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老子佳人
女子閨房內,韓爌左手挽著美人柳腰,右手提起狼毫蘸了點墨,在鄧香君的詩詞邊寫下一手剛勁的詩詞。
他用的也是小篆體,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墨跡,一邊說:「小篆是我華夏第一種通用文字,秦始皇取締六國文字,在秦國原來使用的大篆籀文的基礎上進行簡化才有了小篆體,秦人尚武,秦始皇又是祖龍之君,其字體行間該透著幾分崢嶸。」
韓爌揮毫潑墨,一撇一捺間盡顯大家風采,連看他寫字都是一種享受,能不拖關係考中進士的讀書人都能寫一手好字,隨便哪個都比後世的書法家們強上不止一籌。
很快,一首秦風·無衣寫罷: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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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短短几十字,字字遒健剛勁,每一字都透著幾分崢嶸,相比之下鄧香君的字就顯得太過柔弱無力。
「好字!」鄧香君由衷贊道,那些才子的佳作她也看過不少,沒有一個有韓爌這種崢嶸氣勢,「韓郎這幅字怕是只有董其昌可與之相比。」
「人家是書畫大家,為夫豈敢與之相比。」韓爌三分自謙,七分佩服的說道:「他的山水樹石,煙雲流潤,神氣俱足,而處於儒雅之筆,風流蘊籍,為本朝第一。」
「韓郎對此人倒是評價很高,我見過那董其昌,在姐姐們面前像條老狗似的,真不敢想像這種人也能寫出那麼好的字。」
韓爌哈哈一笑,他和世人一樣對董其昌的書畫作品極為推崇,對此人品行則持鄙視態度,「思白書畫,可行雙絕,然其作惡如此,也確是有玷風雅,好啦不談這個,字是寫完了,還當有畫才可為佳作。」
說著,提筆在兩人詩詞下作畫,鄧香君在旁側觀看。
韓爌揮毫很快,仿佛根本不用考慮如何運筆,動作瀟灑漂亮,畫出的線條還極具靈性,一道道線條繪成一幅氣勢磅礴的行軍圖。
一隊披黑甲,斜挽鬢的秦國銳士正在出城,將士們臉上寫滿了對建功立業的渴望,道路兩側擠滿了送行的親人,高聳的咸陽城上隱約可以見到一位帝王的影子,帝王劍指蒼天,寬大的廣袖長袍被狂風吹拂而起,顯得幾分蕭瑟。
畫完,臨了在落款出提上自己的名字,再把筆交到鄧香君手裡,兩人合力完成這幅秦軍出征圖。
「韓郎這幅字畫放到市面怎麼也得值個一二百兩,奴家也能跟著揚名了。」
韓爌笑而不語,別人聽到是他的字畫,賣個一二百兩是肯定有了,如果真能傳到後世,鄧香君的名字肯定也會被世人所知。
自古以來,女人都是靠著男人成名的,連篡唐改周的武則天也不例外。
就那大明朝的秦淮八艷來說,秦淮河畔哪個朝代不出美女,比她們更有魅力的女子也不在少數,可為何唯獨只有秦淮八艷名留史冊,都是因為他們的男人太出名了。
沒有王稚登,馬湘蘭只是個有錢的妓子,因為王稚登有名氣,她跟王稚登的愛情故事才能傳遍天下,留待後世。
即使馬湘蘭已經死了30年,她的愛情故事仍迴蕩在秦淮兩岸,哪個青樓女子都想遇到一個王稚登那樣的才子。
其他幾個女子也都是同樣道理,陳圓圓先是被貢若甫以重金贖為妾,還與冒襄(字辟疆)有過一段情緣,又被外戚田弘劫到京師,再有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直接導致歷史進程的改變,沒有他們陳圓圓沒資格成為秦淮八艷之一。
再有柳如是先戀陳子龍,後愛錢謙益,李香君為侯方域血濺桃花扇,再有冒辟疆錯過了陳圓圓,命運又讓董小宛成了他的戀人。
剩下的幾個女子愛上的也都是歷史名人,卞玉京和吳梅村,寇白門和朱國弼,顧眉生和龔定山。
這些男人都是明末聞名遐邇的人物,可見沒有他們,秦淮八艷不會有後世那般名氣。
「說了這麼多口,夫君都口渴了吧,喝杯茶。」鄧香君走到桌邊為他倒茶,韓爌從後面挽住美人腰肢,在她耳邊輕輕說:「喝什麼茶,時間不早了咱該休息了。」
「韓郎……」
……
天香樓一層,聽聞河南雪災的摺子發下的原抱奇、李逢申、丁進三人走進天香樓,到二樓早就預定的雅間裡坐下,一人叫了幾個姑娘作陪討論著如何算計韓爌。
韓爌為官四十載,威望、人脈都在那呢,除了內閣重臣的身份,他本人還是現在的東林黨領袖,東林黨最近幾年呈現出勢微之態,卻也不是他們三人所能對付。
他們三人對韓爌不滿,一不小心就會引來東林黨的針對,他們行事得周密,才能讓天子拿掉韓爌時,東林黨人又無話可說。
三人剛談沒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
丁進扯嗓子喊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鄧香君的侍女走進房內,對三人福了福:「奴婢給三位大人請安。」
李逢申一擺手,「免了,那老賊來了麼?」
「來了。」
「跟鄧姑娘說什麼了麼?」
韓爌和鄧香君在屋裡膩歪的時候侍女一直在外邊偷聽,「韓大人說他再過不久就能給我家姑娘贖身,五千兩銀子還難不倒他。」
聽見這話李逢申三人比睡了絕色美女還舒坦,丁進哈哈大笑:「看來那老賊真打算動給河南發的棉布,也該他倒霉。」
原抱奇狂喜過後,突然有些躊躇,「兩位大人,會不會是那老賊早年貪了些,攢了一筆私財?」
「不可能!」
「不會。」
李逢申和丁進異口同聲的回答他,這種問題他們想都不用想,李逢申道:「韓老賊這種士大夫把名譽看的比什麼都重,他不會為錢而貪,退一萬步說他若真有私財前幾日又何必那麼憂心,給河南的摺子發了才闊綽起來。」
丁進抱著一個豐腴美婦,侃侃道「然也!據我所知老賊全家都指望他和其子韓善先的俸祿支撐,韓善先此人行事古板,不是貪財的人。
父子二人名下除了也沒有田畝商鋪,老賊除了貪沒別的辦法弄錢。」
「木已成舟也。」李逢申搖頭晃腦的舉起酒杯,「兩位兄弟咱碰一杯,等扳倒老賊咱仨再飲慶功酒。」
「好!」
「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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