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溫順良駒
「別走!」
林陽兩步追上去,扯住柔順的馬尾,的盧嗚嗚兩聲,健壯的後蹄揚起,又踹了一記飛腿。
「哎呦,可毀了我的身子骨!」
灰頭土臉地坐起來,林陽心裡氣不過,決心要把的盧壓在胯下,恣意狂奔,那邊的劉表想說什麼,可張張嘴沒出聲,靜靜等著結果。
轉過身,的盧低聲嘶鳴,猛的抬起前蹄,打算補上一腳。
「小心!」
院裡的馬夫大驚失色,那可是朝廷大將軍,要是被馬踏導致筋斷骨折,別說他們得陪命,連荊州都得承受兵鋒怒火。
「咦,沒事?」
十幾雙眼睛盯著,馬蹄抬到半空中,居然沒直接落下去,的盧渾身打了個哆嗦,眼中有怯意,仿佛看到了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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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上,當四目相對時,它看到了一種歷經殺伐的鐵血寒意,沒敢倉促下腿,保持著站立不動姿勢,相互對峙。
坐在地上不是個事,林陽拍拍屁股跳起來,對上一雙烏亮有神采的眼睛,身子保持不動,心中默默道:「來吧,跟我走,眼前是最適合你的主人,咱們一起沙場建功,揚名四海,讓世人皆知!」
的盧馬不停低鳴,前蹄踟躕,似乎不甘心這樣被人馴服,成為胯下坐騎,與凡馬同流合污。
一人一馬,在空地上僵持不動,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在外人看來,就是無聊至極的大眼瞪小眼,不曉得他們在幹嘛?
忽然,的盧馬垂下頭,雙眼彎如新月,鑽進新主人的懷裡親昵的蹭了蹭,表示著屈服順從。
圍觀的人雖然沒看懂這無聲的較量,但面色極為豐富,並為之興奮喝彩,少了這桀驁跋扈的主,馬廄的工作好幹得多。
「不愧是大將軍,馴馬的手段異於常人。」劉表唏噓道,他從不親自操刀上陣,良駒如同雞肋,權當順水人情。
「將軍,騎上的盧,試試它的腳力如何!」一名馬夫獻殷勤似的遞過韁繩,笑著說道。
「來也!」
眼眸爆綻光彩,林陽滿心歡喜,這可是次不小的收穫,走到的盧身旁,輕輕撫摸羽白色的鬃毛,下一刻縱身跳起,穩穩的坐在馬背上,仰頭望向湛藍的天空,一吐胸中的豪情。
心說:這才是配的上的座駕。
身著白袍,束髮銀簪的林陽與的盧的膚色渾然天成,面如白玉,目射寒星的青年一扯馬韁,絕塵而去,留下瀟灑的背影。
「寶馬配英雄,真是個英俊風流的人兒!」一語不發的蔡氏看到穿過身旁的側影,春心不自由的蕩漾,媚眼含著愛慕之情。
只是劉表在身旁,還有眾家奴在場,未有明顯的流露,一瞬即逝。
「哈哈哈,的盧算找到它的主人了!」
馬夫伺候的盧有時間不短,雖說平時鬧脾氣,但誰不喜歡千里良駒,看到它找到主人,歡喜著有之,嘆惋著有之。
奔過出州牧府,林陽與的盧來到大街上,看到雄壯神駿的白馬良駒,行人不禁為之側目,其中有不少是飽讀詩文,優雅恬靜的大家閨秀,停下腳步,盯著馬匹從身邊走過,美眸大放異彩。
更多的,在關注馬上的弱冠青年。
「相貌俊美,威武不凡,那個白馬少年是哪家的公子啊?」一個手捧書卷,姿色上等的世家千金輕聲讚嘆道。
「瞎打聽啥,別是你這小妮子動色心了,著急嫁人了吧!」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本姑娘是抱著欣賞的眼光看待時間的男子。」
另有人說道:「這人從州牧大人的府里出來,該不是那兩位公子中之一吧?」
「你看錯了,他和州牧大人長得不像……前些日子大將軍道襄陽來,州牧大人對其禮遇有加,除了那位,世間何人擁有此等耀眼風采。」
「怪不得,是老朽眼拙了!」
不理睬市井的流言蜚語,林陽挎著的盧馬,所行之處,行人自覺避讓開,一路匹馬出城,到了一望無邊的官道,陽光下馳騁狂飆,快如奔雷,風馳電掣。
遠處田裡務農的莊稼漢,瞪大了雙眼,僅能看到一襲白影飄過,表情瞠目結舌。
「快呀,再快點!」
拍了下馬屁股,的盧跑起來仿若腳下無根,晌午時分,來到長江堤岸,持劍立馬,英姿偉岸。
遊覽過長江的滾滾浪濤,林陽放聲高喊,不是對著人,而是對著廣袤無垠的天地乾坤。
自從認了主,的盧由性情孤傲變得溫婉良順,林陽曾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匹母馬,但趴到地上親眼證實過不是。
遊山玩水一番後,回到暫居的驛館,把馬交給侍衛拴好,到樓上去吃飯。半日水米未進,林陽早餓得飢腸轆轆。
獨自對著食物風捲殘雲,林陽大快朵頤,這時白雀走進來道:「去哪了?」
「去劉表府上了,告訴他明天出發南征。」吃了三碗飯,林陽肚皮撐得鼓起,微笑道。
「後院那匹白馬也是他送你的?」白雀坐在對面,追問道。
「什麼都瞞不住你!」
休息片刻,林陽兩隻腳搭在床邊,輕笑道:「那老傢伙聽說我為他出死力,一感動,就把最好的馬送我了。」
「難得的良駒啊,他可真大方。」白雀說了一句,起身回屋休息。
因為天降大雨,路上延誤,魏延的軍隊得晚一天才到,為了集中力量,出征的日子只得再等等。
得了駿馬,林陽沒來得及道聲謝就離開了,所以第二天,便主動往劉表府上拜會。
在門口,遇上了蒯良的弟弟蒯越,點頭一笑,抱著公文的蒯越忽然停下,低聲問道:「大將軍,此馬從何處而來。」
「劉景升送我的,名曰的盧。」
「請借一步說話!」
蒯越神色緊張,讓林陽把馬牽到路邊僻靜處,沉聲道:「在下曾學過相馬之術,見過的名馬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算有點眼力……此馬額頭有斑點,眼下淚槽深邃,雖然雄健有力,但面相主凶,會妨主人的性命。」
「是嗎,一匹馬而已,還有這種說法?」林陽淡淡微笑,顯然不信蒯越的虛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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