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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靈堂爭執

  袁府擺設靈堂,供奉瓜果,焚燒香燭紙錢,正堂擺放棺槨,處處懸掛白綾,一片肅殺哀悼的氛圍,靈牌上鐫刻:祁鄉候,冀州牧袁公之位。

  「主公!」

  府內披麻戴孝,祭奠亡靈,為袁紹效勞幾年的謀士戰將軍到場,八尺男兒泣不成聲,哭天喊地,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謀士一班中:沮授、田豐、審配哭得情真意切,眼淚嘩嘩直淌,額頭磕出血印,捨不得袁紹撒手人寰,冀州群龍無首。

  郭圖、逢紀表面哭泣,眼睛溜溜轉,他倆想的是冀州大位空出,該扶植哪位公子上台,有沒有臨終遺命,可是大事。

  陳宮投奔袁紹時間不長,難談感情,平時默默無聞,並沒有多少眼淚。

  許攸嘛,暫時不可說破。

  武將一班中:聲名赫赫的河北四庭柱到場兩人,以張郃、文丑為首,高覽在黎陽駐守,分身乏術,顏良在於曹軍交戰時殞命。

  後面是韓猛、蔣奇、呂曠、呂翔等人,聲淚俱下,但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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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被林陽看在眼裡,身為袁紹名義上的兒子,當然要哭幾聲,守靈帶孝,但喪禮流程由家中長子袁譚主持。

  長幼有序,莽撞的搶奪主持的差事,有喧賓奪主的嫌疑,到場弔唁的賓客作何感想,死者大於天,至少現在不能亂。

  白雀站在林陽身旁,交頭接耳道:「喂,看出什麼沒有?」

  看了眼正中央傷心落淚的袁譚,袖子裡露出閃閃寒光,林陽輕笑道:「呵呵,某人怕是等不到喪禮結束,要動手了呢!」

  來往賓客眾多,方圓百里大大小小的士族均來到,悲愴地哭幾聲,收工!

  四下逡巡了一圈,林陽發現,今天府上站崗的侍衛都是生面孔,手指粗短有力,身軀魁梧,腰跨長刀,身披重甲,目光時而飄忽,時而堅定。

  以袁家的身份,有如此精良的猛士負責安全很平常,但林陽每當看到他們,心臟便猛得跳動一瞬。

  好歹是久經沙場,含而不露的殺意被輕易捕捉到,呢喃道:「丫頭,進城的弟兄都準備好了嗎?」

  白雀展露笑顏:「放心,他們就在附近兩條街轉悠,風聲不對,立馬舉刀殺進來,你的狗命丟不了。」

  林陽抬起頭,眼中滿含誠意:「那就好,多謝姑娘不辭勞苦,為在下保駕護航,否則得不明不白成為刀下亡魂。」

  「哼,德行!」

  揚起螓首,長發隨風飄飄,白雀輕哼一聲:「不孝子,你爹死了都不哭,當心遭天譴。」


  「別誤會,棺材裡那個不是我爹。」來到東漢五年有餘,林陽第一次說出實情。

  「咋回事?」

  白雀好奇心大起,壓低聲音道:「你是被收養的義子?那也該表示表示嗎,養育之恩似海深。」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

  中途戛然而止,林陽依靠在樹下小憩,看著流不完的淚水,和虛情假意的哭聲,暗自偷笑,表面做的和心裡想的全不是一回事,真應了那句話:人生處處是演技。

  老主子駕鶴西遊,留下三個子嗣,由誰繼承是舉措足輕重的問題,關係到冀州的未來,也關係到地方豪強的利益格局。

  一系列問題,旁觀者甚至比當事人更焦急。

  「有它在,便搶占了先機。」

  看著懷裡的大印,銅鑄造的虎首很逼真,有它在手,等於名義上擁有了冀州,袁紹到死都不知道,畢生打拼出的家業,交到了陌生人手裡。

  氣氛肅穆而隆重,袁譚當眾念完悼詞,賓客認認真真聽著,有的嘴唇微張,欲言又止,因為接下來的話不該他們多嘴。

  「大公子,主公彌留之際,可交待由誰來承襲世子之位?」迫不及待的郭圖當了出頭鳥,道出眾人心裡話。

  郭圖是袁紹生前的親信,來往緊密,更以首席謀士自居,由他來說,在合適不過。

  文武幕僚靜靜聆聽,給個准信,好輔佐新主子。

  高台上,袁譚身披孝衫,腰系麻繩,面對幾十張臉孔,哀嘆道:「父親走得匆忙,沒有細緻交代由誰繼承大位,但古有成例,由長子繼承家業,外人必然心悅誠服。」

  「二弟,將冀州牧的大印交給為兄吧。」

  話落,袁譚伸出白淨的雙手,意思不言而喻,他要以嫡長子的身份,繼承父親大業。

  「什麼?」

  霎時間,文武幕僚、賓客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林陽,暗道奇怪,主公既然將重任託付長公子,為何印綬在二公子手中。

  難道,另有蹊蹺?

  「哼,一派胡言!」

  眾人注視下,林陽大步流星走到台前,掏出沉甸甸的印綬,舉起道:「父親臨終時留下遺言,要我繼承家業,印綬作證,諸位可看清楚了。」

  「的確是啊,做不了假。」

  仔細盯著虎首大印,台下一陣竊竊私語,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信誰才好。

  「二公子,你所言當真?」田豐拄著拐杖,蹣跚上前,如果老主公留有遺命,擇定繼承人,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林陽言辭鑿鑿,朗聲笑道:「元皓先生時常陪伴父親,認不出此物?」

  「當然認得,的確是主公的大印,執掌者可號令冀州三郡六國,並百萬民眾。」田豐五旬開外,白髮蒼蒼,但氣勢未衰,說話猶如空谷鳴鐘。

  「好,奉誰為主,諸位心裡有決斷了嗎?」有田豐作證,其餘人啞口無言,越來越糊塗,長子說按照繼承制度,次子卻說主公留有遺言,冀州歸他所有。

  「主公的遺命,我等沒有異議。」那一般仗劍的武將首先表態。

  「胡扯!」

  袁譚終是忍不住,連武將都倒戈相向,他繼位的可能性越小,沒有軍隊將領支持,不過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

  「哦,兄長說我信口雌黃,那你如何證明父親臨終說了什麼,在場,或是有證據?」林陽上前兩步,收起大印,戲謔的盯著袁譚,看他怎麼說。

  憋了半晌,袁譚承認道:「當時我不在場,不僅如此,我和母親、三弟都在屋外,父親最後見到的人是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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