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兩杯毒藥
第585章 兩杯毒藥
「你和他說這些他明白,但他已經把我們放在了仇人的位置,阿爾及利亞問題要解決的話?」科曼看向拉姆杜拉的蒼白臉色,悠然的開口,「是免不了鐵與血的洗禮。」
艾克利特上校一挑眉,嘆了一口氣道,「這是第三個奧蘭司令,第一個被俘槍決,第二個在戰鬥當中被擊斃,難道這些人指望納賽爾來救他們。」
「如果納賽爾真的這麼弱小,你們為什麼總提他?」拉姆杜拉慢吞吞的開口問道,「你們心虛了,你們怕阿拉伯人的團結。」
「呵————」科曼忍不住笑出聲,不過被臉上的口罩擋住了,「尊敬的司令,在國家當中塑造假想敵不以強弱為標準,而是在於是否合適。埃及只是在阿拉伯國家當中算是不錯,加上比較有存在感,才被我們提及的,並不是埃及本身多麼強大,實話實說,假設阿爾及利亞獨立了,似乎都比埃及更有發展一些,埃及就很合適,這個國家可以強又不會太強,就處在這個合適的範圍內。」
埃及的優勢就是有一條尼羅河可以使用,但除了這條河之外,埃及幾乎任何方面都拿不出手。
就在拉姆杜拉沉默之際,科曼突兀的開口道,「也許今年,就有法國和埃及交手的機會,不過你應該是看不到了,我本人一直尊敬自己的敵人。」
跟著科曼一起進來的霍斯特聽罷,直接拿出腰間放著的步話機,話筒當中傳來魯道夫一句回應,「霍斯特,怎麼了?」
「準備一個十字架。」霍斯特乾巴巴的對著步話機道,看向拉姆杜拉的位置,「有一個暴動者要處決。」
艾克利特上校不懂德語,但科曼能聽懂,回頭看了一眼霍斯特,最終還是選擇沒有做聲。
反正早晚要死,他進來之前就說過這位奧蘭司令活不了多久,現在的區別只不過是怎麼死,釘十字架?也不是不行。
科曼其實對虐殺這種行為並不認可,不然的話他可以先用食鹽給拉姆杜拉消消毒,然後釘在十字架上放在太陽下面暴曬,這樣在死之前的痛苦光是想想就打哆嗦,老話說得好,傷口上撒鹽。更別提要把一個人鹽焗。
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的成員,揪不出來就算了,但只要在戰場上被抓住,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一個都不能留。
因為被俘虜的法軍,基本上也是同樣的下場,戰場對話已經是仇人了。
這一次見面算是科曼送給拉姆杜拉的一個臨別禮,同時也是想要搞清楚一個敵人的思想狀態。現在搞明白了,情況不容樂觀。
「處決用槍斃方式,然後在釘到十字架上,憲兵司令部一直強調禁止虐殺,身為憲兵部隊不要犯錯誤。」走出審訊室的科曼對霍斯特吩咐道,「我們不是魔鬼,絕對不能做殺人取樂的事情。這也是我們一直禁止對婦女和兒童下手的原因。」
科曼還是很有些大男子主義風範的,他內心深處是真的相信,戰爭讓女人走開的說法。
至於男人,爭奪生產資料,什麼辦法都可以用。
「長官,怪不得宗主教說你可以做聖騎士。」霍斯特心悅誠服的道,「在戰爭當中保持一定的道德底線如果這麼容易,懲戒營就不會這麼快爆滿了。」
「如果戰爭結束了,全軍的心理問題還是很大一關,這個問題也應該被關注。」科曼苦笑了一聲,戰爭應激後遺症不管比例多少,肯定會出現。沒有哪個國家例外,只不過是比例問題。
其實林帥戰後怕光、怕風,也應該屬於戰爭應激後遺症。
只不過這個時代沒有這方面的研究,片面的歸結於膽小,不適合當兵等因素。
別打完了阿爾及利亞戰爭,法軍官兵再碰上這種問題。
科曼不斷的實踐帝國主義到了哪裡,他的洗浴中心就開到哪裡,也是要給法軍一個舒適的休閒環境,別因為一場戰爭把人異化了。
一聲槍聲後,第三任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的奧蘭司令,短暫的生命戛然而止,從出生到死亡,短暫的一生就這麼過去了。
科曼的午餐問題還沒解決,於是他帶著霍斯特這些憲兵去了奧蘭兒童福利院,吃完飯後順便給了院長兩巴掌,告訴他憲兵部隊對福利院的伙食並不滿意,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教育對方,「法蘭西青年師有大量士兵是兒童福利院生活的孤兒,我只是給你兩巴掌,換成我的幾個下屬,你可以去領殘疾補助金了。」
科曼有時候覺得,他的仁慈可能是天生的,比起其他人,他還是對戰爭當中的很多行為,不管是否逼不得已看不過去。
興致不高這一塊連泰勒女士都發現了,挺起圓滾滾的肚皮拉著科曼的手放在上面,茶里茶氣的開口安慰,「你已經做的夠好了,是他們不能理解你的苦心,非要用虛無縹的理念掀起對抗。」
「你們女性的看法就是這麼別致。」科曼用手掌感受著腹中的胎兒,臉上確實舒緩了不少,「不過阿拉伯人的看法並不是錯誤,就像是法國的看法也不是錯誤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本身這不是錯誤,剩下的就是看誰的拳頭比較大。」
他這個人不敢說完全不雙標,但和沒有達到猶太人那種,我隨便殺人放火,你反對就是反猶那麼不要臉。
阿爾及利亞這一場戰爭的爆發原因,不用扯那麼多,就是阿拉伯人想要讓法國人滾,法國人不想滾,沒有那麼複雜。
關於和摩洛哥的人口置換問題,科曼還是傾向於奧蘭地區的人口置換成分,應該集中在家庭完整的大家庭當中,避免出現獨狼流竄到摩洛哥。已經因為戰爭出現親屬傷亡的阿拉伯人或者柏柏爾人,只能夠用法軍來解決問題,這樣才能一勞永逸。
隨著人口置換的推進,奧蘭省的反抗力度肯定會大大減輕,如果最終能夠切斷奧蘭方向的匯合企圖,阿爾及利亞的大局就能夠穩定下來。
如果戰爭只是在阿特拉斯山脈腹地,哪怕山區的面積並不小,對法國來說,事情也會變得容易的多。
在這個時候,科曼還和菲利普戴高樂的妹夫,費里埃上校見了一面,這一次他是帶著盧卡爾一起來的,盧卡爾現在就負責奧蘭的人口置換工作。
「覺得在法國受到歧視,我們可以歡送嗎,反正卡薩布蘭卡有的是歐洲移民的房屋,虧不到他們。」盧卡爾把這個問題看的很簡單。
「我們不能替他們做主,這個問題要留給穆罕穆德五世解決。」科曼這話聽起來是要保護法國和西班牙移民私有財產不可侵犯,但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他的真實意思是沒收這種事,要留給穆罕穆德五世。
從剛開始,人口置換當中的歐洲移民就是犧牲品,這也是埃德加富爾總理下台的根本原因,就算是沒有人口置換這一條,只是廢除保護國地位他也一樣下台,沒有了特權歐洲移民就會不滿,這誰都沒辦法。
「相信人口置換完成,奧蘭這邊的局勢會大為改觀。」費里埃上校表達對這項工作的期許,奧蘭的戰鬥激烈程度完全是排名前列。
「其實我們搞不明白這些異教徒的想法,不過也不用搞清楚,人的想法會隨時改變。」科曼記得在另外一個世界,阿爾及利亞剛獨立,摩洛哥就大舉入侵,導致兩國的仇恨一直延續到二十一世紀。
摩洛哥也不只是入侵阿爾及利亞,摩洛哥認為的一切爭議領土,穆罕穆德五世都努力過,西撒哈拉、茅利塔尼亞甚至塞內加爾,摩洛哥剛開始都是不承認獨立的,認為是他這個北非傳統強權的一部分。
「但就算是平息了這一場暴動,宗教問題仍然是阿爾及利亞的最大問題,我們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來解決這個矛盾。一個國家之內如果有兩種強勢宗教,出問題是遲早的事情,穆斯林群體必須改,不過要轉變為天主教十分困難。實在不行的話,學習一下蘇聯的辦法呢,莫斯科對中亞的改造還是很成功的,只要有效果可以學習一下。」
科曼對宗教這一塊的看法,要麼法國就是一個基督國家,要麼是一個基督國家加上無神論國家,但絕對不能是上帝和真主並列的國家。
之所以把主意打到無神論上,是因為幾十年後的歐洲,無神論已經是相當多國家的常態,要是標準放寬到無信仰,那就算是西歐這邊的國家,都已經不能保證上帝的子民是不是多數。
如果實在從宗教角度搞不定的話,就從無神論角度試一試也行,反正無神論和任何一個宗教都不會因為宗教原因起衝突。
「這行麼?」費里埃上校欲言又止,這不是在兩杯毒藥當中選一個?
「我們要立足於阿爾及利亞的實際情況,周邊都是穆斯林,要麼無神論就是我們的答案。」科曼笑著回答道,「周圍要都是蘇聯的盟國,沒準我們也可以聆聽一下真主的聖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