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打草為驚蛇(上)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將軍府發生的兇案傳得沸沸揚揚,街頭人人議論,說得天花亂墜,但王允老臣要來消息,已提前傳入林陽耳中。
朝中的公卿大臣身邊,都有南廠特務監視,皇宮重地,豈能視而不見?
不等王允到來,將軍府關閉了大門,對外閉門謝客。
「速去通傳,司徒王允、太尉楊彪……等前來求見!」
朝臣陸續趕到,見府門緊閉,並不肯善罷甘休,高聲通報姓名,來者都是當朝臣子,三公九卿就有數位之多,將軍府街上門庭若市,裝飾奢華的馬車停在路旁。
「速去通傳,司徒王允……」
喊了幾次,不見門內有人出來,衣冠楚楚的大臣頭頂著炎陽,熱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他們登堂入室,平日哪受得料這苦。
冬天包裹厚重的棉被,夏天有冰塊解暑,養尊處優,要什麼伸手就來,現在可好,吃飽了閒的,到大街上曬「日光浴」。
在場的,皆是有頭有臉的大臣,分量之重,連皇帝都得給面子,同僚之間相互拜訪,反而沒被瞧得起。
「唉,豈有此理,咱們同殿稱臣,按年齡又是長輩,沒想到左將軍架子不小!」一個五旬高齡的老者抵不住燥熱,吐出滿腹牢騷。
「是啊,我們若無功而返,還怎麼見人,告老還鄉得了!」
「王議郎、李侍中,你們有誰等不及的,就回府休息吧。」楊彪說著,老眼閃過幽光,傻子都能看出來,那小子是故意的。
「也罷,留你們幾位老臣做主,我們就不摻和了,告辭!」
說著,真有幾人坐車離去,對留在原地的楊彪等人「揮汗」告別。
「王司徒,乾等下去不行,你和楊太尉拿個主意,實在不行就楊闖,大漢四百年,沒誰敢把朝堂公卿拒之門外!」一位光祿大夫坐立不安,上前催促道。
平心而論,陽光的酷熱,比之寒冬凜冽,更讓人扛不住煎熬。
王允坐在門外石台上,雙手撫膝,腰板挺直,緩緩道:「心靜自然涼。」
「下官佩服,您老真有耐性,我是坐不住,臨近晌午,家中內子等我回去吃飯呢。」話音頓落,又離去幾位。
嘎吱~
功夫不負有心人,身後的門居然打開了,走出一位僕人,望著留下的幾位大臣,搶先說道:「小的有禮了,我將將軍知道今天有人登門,特讓我向各位交代。」
「豈有此理,知道我們要來,還關閉院門,是給我們難堪嗎?」一位脾氣火爆的大臣怒斥道,抬腿就要闖門。
「慢!那位大臣莫急,我家將軍見幾位等得辛苦,讓小的出來勸勸各位,等下去無用,他今天閉門謝客。」僕人就是府中家院王五,對在場高官報以微笑,恪盡禮數。
「放肆!」
「無禮!」
「幾位少說兩句!」
王允力排眾議,輕撣袖口的塵土,起身說道:「小兄弟,我等知道府中出了事,我們憂心同僚,前來拜訪慰問,還請行個方便。」
「我家將軍正是因此閉門謝客。一是死者為大,需要清淨;二是人死體內元陽消散,陰煞之氣橫流,左將軍怕玷污了同僚青白之軀,心甚不安,所以情誼領了,諸位請回吧!」
大臣步步逼近,王五獨擋門外,有條不紊的作答。
「而且,左將軍對各位來意心知肚明,等他把事情處理完,定然與諸位大臣相見。」
「來人,端上來!」
門內走出幾個僕人,手裡捧著木質托盤,裡面擺滿黃金,陽光下折射的光芒閃耀誘人。
「勞煩諸位前來探望,此乃左將軍的一些心意,每人奉上百金,補償諸位,權當車馬費。」說完林陽交代的話,王五長出口氣,暗道:都不是善茬啊!
「罷了!」
林陽執意如此,王允等人臉色陰沉,催促馭手趕車,更有甚者,嘴裡謾罵不止。
「將軍,都打發走了!」
林陽高坐中堂,聽完王五的匯報,神色風輕雲淡,笑眯眯的喝了口茶,輕聲道:「走得好,要是留下,還得管他們飯吃!」
「將軍,與他們關係鬧僵,以後在朝堂上如何立足?」郭嘉低聲道,腰間扎了一條白布,是林陽安排的,住在將軍府的人,要對死者保持敬畏。
「呵呵,在此之前,關係也沒好到哪去!」自嘲一笑,林陽本不屑與朝臣打交道,互不干涉最好。
停棺數日,林陽親自前往,將秋雨運至城外安葬。
「唉!」
林陽親力親為,填完墳頭最後一抨黃土,望天長嘆。
「將軍,我們把人抓來了!」
下山時,汪直和李儒並肩趕來,白天黑夜的抓人,終於在一處地窖中抓到行兇殺人者,得知林陽不在府中,匆忙趕來。
「就是他?」
見繩索捆著八尺高的壯漢,英雄末路,垂首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林陽仔細端詳,怎麼看都沒見過,何談深仇大恨?背後定是有人唆使,把他當成殺人工具。
咚!
林陽抬起右腿,帶著勁風將那人踹翻在地,刺客掙扎了幾下,沉默不語,一雙銅鈴大眼,惡狠狠的盯著他。
「小子,挺猖啊,有點骨氣!」林陽不善於廢話,冷哼道:「憑你也有膽子殺我,把幕後指使者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刺客面龐冷漠,仿佛打算一條道走到黑,把所有罪責抗下。
「唉,台詞老套,不能換點新鮮的。」
言盡於此,林陽看著汪直說道:「人交給你了,貴客臨門,當好生招待。」
「諾!」
押走刺客,審問犯人,刑訊逼供,是汪直的看家本事,有露臉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抓了一個刺客,林陽並未就此停手,他想知道,也必須知道是誰在搗鬼。
「將軍,不如就此打住。」
李儒隻身上前勸諫,他清楚林陽的意圖,要將幕後黑手一網打盡,警示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
不難想到,有膽量、有能力刺殺朝廷戰將的,豈是一般來歷?
例如:某個世家,或公卿大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