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富弼的功績
富弼因與遼國談判有功,在慶曆三年,公元1043年,被授職樞密副使,也就是相當於副宰相了。
富弼卻堅決辭謝,皇帝只得改授資政殿學士兼侍讀學士。
七月,富弼上言說:「契丹已與中原互通友好,議者就說平安無事了,萬一契丹破壞盟約,臣下即使死了都還有罪。希望陛下考慮契丹輕視侮辱我們的恥辱,臥薪嘗膽,不忘修治朝政。」
趙禎接受富弼的建議。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一個月後,朝廷又重申以前的任命,讓宰相告訴他說:「這是朝廷特地任用,不是由於出使遼國的緣故。」
富弼這才接受任命。
趙禎之所以重用富弼,是因為他急切地想把國家治理得興盛,當下多次督責宰相輔臣們,下詔督責富弼與范仲淹等人,又打開天章閣,給予筆和紙,讓他們寫下要辦的事情,並且任命范仲淹主管西部邊境之事,富弼主管北部邊境之事。
富弼上奏當世的事務十餘條和安定邊防的策略十三條,大致內容是進納賢才斥退無能、阻止僥倖之徒、革除過去的弊端為根本,打算逐步更換監司中沒有才能的人,讓監司裁減所屬各部的官吏,這樣小人就開始不高興了。
元昊派遣使者帶來書信,稱男不稱臣。
富弼說:「元昊臣服契丹,而元昊不向我們稱臣,這樣契丹就是天下無敵了,不能允許。」於是斥退其使者,西夏在富弼的強硬下,終於向宋朝稱臣。
慶曆四年,公元1044年,遼國在雲中受禮,而且出動軍隊與西夏一起討伐呆兒族。
呆兒族離河東很近,趙禎懷疑二邊共同謀劃。
富弼說:「沒有理由出兵,遼國是不會幹的。元昊本來與契丹相約互為左右,如今遼國單獨享有大量的歲幣,元昊有怨言,因此在威塞築城加以防備。呆兒族多次進犯威塞,遼國懷疑是元昊指使的,因此造成了這場戰爭,怎會聯合起來進犯我們呢?」
有人請求調動軍隊加以防備,富弼說:「這樣正好中了他的計,臣下請求任其如此。」
趙禎於是停止發兵,遼國終於沒有進犯宋朝。
之後,富弼和范仲淹發動慶曆新政,得罪了以夏竦為主的官僚。
夏竦用計,將富弼和范仲淹擊敗,貶出了朝廷。
富弼就此去地方任職,他見河朔發生大水,老百姓到處流浪討飯,當下規勸所部屬的老百姓拿出糧食,加以政府的糧食,獲得公私廬舍十餘萬棟,將流民各地安排,以供給柴水。
官吏中前資、待缺、寄居的都給予俸祿,讓他們在老百姓聚集的地方,對老病衰弱者給予糧食,記載這些官吏的功勞,約定到時候替他們上奏請求賞賜。
富弼又把山澤森林池塘之出產有利於老百姓生活的食物,都聽任流民自行獲取;至於死掉的人,就用大坑合葬,將它叫作「叢冢」。
就這樣,幫助饑民渡過了一年,到了第二年,麥子成熟,老百姓依路的遠近,接受糧食回家。
他一共救活五十餘萬人,招募流民為兵也達到了萬人。
富弼在此次救濟饑民上,可謂功勞極大,善莫大焉!
趙禎聽說後,派遣使者嘉獎慰問,授富弼禮部侍郎。
富弼卻推辭說:「這是守臣的職責。」當下辭謝不予接受。
不久,地方上王則叛亂,齊州禁兵打算響應,有人便到富弼處進行稟告。
齊州禁兵不歸富弼統領,擔心事情泄露發生變亂,剛好宦官張從訓受命來到青州,富弼考慮他可以任用,當下暗中將此事交付給他,讓他騎馬到齊州,發動士卒攻取齊州,結果兵敗,沒有一人得以逃脫。
富弼立即彈劾自己所犯專擅的過失,趙禎卻獎賞他,又讓他任禮部侍郎,富弼再次辭謝不接受。
趙禎便升他為大學士,調任知鄭州、蔡州、河陽,加觀文殿學士,改宣徽南院使、判并州。
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趙禎詔令富弼授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與文彥博同時被任命。
宣制那天,士大夫在朝廷互相慶賀。
歐陽修也皇帝叩頭致賀。
這時,趙禎身體不適,大臣不能得見,中外憂慮害怕。
富弼、文彥博入朝詢問病情,於是假祭祀之事住宿到晚上,每件事都稟報後才做,使得宮內嚴肅整齊。
嘉祐三年,公元1058年,富弼當宰相。
他遵守禮儀,按過去的辦法處理問題,順從公眾議論,沒有任何偏心。使得百官盡職,天下平安。
之後,富弼由於母親喪事離職,詔令為此免除春宴。
按過去慣例,宰相遇到喪事都起任官復原位。
趙禎空著職位五次起用他,富弼說這是金革變禮,在太平之世不能施行,終於不聽從任命。
一直到英宗即位,才召為樞密使。
熙寧元年,公元1068年,富弼調任汝州判官。不久,皇帝詔令入朝覲見,允許坐轎到殿門。
宋神宗御內東門小殿,讓其兒子從宮門進入,而且命令他們不要跪拜,坐下談話,然後從容地向富弼詢問治國之道。
富弼知道宋神宗果敢有所作為,上對說:「人主的喜好和厭惡,不能讓人窺測到;能窺測,那樣奸人就會逢迎。應當像天監視人一樣,善惡都自取,然後進行懲罰獎賞,這樣功勞和罪惡都各得其實情。」又詢問邊疆之事,富弼說:「陛下即位不久,應當廣布恩德施行恩惠,希望二十年不提用兵之事。」
宋神宗沉默不語。
雙方一直談到日影西移,富弼這才告退。
宋神宗打算富弼畫像將他以集禧觀使留在京師,富弼極力推辭,到郡縣赴任。
熙寧二年,公元1069年二月,皇帝詔富弼授職司空兼侍中,賞賜上等府第,富弼全部辭謝,任以左僕射、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這時,有人向宋神宗說災異都是天數,不是人事得失所導致的。
富弼聽後嘆息說:「人君害怕的只有天,如果不畏懼蒼天,又有什麼事不能幹呢?這一定是奸人想進邪說,來動搖皇帝的意志,讓輔佐諫爭的大臣,沒有地方施展他們的才能。這是治亂的關鍵,不能不儘快救治。」當下上書數千言,極力論說此事。又說:「君子小人的進退,關係到皇帝治道的消退與增長,希望仔細辨察,不要以相同為喜相異為怒、以喜怒決定任用取捨。陛下喜歡派人偵察外邊的事情,因此奸邪險惡之人得志。又發布很多親自寫的批文,如果每件事都正確,這也不是做君主的辦法;假如十分之七八正確,積日累月,過失也就多了。如今朝廷內外的事務逐步有所變化,大抵是小人喜歡製造事端,希望陛下仔細觀察,不要有後悔的地方。」
宋神宗對富弼的上書,親自書寫詔書進行褒獎答謝。
之後,富弼反對王安石的變法,和他發生衝突,這些,我們講王安石變法的時候再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