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有才的褚遂良

  和長孫無忌一樣成為李世民臨終輔政大臣的褚遂良，也沒有什麼好的下場。

  褚遂良，他的出身也不錯，是散騎常侍褚亮的兒子。

  大業末年，跟隨他的父親在隴右，薛舉稱帝時，安排褚遂良為通事舍人。

  

  薛舉失敗後，他投奔唐朝，被任命為秦州都督府兵曹參軍。

  貞觀十年，公元636年，褚遂良由秘書郎遷任起居郎。

  褚遂良是個廣博涉獵文史，擅長隸書的人，而李世民又是一個非常重視人才的人，所以，很快看中褚遂良。

  李世民曾經對侍中魏徵說：「虞世南死後，沒有人可以談論書法了。」

  魏徵立即推薦了褚遂良說：「褚遂良下筆遒勁，很得王逸少書體的真髓。」

  李世民當天就召令褚遂良為侍書。

  李世民曾經出王府重金購求王羲之的書法真跡，天下的人都爭著攜帶古代書法赴皇帝的殿廷獻給他。

  當時不能分辨這些墨跡的真偽，褚遂良就一一詳細論述它們的源流出處，沒有一點錯誤。

  貞觀十五年，公元641年，李世民下詔，準備到泰山封禪。

  他先到洛陽，彗星出現在太微座，沖犯郎位。

  褚遂良對李世民說：「陛下撥亂反正，功超前烈，東獄即將大功告成，天下非常幸運。然而走到洛陽，彗星就出現，這或許是有上天不許可的事。況且漢武帝猶豫不決數年，才舉行泰山封禪禮，臣下的愚見恭請陛下詳細考慮抉擇。」

  李世民認為他說得很對，下詔停止了封禪的事。

  褚遂良遷任諫議大夫，兼任起居事。

  李世民曾經問他說：「你擔任起居，記錄什麼事，大概人君能夠看到它嗎？」

  褚遂良回答說：「現在的起居，就是古代的左右史，寫人君的言行事跡，而且記錄善惡，作為鑑戒，也許可以令人主不做非法的事，沒有聽說帝王親自看史的。」

  李世民聽了，知道褚遂良是不會給自己看了，當下詢問說：「朕有不好的事，你也必定記下它嗎？」

  褚遂良說：「遵守道德不如遵守自己的職責，臣的職責應當記載筆錄，君王的舉動必定記下來。」

  黃門侍郎劉洎也說：「假若遂良不記，天下的人也會記下來。」

  李世民認為他們說的對。

  不過，後來李世民到底還是看了褚遂良的記錄，才知道他記載了魏徵很多的直諫，許多還是魏徵給自己的奏疏，旁人不會知道的。

  這事引起了李世民對魏徵的不快，不過，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李世民對魏王李泰非常寵愛，對他的禮儀秩序等級像對嫡子一樣。

  李世民問侍臣說：「當今國家什麼事最急迫？」

  中書侍郎岑文本說：「《左傳》說『導之以德，齊之以禮』，由此而言，禮儀最急。」

  褚遂良趁機走上前說：「當今四方仰慕德行，誰敢做非分的事？但是太子、諸王，必須有一定的名分，陛下應當讓萬代效法把它留給子孫。」

  李世民說：「這話是對的。朕年歲將近五十，已經覺得衰老倦怠。已經由長子主管東宮，弟弟和庶子的數目將近五十，心裡時常憂慮的就是這件事了。但是自古嫡子與庶子沒有良臣輔佐，何嘗不會傾敗國家。公等為朕搜訪賢德的人才，用來輔佐太子以及各王，都要求正道之士。況且事奉人年歲長了，就會摸透性情巴結逢迎，不懷好意伺機而動的現象，多由此發生。」於是，限制王府官僚任職不得超過十二年。

  貞觀十七年，李世民問褚遂良說：「舜造漆器，禹雕切肉的砧板，當時勸諫舜、禹的有十餘人，食用的器物之間，為什麼苦諫呢？」

  褚遂良回答說：「雕琢妨害農業生產，錦繡赤色的綬帶會妨害女紅。首先創造奢侈和過分的浪費，國家的危亡就漸漸近了。漆器不禁止，必定用金做它，金器不禁止，必定用玉做它。所以諍臣必定勸諫事情漸發的開端，到它發展到極點，就沒有什麼可以再去勸諫的了。」

  李世民認為很對，因此說：「作為人君，不憂慮人民而從事驕奢淫侈的事，危亡的時機可以反掌而待了。」

  不久，太子李承乾因罪被廢黜，魏王李泰入宮服侍，李世民當面應許立他太子，因此對侍臣說：「昨天青雀自己投入我的懷抱說『臣今天才能夠給陛下做兒子，是再生之日。臣只有一個兒子，百年之後，一定為陛下殺他，把王位傳給晉王。』父子的倫理，原應當是天性，我見他這樣，非常垂憐他。」

  褚遂良聽了，走上前說：「陛下失言，恭請陛下慎重考慮，不要使決策錯誤，哪有陛下百年之後，魏王執掌政權為天下的君王，而能殺死自己的兒子，傳王位給晉王的呢？陛下從前立承乾為太子，而又重新寵愛魏王，禮數有的超過了對承乾的，確實因為嫡庶不分，所以到這個樣子。隋鑒不遠，足可以作為鑑戒。陛下今天既然立魏王為太子，希望陛下另外安置晉王，才能夠安全。」

  李世民感覺自己決定不了，涕淚交流說：「我不能啊。」當天召長孫無忌、房玄齡與褚遂良等研究決策，立晉王為皇太子。

  之後，經常有飛雉聚集在宮殿裡面，李世民問群臣說：「是什麼吉祥的兆頭呢？」

  褚遂良回答說：「從前秦文公時，有童子變化為雉，雌雉在陳倉鳴叫，雄雉在南陽鳴叫，童子說『得到雄雉可以當王，得到雌雉可以成霸。』文公就把它叫作寶雞。後漢光武帝得到雄雉，於是從南陽興起而有天下。陛下原來被封為秦王，因此雄雉出現在秦地，所以這是顯示完美德行的祥兆。」

  李世民高興地說：「立身的道理，不可以沒有學識，遂良博識，是十分可敬重的。」不久，授遂良為太子賓客。

  公元薛延陀可汗派遣使者前來求婚，李世民答應把女兒嫁給薛延陀，收納了他的財物聘禮，不久又不給女兒與他成婚。

  褚遂良立即上疏，請求李世民遵守承諾。

  李世民聽從了他的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