老相識,與高拱是同僚共主的關係。
朱載坖調他進入內閣,一方面固然是舊交情,另一方面是用他來鉗制高拱。
因為殷士儋與高拱不和,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殷士儋進入閣後,高拱不悅。
這是當然的事!試想,在你面前天天晃悠著一個你討厭的人,你能高興得起來嗎?
這時,有人彈劾高拱的心腹張四維。
高拱懷疑是殷士儋指使,又叫自己的人韓楫威脅殷士儋。
殷士儋哪裡能夠忍受?他在內閣當面懟高拱說:「若先逐陳公,再逐趙公,又再逐李公,次逐我。若能長此座耶?」
他懟完,還做出了令武林人都驚詫的事,竟然揮拳擊向高拱,把他揍了一頓!
這就太失身份了!
內閣大臣,那是什麼地位?是國家最高領導人之一!竟然打架!
殷士儋再對,也保不住地位了!
政治上的鬥爭,可以爾虞我詐,可以你死我活,但是,不能拳腳相加,因為,那是街頭混混的做法!誰這樣做,誰就在政治上失去了主動權了!
殷士儋的這個做法,充分說明了他政治上的不成熟,比起他的前輩徐階來,那是大大不如!
徐階面對嚴嵩的獨斷專行,沒有與他翻臉,而是不斷地忍耐,然後,尋找機會,終於一招致命,搞死了嚴嵩。要是他在搞不死嚴嵩的時候,也像殷士儋一樣,衝上去就揍嚴嵩一頓,那就不是徐階了,而是螃蟹了!
刀郎有首歌,叫做《衝動的懲罰》,殷士儋很快就唱起了這首歌,因為,他被驅趕出了朝廷。
這樣一來,內閣中,除了張居正外,悉被高拱排斥一淨。
高拱更是位居頂級,頤指氣使,專擅國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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