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劉表贈馬
內堂打掃乾淨,僕人躬身離去,僅留下端茶送水的丫鬟站在旁邊。
「將軍請用茶!」
賓主落坐,婢女奉上清茶,劉表含蓄禮讓,老眼眉開眼笑,林陽倒不客氣,品著茶把情況說明。
「為了儘快結束戰事,我準備南下督軍,並調回駐守江夏的兩萬軍隊,請劉荊州派人布防,防止江東去而復返。」
「將軍高義,為荊州的安危如此費心,老夫感恩不盡;江夏一定派得力人手駐防,絕不讓江東有機可乘。」
劉表抱拳稱謝,江夏郡是荊州東邊的屏障,水路要衝之地,掌握在他人手中,無異於用劍鋒對準自己,晝夜寢食不安。
如果說林、劉兩人交情莫逆,不分彼此,那純粹是扯淡,孫策退兵後,他一直想要回軍事重地,但沒找準時機開口。
當聽到林陽要南下督軍,並交還江夏郡,劉表臉上風平浪靜,心裡確暗自狂喜,連連道謝,甚至覺得那些想法有失君子胸懷。
林陽手指敲了敲茶杯,發出叮叮脆響,慢條斯理的說道:「不必太緊張,孫策狼狽退走,回去平叛且得幾個月,一時半會兒顧不上荊州。」
劉表點頭道:「大將軍所言極是,下官定做好分內之事,守土安民。」
「呵呵,有你這位閒事主持荊州事務,不單朝廷放心,我也輕鬆許多。」說笑著,林陽準備告辭,出城集合軍隊。
來之前,已傳信給魏延帶兵趕來匯合,估摸著時間,明天能到城下,南邊張郃、文聘還擋得住,不急著快馬殺到。
「大將軍請留步!」
到了門口,劉表突然走過來,滿眼笑意,林陽停下轉身:「還有什麼要囑託的?」
「將軍恩澤浩蕩,老夫無以為報,想送你件禮物,增進兩家的友誼……我猜你肯定喜歡。」劉表撫須而笑,信誓旦旦說著。
林陽直皺眉,心說這老傢伙,都沒說是什麼呢,就知道我肯定喜歡,淨說大話。
難道要送我一個水靈靈的黃花姑娘?
這個……當然喜歡,不能駁了人家一片美意嘛。
劉表搶先出門,步子沉穩緩慢,林陽跟在屁股後面,幾名家奴隨行。
「等等!」
沒多多遠,蔡氏搖曳著柔軟的腰肢追上來,柔聲道:「夫君,妾身能跟著開開眼界嗎,贈與大將軍的謝禮必定不俗。」
「哈哈,夫人感興趣,便一道去吧!」劉表毫不遲疑的答道,一行幾人穿過迴廊,來到清雅幽靜的後院,地面乾淨整潔,牆角堆著些草料。
「嘶嘶——」
耳邊傳來幾聲烈馬嘶鳴,聲音嘹亮,林陽腳步停了一瞬,大概猜出劉表要送他什麼了。
後院面積寬敞,顯然是獨立的馬廄,幾名上了年紀的馬夫用刀切碎草料,有的在清理馬的皮毛,見到劉表進來,習慣的行禮道:「見過州牧大人!」
「免禮,起來吧!」
乾枯的手往虛空一招,劉表回頭笑道:「大將軍,老夫不通兵事,但多年禮尚往來也圈養了幾匹好馬,都是千里良駒,請任選一匹,算聊表心意。」
林陽沿著木欄走了一圈,大部分是渾身漆黑的毛髮,烏黑亮麗,兩三匹黃鬃馬,骨架龐大,體型雄壯,均是善於奔跑的良馬。
可唯獨有一匹白馬住著單間,低頭享用著草料,牙齒咀嚼時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林陽被吸引過去,走近一瞧,此馬體型神駿,渾身純淨的雪白,無半點雜色,輕輕搖晃著尾巴,雄壯的馬蹄猶如海碗大,神態倨傲,與那十幾匹良駒格格不入,享受著安靜。
羊有頭羊,馬有頭馬,這匹通體白色毛髮的良駒就是馬中王者,高高在上,坦然接受那些凡品的頂禮膜拜,獨行獨影,不屑於混居,有失尊貴身份。
「好馬,果然好馬!」
看到神品良駒,林陽禁不住喜愛之心,心說劉表私藏了不少好玩應兒啊,要是騎著他馳騁飛奔,來去如影,該是多麼拉風瀟灑,意氣縱橫。
懷著心思,輕柔的撫摸著狹長的馬臉,那一雙眼眼睛烏黑鋥亮,與皮毛色澤形成鮮明比對,光彩熠熠,不料剛觸摸到,仿佛打擾了人家用餐的興致。
「嘶——」
低沉的如雷鳴的吼聲,驚的林陽踉蹌後退數步,那匹良駒揚起頭,眼中含著傲氣與戲謔,仿佛是說:「瞅啥瞅,要不要一起吃點!」
「呵呵,此馬名喚的盧,在這些畜生中,最是桀驁不馴,不肯雜居,馬夫們不得已將他單獨飼養,將軍若是喜歡,牽走當坐騎便是。」
「這多不好意思。」林陽訕訕笑道,仗還沒打贏,就牽走人家的良駒,有點無功受祿的意思。
仔細審視,這匹馬身材高大,眼窩淚槽較深,額頭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白點,體貌特徵與傳聞中一般無二。
「把馬牽出來,贈與將軍。」
一揮手,兩名馬夫低頭上前解開韁繩,善意提醒道:「將軍,此馬性情暴躁,極難馴服,您上馬的時候小心點。」
「哦哦,我知道了。」
林陽口中應和著,卻沒太當回事,征戰多年,沒有心怡的寶馬充當坐騎,紅馬黑馬換了十幾匹,啥樣難馴服的都見過,馬終歸是馬,雖通靈性,但沒人腦袋聰明。
否則它就不必被栓在此處,飯來張口了。
「嗚嗚!」
搭上雕鞍,林陽動作熟練,一隻腿踩在馬鐙上,不等坐穩,的盧猛然揚起前蹄,仰天長嘯一聲,輕易將新主子丟在地上,結實摔了個腚墩,疼的呲牙咧嘴,旁邊立著的馬夫齊聲大笑。
「大將軍,小的剛才提醒過您,小心些!」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有你們笑得份嗎?」劉表擺著臉怒斥,訓的馬夫心驚膽戰,又對林陽笑道:「不然,將軍換一匹,這馬性情頑劣,不值當。」
「不,我就要它!」
拍打著衣服上泥土,林陽翻身跳起,意志堅定的道,好似看中了風姿綽約的俏麗佳人,打定主意要得到手,否則誓不罷休。
走到的盧面前,那傢伙根本不屑一顧,輕輕打著鼻鼾,悠閒的走進馬棚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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