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張府深夜
在小寡婦的嗚咽聲中,昨晚張府內發生的事情浮現在眾人腦海中。
張家一直是遠近聞名的行善之家,可這個行善之家卻並不像外人看上去那般平靜,昨晚子時剛過,張守禮便醉醺醺的闖到嫂子的院子裡。
咣當一聲他推開院門,蹣跚的向屋中走去,口中夾雜不輕的道:「嫂嫂,守禮來給你請安了,嫂嫂。」
小寡婦夫君新喪,守孝尚不足一年,正是愁雲滿心頭的難熬日子,張守禮過來的時候正是深夜時分,小寡婦正邊在蠟燭邊上刺繡想著自己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大明朝並不限制女子改嫁,但很少有女子改嫁,自家男人死了之後,大部分女人都終生不嫁,搏個貞節牌坊。
改嫁的女子到了別人家,都會引人非議,尤其是小寡婦的第一個男人的家族還是當地遠近聞名的行善之家,她要是改嫁了人們肯定說她不知珍惜什麼的。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小寡婦心頭便是一慌,驚慌中手指都被刺破了,慌慌張張的放下手裡活計,站起整肅衣衫。
「我說叔叔你怎麼又來了,我是個寡婦就算沒風門前還起浪呢,你……」
方氏一邊說一邊打開門,剛開門張守禮就進來將她撲倒,肚子裡灌了幾晚黃湯腦子也不清楚了,進門就是一句:「嫂嫂果然還沒睡下,想死我了都。」
倉惶之下的方氏被他撲到繡床上,右手下意識的甩了一計巴掌甩了過去。
「嫂嫂莫慌,守禮不小心跌了一跤。」一計巴掌甩了過去,張守禮清醒了幾分,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太輕佻了,一邊出言掩飾一邊從懷裡掏出酒宴上隨手帶來的水果,「嫂子,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新打下來的櫻桃。」
方氏驚魂初定撤到一旁,舉目望來見他手中捏著幾枚櫻桃,聞到他這滿身酒氣不禁一皺眉,慍怒道:「小叔叔可真有心了。」
張守禮嘿嘿一笑,「兄長不在了小叔子疼嫂子那不天經地義麼,別說咱們這小門小戶之家,就是紫禁城裡萬歲爺也照樣疼嫂子。」
說到這段的時候,劉若愚、賈華、薇薇安,連帶著幾名金吾衛的目光齊刷刷聚到朱由檢身上。
朱由檢左右瞧了他們一眼,有些心虛道:「你們都看我幹嗎?我可沒喝多了半夜跑到嫂子房裡送櫻桃。」
幾人心裡偷笑著收回目光,皇上喝多了去沒去過懿安娘娘那,這誰說的准呢。
方氏繼續講述她那晚的經歷。
深更半夜的,方氏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道:「叔叔這麼晚來頗為不妥,叔叔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守禮對她言語卻好似充耳不聞,竟說道:「嫂嫂你看,這可是正宗的沂櫻子啊,你瞧它又大又圓,鮮紅清亮晶瑩剔透,正如嫂嫂的香肌嫩膚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說著手扶床杆站起竟又要向她逼來。
「叔叔你……你喝太多酒了!」方氏向外急退,身子撞到了屏風,嘴裡大聲呼哧:「叔叔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眼下沒人,小叔子想跟嫂嫂說點知心話。」張守禮借著三分酒意輕浮道。
方氏還未來得及斥責,屋外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丫鬟小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奴婢給您送些湯餅。」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兩人都是一驚,方氏才強自鎮定應道:「哦,放外邊吧,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是。」丫鬟小菊應聲離去。
「我就知道嫂子也不願有人打擾。」看見嫂子並未將他在屋的事情向丫鬟點破,張守禮慶幸的道。
方氏只是不想讓醜事被外人知道,微怒道:「叔叔莫要胡言,你現在走,妾身不把今日之事說出去便是了。」
說著退到了廳中紫檀木圓桌旁邊。
「不說出去,嫂嫂想說什麼?我是給嫂嫂送櫻桃來了,有何不可說啊?」張守禮見方氏退卻,竟耍起無賴追了過去,隔著圓桌色溜溜的看著她。
新寡少婦被這無理的眼睛盯的渾身不自在,加上又是將寢之時,她衣衫單薄,白色紗衣下的紅繩清晰可見,她不禁拉緊薄衫擋住可能乍泄的春光。
「叔叔快走吧,要是讓下人聽到惹出閒話就不妥了,萬一傳到母親耳中就更不得了。」方氏一邊借桌子與他保持距離,一邊幾近央求的說道。
張守禮並不為其所動,追逐嬉戲般想要繞過圓桌,口中調笑道:「下人們誰敢說三道四,我撕爛她的嘴,至於娘親那裡更不用擔心,她早就臥病在床,早就管不得這許多閒事了,就是平常時候她也管不了我。」
說著,突然向方氏撲來,方氏一聲尖叫躲開了,一綹發梢擦著從張守禮指節划過,張守禮把指節湊到鼻前嗅了下,「好香啊,嫂嫂這脂粉是凝香樓的吧?」
「叔叔,你再敢無禮奴家要叫了。」
「叫吧,現在母親臥床,闔府上下我一個人說了算,看那些下人哪個敢來多事!」張守禮有恃無恐的說著,說完就又要向她撲來。
方氏大急道:「你……你不怕我告訴母親嗎?」
張守禮聞言一頓,旋即笑道:「要怕我就不來了,我的小嫂嫂喲,你盡可以去說,一面是剛進門便剋死她寶貝兒子的掃把星,一面是她的親生之子,看看母親大人是信你還是信我。」
方氏一時啞口無言,常言說得好,妻以夫為貴,現如今她男人已經去了,而且還極有可能是被她克走的,張家人自不會為她做主責罰自己的兒子。
在她躊躇之際,張守禮突然在她耳邊道:「噓,收聲,有人來了。」
果然,門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奶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婦人,我給您送蓮子羹了,老奴能進去嗎?」
「不……不用進來,我在更衣別著了風寒,你放在門口好了。」
「夫人還有什麼需要老奴伺候的?」奶婆立於門外問道。
方氏大急道:「沒有,你自去好了。」
「是。」奶婆支吾一聲,頓了頓轉身走了。
她走之後張守禮大樂,溫聲道:「嫂嫂果然知情達意,守禮這廂謝過了。」
「你滾!」
「我才不滾呢,良辰美景不做點什麼豈不可惜了。」說著他走到門前,「嫂嫂要想喊人,我把門給你敞開,你儘管叫好了。」
看著敞開的房門,方氏緊咬牙關竟不敢走出去,這要是走出去了張守禮會在外邊宣傳些流言蜚語,到時別說守孝,就是帶著嫁妝改嫁都沒人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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