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楊氏父子
內部隱患重重,怎麼安心出征。
動了世家的奶酪,遲早拔刀先見,留著是心病,就讓這一天提早來臨吧。
趁著戰場兵力不足,林陽順理成章調兵北進,京城防禦空虛,某些人不會錯過千載難逢的良機。
放鬆戒備,暗流下的勢力才敢露出頭角。
果不其然,主力陸續離開,董承臉上的笑容逐漸舒展,暗中遊說殘餘的世家對付林陽,不遺餘力,一副赤膽忠心。
「楊太尉,現在長安附近只剩幾萬兵,力量薄弱,是時候動手了!」董承興致勃勃,眼中閃過了掩蓋不住的野心。
「到時候,到什麼時候了?」楊彪不明所以問道。
「殺了袁家小子,奪過兵權,我們就是匡扶漢室的功臣,入朝輔政!」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董承語氣激動,要拉上楊彪助陣,更覺得有希望成功。
不過,究竟是為了漢室江山誅賊,還是單純為了奪權,無人得知。
「哈~,老夫累了,董國舅改日再來吧,好走不送!」
聽完董承的計劃,楊彪興致怏怏,仿佛並不上心,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的太尉大人,機不可失,沒有比當下更好的機會了,難道您不再效忠漢室江山了?另生異志,準備向奸賊卑躬屈膝!」
八字沒一撇,迎頭潑下冷水,董承氣急敗壞,瞪目逼問楊彪,不問出個所以然,誓不罷休。
楊彪拍案而起,怒吼道:「董承小兒,老夫年長你十幾歲,容不得你栽贓嫁禍,我楊家滿門忠烈,生為大漢臣子,死亦為大漢魂。」
「那楊太尉為何不肯為誅殺國賊盡一份力?」董承自以為是地笑道。
「匹夫豎子,毫無遠見,左將軍遣軍北進,是為了聯手匈奴,遏制日益強大鮮卑,於國於民,這是拱衛中原漢土,即使彼此有嫌隙,不該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
弘農楊家,有幸保全自身,所以楊彪並不十分痛恨林陽的作為,畢竟關中百姓的溫飽問題得到長久解決,吃虧的是士族,得益者是萬民。
風波剛剛平息,楊彪嚴令族中子弟,往後遵紀守法,收斂平時的不法行為,儘量避免被抓住治罪。
「成大事者,豈能瞻前顧後,心存婦人之仁。」見楊彪不上道,董承面色愈發難看,有德高望重的楊太尉主持,會有更多的世家公卿聞風結盟,然後嘛……
「老夫年老力弱,提不動刀槍,無能為力。」楊彪執意拒絕,而後補充道:「請董國舅放心,你秘密來我府上,老夫不會往外吐露半個字!」
「多謝了,告辭!」
董承轉身告辭,心裡嘀咕了一句:老匹夫,等我大功告成,輔佐天子,第一個拿你楊家開刀。
出師受挫,董承並未灰心墮志,繼續去聯絡其他人,歃血為盟,相約起事,掃清毒瘤。
「修兒,為父是不是做錯了?」楊彪揉了揉渾濁的老目,忽然嘆氣道。
他是堅定的保皇派,世受皇恩,如果有把握,他會不遺餘力的躲過全力,歸還天子,重振皇室雄風,再造中興盛世。
「不,父親沒有錯!」
話猶在耳,內堂走出一面如冠玉,相貌儒雅的青年文士,對著正首的花甲老人下拜:「孩兒見過父親!」
此人乃是漢末頗有賢名的楊修,楊德祖。
「你且說說,如果董承他們成功,陛下會不會誤認為我們楊家不忠?」楊彪低聲問道。
「呵呵,父親您高看董承了,認奸為忠,當他真的大公無私!」楊修不屑的笑道。
「怎麼講?」
「自從左將軍入朝理政,大權獨攬,除了我們楊家能說上話,連他董承一系的官員都受到打壓,沒有出頭之日,所謂為國除賊,無非是他和左將軍一系的鬥爭,楊家不必摻和,小心引火燒身。」看著迷惘的父親,楊修分析道。
「修兒,為父問的是假如董承成功了,楊家何去何從?」楊彪糾正了問題。
「唰」的一聲展開摺扇,楊修直言道:「我估計董承九成會失敗,憑私家府兵抗衡久經戰陣的雄兵,無疑是飛蛾撲火,如果僅有的一層機率應驗了,那麼就是他董家祖墳冒煙了。」
「再則,如果事情暴露,董承置天子的安危於何地?到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上次左將軍沒有動楊家,我們何必自討苦吃?」
「吾兒思維嚴謹清晰,亂世中保存自身為重,至於救天子出樊籠,找合適機會再說吧,現在左將軍對天子還算尊崇。」
「將軍,國舅董承今天私下去了太尉府。」
汪直送來新鮮出爐的密報,林陽邊吃著葡萄閱覽,一邊笑道:「很好,終於有人等不及逃出來送死了!」
比及看到董承氣憤離開楊府,林陽猜到楊彪沒有參與計劃,頻頻點頭:「看看,還是有頭腦清醒的。」
有人想對將軍不利,小的這就派人把他們下獄治罪,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又到了表現機會,汪直來了精神。
「慢著,情報方面逐步跟進,不可漏掉半點,等他們先動手,董承畢竟是皇親國戚,沒有確鑿證據很難扳倒他。」
火候未到,容易煮成一鍋夾生飯。
「近前來……」悄悄下達了幾項命令,林陽笑容透著寒意。
「對……使點勁,注意左手的力道。」
兩隻雪白柔軟的手掌落在肩膀,舒緩血脈經絡,林陽舒服得眯縫眼,身後是臉色幽怨的白雀。
「喂,尊重點人好不好,我不是你的使喚丫頭,揉肩捶腿的事情你找別人去。」白雀牙縫裡擠出一句,貝齒緊合,恨不得給他個爆栗。
「工作不分高低貴賤,好好干,一會兒再捶捶腿,下個月考慮給你加月俸。」
「我——!」幾次舉起拳頭,白雀都放棄了「報仇雪恨」的念頭,繼續精心服務,就算打某人一頓,亦無濟於事。
和白雀鬥嘴,是林陽處理公務之餘的消遣,和其他幾房妻妾比起來,她的出身與眾不同,不似知書明禮的蔡琰,也沒有甘竹的俯首帖耳,遇見看不過眼的事,敢於站出來指責,算是一位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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