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州牧候選人(中)
「小姑娘,手下不留情啊,別怪哥幾個以多欺少了。」
十幾個家丁奴僕默契的站成一排,暗叫倒霉,公子傷得看不出人模樣,即使把這小女子抓住發落,他們難逃責罰。
這時,茶棚里的客人走出來看熱鬧,有的看白雀勢單力孤,想上前勸合,但看對面站著那麼多人,欲言又止,沒敢多管閒事。
冀州境內,姓逢的就那麼兩三家,眼前這位公子衣著華貴,前呼後擁,鄴城的百姓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家公子。
那可是官府的大人物,尋常人敬之畏之。
「喂,是他們無禮,我動手不算違法吧。」面對十幾人步步逼近,白雀淡然問道。
「放開手腳,打死打傷有我頂著。」林陽面帶微笑,背著手看戲,想見識下那年輕人家室如何不一般。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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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白雀退到茶棚旁邊,回手抄了把椅子丟過去,只聽咔嚓一聲,椅子四分五裂,被砸中的奴僕捂著腦袋蹲下,接著足尖輕點地面,衝到近前,拳頭雨點般打出,又放倒兩人,下面飛快一記掃腿,動作快而凌厲,那些人躺了一地。
「我……臥槽!」
十幾個呼吸,逢公子的奴僕能站起來的僅有四個 ,平時動手打架,仗著人多鮮有失手的時候,今天算遇上硬茬,動作靈活敏捷,一個照面便被放趴了。
靑天白日下,被小丫頭打得滿地找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倒地哀嚎的家奴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沒臉見人啊。
「精彩!」
林陽笑眯眯的走到白雀身旁,不得不說,要交起手來,他未必有全勝的把握。
接著,踹了逢公子一腳,笑罵道:「熊樣,手無縛雞之力,敢調戲良家婦女,找死不是,見識太淺,女人不好惹。」
「你誰啊?」逢公子爬起來,先前看這倆人走在一起,並沒當回事,鄴城中敢阻擋他找樂子的沒幾個,可從未見過眼前這位。
「你說我?我是你爹。」笑著蹲下,林陽故意伸手去碰逢公子的臉,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哀嚎,冷汗融進傷口,更是痛不欲生。
然後又覺得很不禮貌,補充道:「口誤,我是您爹。」
「小子,你知道我爹是誰?」姓逢的公子蹭的跳起來,忍著疼痛罵道。
「誰?」
「我爹是冀州長史,逢紀!」
「很熟,上午剛見過。」
說罷,林陽抬腿踢中逢公子的小腹,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指著鼻子罵道:「小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想見閻王了。」
「呵呵,看來在冀州,我的名頭很沒威懾力啊,不說也罷。」林陽自嘲一笑,看著逢公子道:「我走南闖被,酸酒、苦酒、辣酒、甜酒,想換換口味,試試你這杯罰酒。」
「行,你等著!」
撂下句狠話,姓逢的公子就要回去搬救兵,卻被搶先攔住:「隨便派個人回去就行,你跑了,我上哪吃罰酒?」
「夠膽,有你哭的時候!」
逢公子叫了名隨從過來:「你回去找我爹來,告訴他多帶點人,我要這對狗男女嘗嘗煉獄的滋味。」
「小兄弟,趁著人沒來,你們趕緊走吧,逢氏家大業大,得罪不起!」不忍心看人落難,一名花甲老者顫巍巍走來,噓聲勸道。
「接下來交給我!」拍拍白雀的肩膀,前半場的戲由她來唱,後邊的事有些棘手,非得他出面不可。
「用不用調兵進來?」
為防止意外,白雀覺得多些人穩妥,擔心逢紀見兒子被打,狗急跳牆。
「多慮了,逢紀沒那個膽子!」自信一笑,林陽回到茶棚,耐心等待。
逢家離這條街不遠,一炷香的功夫,浩浩蕩蕩跑過來數百人,拎著刀槍棍棒,大喝道:「讓開,讓開,逢長史駕到!」
百姓紛紛避讓,自古民不與官斗,得罪了是要吃苦頭的。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兒子!」馬車上下來一中年人,步履生風,正是聞訊趕來的逢紀。
「爹,你可得替兒主持公道啊,我被人打慘了。」
逢紀四處尋找兒子下落,一個滿臉水泡,看不出模樣的人,抱住他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八輩子委屈,終於得以沉冤得雪。
「滾開,別套近乎!」
打眼一瞧,逢紀心說哪來的丑鬼,自己年輕的時候容貌俊美,生出的兒子八分像相,哪能是這個臉腫成豬頭的貨。
「爹,我真是您兒子!」
「老爺,他真是公子,是被開水燙的。」帶路的家奴急忙解釋,暗自咂舌,這要是自己兒子,也很難辨認。
「我的兒啊,是誰打得你,爹都認不出來了。」
望著臉皮被燙爛,滾了滿身泥土的兒子,逢紀衝著百姓冷哼道:「快說,打我兒的兇手跑哪去了,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爹,他們沒走,其中一個說認識您,不知哪路神仙。」逢紀的兒子話都說不利索,見老爹撐腰來了,衝著茶棚大罵:「小子,我爹來了,快滾出來受死。」
「喂,趕緊滾出來受死!」
連喊了兩聲,林陽巋然不動,沉聲道:「逢紀,屎殼郎坐龍椅,好大的架子,是讓我滾出去嗎?」
「咦,聲音有點耳熟。」
愣神的功夫,茶棚里走出來一名年輕人,手裡攥著半塊點心,朝逢紀笑道:「逢長史,,到街上來喝茶啊。」
「二公子……不,大將軍!」
看了眼林陽,又看了眼自己兒子,逢紀暗嘆該不是他倆打起來了吧,那事情可就難辦了,都知道大將軍在冀州呆不久,必然選出新的刺史,他還想趁機上位呢。
要是一力偏袒自己兒子,那提升刺史的事肯定成為泡影,當下還是問個明白再做計較。
「大將軍,在這遇見了,好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
走出人群,林陽把半塊糕點吞進腹中,拍拍逢紀的肩膀,問道:「你兒子是我打的,有火氣沖我來。」
「哪……哪敢,肯定是犬子得罪了您。」身子一晃悠,逢紀差點跪下,半老不老的臉上汗如雨下,想著如何破解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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