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1.給諦聽找個背鍋的
第235章 231.給諦聽找個背鍋的
長桀耦耕這一式儒家絕學,是趙言規自創,徐永生不了解其中底細,不確定學習這一招對儒家五相五常的要求。
但對方先前施展的另外兩大絕學,源自大乾武學宮。
學宮東、西兩監都有收錄,徐永生雖然沒有修習,但在東都學宮典籍廳藏書閣里了解過大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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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規此前雙手合抱,以自身浩然氣營造範圍方圓十米以上的玉質牆壁,阻隔金甲蝠王的毒霧瘴氣,乃是儒家絕學圭璋特達。
此絕學典出《禮記》「圭璋特達,德也」之語,儒家武者想要練成這一招,需要三才閣里先養成兩枚「仁」之玉璧,四組「禮」之編鐘和兩方「信」之印章。
此絕學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解風的升級版,除了治療和解毒之外,還有防禦功能,武者施展時雙手合抱如執禮器,浩然氣化作閃動玉光的透明壁壘,阻擋毒霧瘴氣侵襲。
趙言規施展的另一門絕學同袍同澤,修煉的要求則是儒家武者已經在自身三才閣中溫養積累有五枚「仁」之玉璧和三把「義」之古劍。
徐永生雖然可以通過佩韋自緩協調自身儒家五相五常學會這一招,但他本身不缺類似攻擊手段,所以不急在一時修煉。
但趙言規同時掌握圭璋特達和同袍同澤這兩門絕學,就比較不正常了。
簡單的算術題,五加四加三加二等於十四。
五品境界的儒家武者,五層三才閣,最多十五個位置。
趙言規的仁、義、禮、信四相加在一起,就已經要占十四個位置,只給五常之智留下一層的空餘。
這樣的修行方式,註定他無法更上一層樓突破至四品境界。
他還費心完成第五層「仁」的歷練圖什麼?
他既是天下名門之一趙氏的嫡系子弟,又是關中帝京學宮高足,三關五相修煉的最基礎知識,他不可能不知道。
何況,趙言規還通曉儒家輕身功法絕學灌纓滄浪。
這一門絕學的修行要求,是兩層「仁」、兩層「義」再加上兩層「智」。
換言之,趙言規當前幾門絕學表現出來的儒家五相五常已經超標了。
如果不考慮他另有其他特殊原因,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會佩韋自緩這門絕學。
當初諦聽為徐永生帶回這門絕學的時候,就他所知趙言規並不在東都。
虛幻諦聽的活動範圍有限,不可能徐永生身在東都,它從關中帝京窺得絕學奧妙帶回來。
但是·—
諦聽為徐永生帶回佩韋自緩的時候,正好是現任河南尹趙榞剛剛來東都上任不久之後。
兩相對照之下,相較於趙言規另有秘密,徐永生更傾向於佩韋自緩是趙氏一族內部秘傳的一門儒家絕學。
當然,這門絕學的修行要求至少要有五枚「仁」之玉璧,眼下還是六品境界的趙秉正肯定是不會的。
說起來,我先前還猜測這門絕學可能是魏氏一族秘傳來著徐永生心道。
結果,是趙氏一族被諦聽了啊?
他腦海中雖然瞬間閃過大量念頭,但面無異色,同苦主趙氏出身的趙言規談笑如常。
事實上,隨著時間推移,接觸的人多了,見過的事多了,看過的資料多了,諦聽帶回的很多武學,徐永生現在都已經知道其中來路。
例如雲雀縱、破陣刀、鷹眸、蒼集截雲步等等武道絕學,其實都是大乾軍中武學。
弄明白這些絕學的來歷,有助於徐永生隨後一些處置。
比方說,佩韋自緩這門相當有用的絕學,就可以分享給謝初然、林成煊他們,對於當前情境下的他們來說,可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功效。
當然,這需要他們先積累溫養出自身的第五枚「仁」之玉璧,這一點對於林成煊來說未必合宜,還需仔細斟酌。
但知道來源是趙氏的,徐永生就方便解釋或者說編造相關來歷了,有辦法給諦聽背鍋。
至於面前的趙言規,鑑於對方是先使用圭璋特達,然後才施展同袍同澤,所以徐永生大致也能猜出對方儒家五相五常的選擇與分配了。
正五品境界的趙言規,五層三才閣應該是五層「仁」,兩層「義」,四層「禮」,兩層「智」和兩層「信」。
然後,在跟金甲蝠王交鋒的過程中,他通過佩韋自緩將自己第四層「禮」協調成了第三層「義」,從而可以施展另一門儒家絕學同袍同澤。
可惜的是,金甲蝠王跟他相性不太相符,屬於是他對付起來比較苦手的那個類型。
這大妖速度快的同時,個體防禦力還很強,趙言規五常之智相對低了一點,對上高速的金甲蝠王,出手顯得不夠精準。
他採取大面積覆蓋的攻擊方法也算對路,可偏偏金甲蝠王本身骨甲防禦太強,趙言規同袍同澤針對單獨個體的攻擊又稍微欠缺了點。
可以說是需要他有的地方,全都不太夠用,所以雖然能勝這金甲蝠王,卻無法將之徹底留下。
但晚些時候,等到後續支援趕到徐永生仍然將此戰首功歸於對方。
來的人,同樣是熟人。
俞凱身亡之後,東都學宮現任尉學博士,黃選。
眼下河洛東都偵緝方面的人手確實欠缺,這眼瞅著田假期間,把學校里教刑偵專科的教授直接拉上一線了。
黃選眼見金甲蝠王已經身死,便即微微點頭,稱讚徐永生、趙言規、申東明、歐陽樹。
他安排了申東明、歐陽樹留下來繼續善後。
趙言規雖然無顏攬功,但還是留下來繼續主持安葬死難村民,順便積累自己第五層「仁」的相關歷練。
於是只得徐永生帶著寧山、尹蘭舟兩個學生,同黃選等人一起返回東都。
鎮魔衛方面自有獎勵,嘉獎徐永生、趙言規二人。
黃選性格本就比幼弟黃斌沉穩,自當年西北、朔方事變之後,他話更少,看起來更像其長兄黃澤了。
這趟他帶著徐永生等人從鎮魔衛衙門離開,回到東都學宮後,便吩咐徐永生和寧山、尹蘭舟散了,然後自顧自回去處理手頭事務。
直到較晚些時候,黃選才專門找了徐永生一見。
徐永生神色平和,立在黃選公房中。
黃選沒有落座,負手而立,望著窗外。
良久之後,黃選方才開口,其所言乍一聽,卻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就我所知,恆光修習儒家武道,是以五常之仁為主?」
「正是。」徐永生平靜答道。
黃選然後又繼續問道:「五常之仁以外,主要是五常之智?」
徐永生揚了揚眉毛,但仍然平靜答道:「智和信都有。」
黃選聞言微微頜首:「恆光大才,前程不可限量。」
說罷,他也不再多說什麼,端茶送客。
全程既沒有就當年事為他們黃家解釋辯駁什麼,也沒有詢問徐永生這幾年來有沒有謝今朝的消息。
幾句話問得沒頭沒尾。
徐永生從對方的博士公房裡出來,陷入沉吟,若有所思。
雖然因此產生一些聯想,但徐永生拿得起放得下,沒有因此介懷,接下來繼續專心於自身日常教學授課和本人修煉習武。
東都內外紛紛擾擾,好在沒再出過往年千秋節、冬至那般大亂子。
於徐永生而言,較為特殊的反而是自己相熟的學生寧山,今年滿二十歲,該行冠禮了。
寧山沒有任何猶豫,請徐永生為自己加冠。
徐永生看著面前青年男子,心中亦不免有些感慨,當年除夕初見時那個倔強少年,如今已經基本褪去青澀,變得更加沉穩幹練。
徐永生沖一旁王闡感慨道:「想當初,博士為我加冠的情境,還如在眼前。」
王闡同樣在一旁微笑。
因為林成煊當日謙讓的緣故,彼時自身也還沒滿三十歲的王闡,為徐永生加冠取字,雙方年齡差距已經很小。
而如今,則輪到才二十五歲的徐永生要為他的學生加冠了。
除了感慨世事之外王闡也慨嘆對方進步之快。
「山者,宣也,有石而高,象形。」
徐永生為寧山加冠:「我為你取字,宣石。」
寧山神色肅穆,先後向徐永生、王闡鄭重行禮:「學生多謝學宮列位先生淳淳教導。」
目送寧山告辭離去,王闡笑問徐永生:「他明年,恐怕就能參加七品晉升六品的典儀了吧?」
徐永生:「有機會。」
「他有留在學宮任教的打算?」王闡問道。
徐永生頜首:「他和奚驥,還有崇玄學那邊的沈覓覓,都有留在學宮任教的想法。」
如果寧山明年就通過典儀晉升六品境界,那他可能在二十一周歲前,就有機會嘗試成為學宮六品直講。
這麼年輕的六品直講,近年來只有王闡和曹朗。
徐永生因為開始習武時年齡稍大,所以普升六品時,距離自己二十一歲生日還剩不到一個月。
至於奚驥和沈覓覓,年歲更加誇張。
他們今年才十八周歲,明年則是十九。
不過,學宮裡講師滿員的情況下,他們可能還需要等待其他的「蘿蔔」挪窩,才有屬於他們的坑。
而且,沈覓覓那邊正讓崇玄學博士劉深感到頭疼。
劉深希望沈覓覓從學宮畢業後,直接前往道門北宗繼續深造,而不是留在東都學宮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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