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232.最好的新年禮物(第三更)
第236章 232.最好的新年禮物(第三更)
「對了—」
說到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問題,徐永生忽然想起另一人:「國子學那邊,曹兄—」
王闡微微頜首:「嗯,已經有消息傳回來,算是正式遞交辭呈了,但人沒有回來。」
曹朗春天請大假,之後一直再沒有重返學宮,甚至沒有重返東都。
其後隨著時間推移,他甚至直接寄回來兩封信給東都學宮司業韓幗英和國子學博士許書明,表明自己辭去東都學宮國子學助教的想法。
外界聞訊者,對此議論紛紛。
甚至有人猜測,曹朗可能和六道堂之流的反賊有關,便像同樣出身曹氏一族的曹靜那般。
曹氏一族方面也坐不住了,在東都內外到處尋找曹朗。
雖然天氣還沒有入秋,但徐永生心中猜測,對方可能是要藉助那民間儒家典儀去晉升四品境界了。
至於為什麼不像他一樣悄然晉升,接著掩飾自己真實修為繼續留在東都學宮,徐永生就不知情了。
可能對方另有打算,或者另有顧忌,也可能同他和常傑、奚驥背後那個神秘組織有關。
徐永生當前也唯有祝福這位名門逆子此去一路順風。
而徐永生本人繼續留在東都學宮,安然教導學生和自我修行習武。
夏去秋來,又很快入冬。
經過約莫十五個月的刻苦修行積累,盛景十五年十二月初,徐永生腰椎處地閣再次振動。
原本空空如也的第六層地閣內,浩然氣凝聚化虛為實,終於溫養出屬於他的第六枚「
仁」之玉璧。
徐永生長長呼出一口氣。
第六層五常靈物的溫養,果然比此前第五層要更加費時費力。
好在經過這些天的努力,終於有所收穫。
有六枚「仁」之玉璧加成,接下來修煉預期中的第三組「禮」之編鐘和第五塊「智」之龜甲,都要更容易些許了。
只是這六枚「仁」之玉璧的相關歷練,釋囚歸家千人,又是一項或者需要碰運氣或者需要好生規劃的儒家歷練。
徐永生心中雖有少許設想,但眼下暫時先不著急嘗試,決定先碰碰運氣。
在這期間,他可以先積累溫養第六層三才閣中餘下的眉心天閣和胸口人閣。
思考之下,徐永生決定先溫養積累自已第三組「禮」之編鐘。
不僅僅是因為先溫養這一相會比第五層「智」更快,同時也是因為積累出第三組「禮」之編鐘後,更有利於他整理歸納自己創新的武學。
自從普升突破至宗師境界,徐永生對此已經有一些新的設想。
早先擊殺金甲蝠王,以及平時練武的時候,徐永生腦海中靈光乍現,關於天麒正行有了更多的靈感和思路。
精準一擊刺殺金甲蝠王,正是他靈機一動下的結晶。
接下來需要將這一線靈光化作常態。
有更多的「禮」之編鐘,方便他將這些靈感的火花,正式落在紙面上,歸納總結完善。
雖然有佩韋自緩,但每次持續時間終究有限,之後還需要間隔一段時間才能再調配。
有了真實的「禮」之編鐘,這方面就方便許多。
而隨著時間推移,盛景十五年漸漸走到尾聲,徐永生在其他方面也有了成果。
林成煊府中,謝初然驚喜地從徐永生手裡接過特製的刀匣。
開啟機關後,三把橫刀的刀柄次第彈出。
謝初然指尖在橫刀刀柄上一一划過,最後停留在右手邊那一把上。
她手指輕輕一勾,浩然氣帶動下,這把橫刀自刀匣中徹底抽出,刀刃上頓時有光輝閃耀,看上去不僅不覺得冷冽,反而像陽光閃爍金輝,有些刺眼的同時,也有些溫暖。
謝初然反覆打量,末了轉頭看向徐永生。
徐永生含笑頜首。
謝初然長長呼出一口氣,已經習慣林修華身份的面貌上,難得流露出同往日自己相似的笑容。
餘下兩把橫刀,徐永生也做了修補重鑄。
謝初然抽刀出鞘,就見橫刀的刀刃上同樣閃爍淡淡金輝。
宋氏一族當初積累的奇金異寶豐厚,徐永生哪怕是撿漏談笑遺失的這些寶物,收穫也極為豐厚,可以滿足他的設想,為謝初然重鑄寶刀。
新生的橫刀·三足,當下看上去,比過去更加名副其實。
謝初然這時再施展自創的絕學十日破陣舞,霧時間分出的身影,終於滿了十指之數,仿佛十隻大日金烏一起經天橫飛。
十日之說,今日名副其實。
相較於去年跟徐永生拆招時,此刻的謝初然多溫養出第五枚「仁」之玉璧和第四把「義」之古劍,令她變化和速度更加靈動迅猛,徹底將這門絕學的威力發展出來。
而三把橫刀齊出,更讓分身化影之後的謝初然動作防不勝防,變化多端。
「這是最好的新年禮物!」謝初然收刀,少見地顯出幾分昔日意氣風發的模樣,拍了拍同樣是徐永生改良的刀匣,沖他笑道。
徐永生同樣伸手拍了拍那刀匣:「好列趕上了。」
既是趕在新年前,同樣也是趕在謝初然、林成煊離開東都以前。
在謝初然修成自身第五枚「仁」之玉璧後,他們也預備動手上路,就在來年一月十五上元節之後。
接下來,謝初然將跟隨林成煊,游醫天下。
既是幫普通百姓診療,同時也是默默積累她第五層「仁」安魂三千的歷練所需。
不走歪門邪道的情況下,這註定是個漫長過程,既如此,那自然還是早些開展比較好。
在此期間,謝初然也繼續自身修行,並尋找完成第四層「義」的相關歷練。
至於四品境界期間第六層三才閣最後一個位置,她選擇了第三層「禮」。
相對而言,第三層「信」的歷練,謝初然更容易完成。
前者的歷練,乃是組織一場射禮,令全程井然有序。
後者的歷練,則是送信。
射禮需要公開以自身名義召開,對現在憑「林修華」身份活動的謝初然來講,禮儀本身不難,難的是控制對外消息。
但她也有相關考慮。
類似「禮」的歷練,大都如此。
對於存在身份危機,不知何時便可能暴露的謝初然來說,早些進行第三層「禮」的相關歷練,或許還更有利一些。
這趟隨林成煊一起外出遊醫,也可以尋找相對偏僻的地方,做一番嘗試。
「馬老大當前在劍南節度使府做司馬,羅司業則在嶺南廣府,這兩個地方也相對偏僻,天高皇帝遠。」
徐永生言道:「你們或可一試,再就是草原鹿姑娘那邊,經過這幾年的沉澱,風聲漸漸過去,或許也可以是個選擇。」
謝初然聞言輕輕頜首:「如果條件允許,我也很想去看看鹿婷,我們很長時間沒見了只是此行希望不會拖累鹿婷和羅司業他們。」
因為天機轉靈石的緣故,下算推演謝初然的結果是身亡。
而謝今朝改名換姓後,也長時間銷聲匿跡,江山代有人才出,大乾朝廷現在的注意力更多被南北二聖、六道堂、越氏一族、玄黑方相面具一伙人乃至於嶺南那個神秘白髮劍聖陸續吸引。
有關對謝氏餘孽的追捕沒有停止,但漸漸沒有早先那麼著緊。
謝初然從前擔心連累鹿婷,現在風聲松一些了,她可以考慮是否再見對方一面。
而另一方面·.
「二哥已經不在嶺南了麼?」謝初然輕聲問道。
徐永生答道:「關於客賊,他們當前已經不在邕州、賓州、柳州、容州等地活動,向更西南方向轉移,去了十萬大山更深處,現在行蹤不明。
目前的消息,『傅星回』仍然是他們的領袖,但當中細節,少有人知。
我此前同謝二哥見面時,曾聽他提及,不會長時間留在嶺南留在客賊,但他沒有說具體何時離開那邊。」
謝初然輕輕頜首:「林伯父有意赴嶺南廣府探望羅司業,我們預計先往那邊走一趟,晚些時候再考慮其他地方。」
她想起一事:「你早先提過的島賊,主要便在南海那邊活動麼?」
「嗯。」徐永生點頭:「前不久他們才剛在南邊鬧出動靜。」
大乾朝廷內侍為乾皇斂財煉寶的金堂遍布天下,不止朔方才有。
這次則是嶺南福州那邊的金堂被島賊劫了。
徐永生、謝初然還能對此說什麼?
這時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謝初然:「你預計什麼時候去西南雪山高原?」
徐永生:「第六層三才閣全滿,到正四品後再說吧,怎麼都得半年後了,你們先去嶺南探望羅司業無妨。」
除夕之後,新年到來,時間邁入盛景十六年。
過了一月十五上元節,林成煊同徐永生、王闡道別,和謝初然一起離開河洛東都南下,向嶺南而行。
而隨著新一年一月底的接近,東都學宮學生將迎來新一次的年考。
比較大的新聞無疑是寧山做好準備,預計參加七品晉升六品的儒家典儀。
與此同時,崇玄學那邊,沈覓覓同樣準備參加普升六品的道家典儀。
奚驥會比他們晚兩、三個月,他有關第三枚「仁」之玉璧的歷練,給蒙童授課還差一段時間才滿一年之期。
如果他當初先修第三層「仁」後修第三層「義」,能早些開始進行為過百蒙童授課的這項歷練,那他多半能趕上同寧山、沈覓覓同期。
不過奚驥雖然對兩個小夥伴先行一步有些羨慕,但並不後悔自己此前的決定。
而在盛景十六年一月下旬,最後一天嗨日到來前,他們的老師徐永生,經過近兩個月的靜心修煉後,成功在自己胸口人閣第六層中,積累溫養出他的第三組「禮」之編鐘,令自己第六層三才閣更加充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