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被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有些懵的茹秋蘭拿起證據翻閱,只掃了幾行字,臉上那點懵的神色逐漸被鐵青取代。
她越看,臉色越冷,一雙杏眼越眯越緊,指尖把紙頁捏的發皺。
索巴是她親侄子,是她在瑞府之外唯一的『自家人』。
因為血緣和在瑞府時候孤獨、缺愛,所以她對索巴這個『自家人』還是有點親情的。
但要說多在意,那也不盡然,只不過她不在乎那三瓜倆棗罷了,看在親戚的情分上,賞他三瓜倆棗。
可如今她看到了什麼?
她那個親侄子,竟然聯合外人把算盤打到了她茹秋蘭的頭上,算計她的家當、她的體面!!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真心疼愛她的男人,體會到了難得的親情、愛情和友情,她自認為上面的這些算計,自己不會真的上當。
可是,若惹得老爺誤會了,她該怎麼自處?
在姐妹們面前,她還怎麼抬起頭來?!
在看到最後一行,茹秋蘭猛地將證據往桌上一摔,冷笑出聲,聲音又尖又冷,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好!好啊!好一個親侄子!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自認沒虧待過他半分,倒是敢騎到我頭上拉屎了!!」
她氣得臉色漲紅,手指輕顫,
「我茹秋蘭活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明著算計我!」
「索巴這個畜生以為我是他姑母就好拿捏?!」
「隨便找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就想要引我入套?!」
「呵~我說窮的叮噹響的蛆蟲怎麼好心給了我戲園子票,合著是打的這個算盤啊!」
她抬眼看向曹魏達,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老爺,您不用顧念我和他的親情,我也不會替他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求情半句!」
「您就按照您的想法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茹秋蘭一字一句,狠意畢露道:「打死勿論!!」
說罷,她抬手攏了攏鬢髮,語氣冷的刺骨:
「這種不知感恩、反倒恩將仇報的狗東西,留著也是禍害,趁早收拾乾淨,免得髒了我的眼!」
聽到這番話的曹魏達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來,自己這個四姨太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這才是那個驕傲、潑辣、心硬、愛體面、被惹急了絕不手軟的茹秋蘭嘛。
他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將她抱在懷裡,刮著她的瓊鼻輕笑道:
「行了,別生氣了,為了這麼個東西生氣,不值當,可別把自己個兒的身子氣出毛病來。」
茹秋蘭靠在他的懷裡,義憤填膺的嗔怒道:「我是氣這個狗東西狼心狗肺!我可是他親姑母,他卻這麼算計我......反正我話放這兒,老爺您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我絕不後悔!」
曹魏達點頭,手不自覺地遊動著,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輕聲道:「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這事就交給我了。」
外面,雨下得更密了。
小耳朵接到曹魏達的電話後,就帶著幾個心腹,悄無聲息地摸進索巴的住處。
今天下大雨,索巴難得沒有出去瞎逛。
同時,孟小樓也來到他的住處,質問他為何還沒把茹秋蘭帶到戲園子。
為了能『賺到』大錢,他可是掏了現大洋給了索巴運作的,要是遲遲沒有動靜,他這些現大洋豈不是打了水漂?
就在這時,趁著雨幕掩護,小耳朵他們直接潛入進去,直接將還在商量怎麼騙茹秋蘭出來的索巴和孟小樓,一人一隻胳膊架住,嘴巴一堵,麻袋一套,徑直拖往一處偏僻的廢棄廠房。
兩人一路掙扎,卻哪裡掙脫得了,嘴巴被堵住的他們,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聽得見雨水嘩嘩作響。
等到麻袋一扯,兩人摔在冰冷潮濕的泥地里,才看清眼前是陰暗空曠的廢廠,四周只有雨聲和風吹破窗的嗚咽。
索巴嚇得魂都飛了,掙扎著爬起來就要喊,卻被小耳朵一腳踹回地上,胸口一陣劇痛,差點背過氣去。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雨水混著泥水糊滿臉孔,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全是極致的恐慌。
沒等他反應過來,臉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整張臉當時就被扇麻了,耳蝸里更是嗡嗡作響。
不等他回過神來,衣領就被人一拽,小耳朵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索巴是吧,膽兒挺肥啊,竟然敢謀奪曹大哥四姨太的家產,我是該誇你膽大包天呢,還是不知死活?」
一聽這話,小耳朵就是再蠢也知道對方是誰的人了,當場就差點尿了褲子。
至於為何是差點.......
因為來的路上就已經尿了,現在已經沒存貨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停地磕頭求饒:
「這位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就是想想,我還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拿到啊!!」
「我......我是姑母的親侄子,我跟曹爺是親戚啊!!」
「親戚?」小耳朵嗤笑,臉上滿是嘲弄:「四太太能有你這樣的親戚,可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你也甭指望靠這層不怎麼牢靠的親情矇混過關,這麼說吧,這地兒,就是給你們挑的安家地兒,是自己選個地方,還是我幫你們選?」
都說反派死於話多,這話確實不假,曹魏達也一直這麼教育他的。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享受仇家死亡前的驚悚,以及看對方求生欲望爆棚下的哀哭求饒,卻又是一種非常爽的事情。
如今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干,逗弄逗弄他們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畢竟,這兩人今天必死,難不成還想翻身?
不存在的!
這要是讓兩人跑了,小耳朵以後也就不用混了。
一聽對方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想法,索巴頓時絕望了,對方是鐵了心要弄死他們了啊!!
面對死亡的恐懼,索巴渾身嚇得抖成了篩子,滿心的絕望。
但是巨大的求生本能,又讓他不想放棄。
餘光一掃,看到了同樣被綁來的孟小樓,眼底頓時露出希望的光芒,轉頭就對著孟小樓破口大罵:
「是他!全是他挑的頭!」
「孟小樓你個狼心狗肺的戲子!」
「是你天天在我耳邊攛掇,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說姑母心軟好騙,說她家產多,是你逼我跟你一起設局!」
「我本來半點念頭都沒有,全是你勾引的我!」
「這位爺,都是他,都是他出的主意,要殺殺他,別殺我!」
「我是被他拖下水的!我是姑母唯一的親人了啊!!」
他一邊罵,一邊將所有的髒水全潑在孟小樓身上,額頭磕的血流不止,只求能饒他一命。
孟小樓本來被嚇得癱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他就一想要吃軟飯的戲子,哪見過這陣仗啊?
此時一聽索巴把所有的罪責全推到自己身上,當場就急紅了眼。
索巴想活命,他也想啊!
他還不想死呢!
這要是被髒水潑實了,哪還有活命的希望?
此時他也顧不上害怕了,立馬對著索巴破口大罵:
「索巴你個王八蛋!你血口噴人!」
「你個喪良心、黑了心的蛆,明明是你先找的我!」
「是你天天跑來找我,說你能接近你姑母,說能騙到她的字據,拉著我一起分贓!」
「我一個戲子懂什麼?是你貪得無厭,是你算計你姑母的家產,是你把我拖進死路!」
「這一切都是你,你才是主謀!該打死的是你!」
索巴哪能承認?
孟小樓也不當冤大頭。
於是,兩人開始撕逼。
「是你!」
「是你先挑的!」
「我是被你騙的!」
「你才是罪魁禍首!」
兩人是越吵越凶,眼神帶煞,滿臉凶氣,頭髮凌亂、滿臉泥水的兩人,像兩條瘋狗一般互咬,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有錯,誰都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若不是兩人被捆著,指不定已經拿刀捅了對方了。
之前還是一起密謀的同夥,此刻卻比仇人還要兇狠。
小耳朵較有興趣的看著他們狗咬狗,眼底沒有半點憐憫,只有滿滿的嘲諷。
也不多說什麼,就這麼看著他們的表演,感覺還挺有趣的。
周圍的幾個打手也跟著看熱鬧,交頭接耳的對兩人指指點點。
直到兩人罵的聲嘶力竭、癱在地上喘著粗氣時,小耳朵這才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淡淡的揮手道:
「既然戲也看完了,就該干正事了。」
「四太太有令,這兩人,打死勿論,曹大哥沒意見。」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劈的兩人瞬間僵住。
剛才還在互相攀咬的嘴,瞬間變成絕望的哭喊。
索巴徹底瘋了,腦袋磕在地上,哭得鼻涕橫流:
「我真的沒做啊!我只是想想!」
「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孟小樓更是嚇得軟倒在地,掙扎的想跪下,卻幾次都沒能成功。
此時的他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呢喃『我錯了,饒命』幾個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知錯?」小耳朵嘲笑,「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有聲:「說實話,我都不知道你們到底哪兒來的膽子,竟然敢算計曹大哥的女人的,你們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啊!」
「不得不說,你們是真勇!」
「這輩子呢,就算了,下輩子,招子放亮點,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都看不清,死了也是活該。」
說到這裡,他沖周圍的親信瞪了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別,別,算我求你,我.....啊~~」
小耳朵的親信們可不管他倆願意不願意,聽到命令,一言不發的握著棍棒,面無表情的圍了上來。
雨還在下,砸在廠房破舊的房頂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嚴嚴實實的蓋住了裡面的求饒聲、哭喊聲、悶棍落下的聲響,以及最後微弱的掙扎。
直到兩人臨死前,他們都沒有罵曹魏達一句,反而互相發著怨毒的咒罵。
嘖,烏合之眾,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另一邊,警署顧問辦公室。
小野織田的動作還是很快的,曹魏達走後不久,他就打通了憲兵隊與北平特別市公署的電話。
他沒講什麼仁政民心之類的假大空,因為就算他說了,也得有人信啊。
他直接說:天熱污穢滋生,疫病一旦蔓延,會影響巡警、憲兵巡查以及市面秩序,近日抗日份子猖獗,防止無知民眾被蠱惑暴動,決定對北平城的污垢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清理,希望可以予以配合。
有小野織田出面,電話那頭自然滿口答應,並表示批文會在三天內下來。
反正清理垃圾的又不是他們,都是下面的人執行,他們還能落個好名聲,又能給小野織田面子,何樂而不為呢。
在打完電話後,小野織田就讓人通知了曹魏達。
而此時的曹魏達在哪呢?
他正在趕往六國飯店的路上。
六國飯店的包廂里,外面瓢潑大雨,裡面卻燈火通明、酒氣熏天。
三野勇太躺在軟榻上,喝得面色潮紅,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見曹魏達進來,立刻笑著招手:「曹桑,你可來了!快坐!對了,那些證件給百草廳了吧。」
曹魏達上次把證件給百草廳之後,他們已經有三天沒見面了。
他快步走到邊上坐下,從兜里掏出白景琦給的裝著藥丸的瓶子擱桌上推過去,笑眯眯道:「三野君放心,通行證我親手交到了他手上,這是白老闆讓我帶給您的。」
「他已經開始著手大批量採購藥材了,第一批藥材已經在採買中,預計不出三天,就能給三野君送來第一批藥丸了。」
「呦西!好!非常好!」三野勇太心情大好,自從試過藥丸的功能,他現在是一天也離不開了。
享受過站起來衝刺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誰還會想回到從前驢拉磨呢?
再過幾天,他們巡查組就要回去了,在離開之前,他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的。
他拍了拍曹魏達的肩膀,很是滿意道:
「曹桑,你辦事果然靠譜!有了那些藥丸,我定能橫掃北平的抗日分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