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乖乖，這麼吊？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辦公室都還沒有收拾出來，曹魏達這個摸魚大師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在警署呆著，這不，還沒呆一會兒，他就溜號了。

  從警署出來後，曹魏達先是回到了區署，讓人將紀宏信喊了過來。

  不一會兒，紀宏信匆匆趕來，態度比之前要恭敬不少：「署……曹局長。」

  「紀副署長來了啊，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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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魏達笑眯眯的糾正道：「副的，副的。」

  紀宏信信誓旦旦：「都一樣，以曹局長您的能力，這不是早晚的事嘛。」

  他此刻非常緊張，雖然之前曹魏達說過，他會跟小野織田推薦自己升任署長，但畢竟只是口頭承諾。

  若曹魏達對此根本沒上心，或者只是隨口一說，他也毫無辦法。

  畢竟，當初曹魏達空降到十三區當署長時，他可是明里暗裡對曹魏達擺臉色的。

  雖然最後被收拾了一頓變老實了，但得罪過就是得罪過，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他對曹魏達會不會舉薦自己，心裡也一直都很沒底。

  此時見曹魏達回來，還專門喊了自己，他心裡就有了些猜測。

  不過，不到最後時刻，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怎麼樣，所以現在的紀宏信內心非常忐忑。

  以前的他很少拍別人馬屁，更何況還是對小了自己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如今，這番拍馬屁之言也說了出來。

  呦呵，可以啊，這都學會拍馬屁了！

  這就是利益的驅動力嗎？

  有進步！

  他倒也沒吊胃口，直言道：「好聽話就不用了，我來就是告訴你，你接替我成為區署署長的事情，小野顧問已經答應會認真考慮的，你等消息就行了。」

  此話一出，紀宏信頓時激動，一時間百感交集，無數念頭湧上心頭，堵得他喉嚨發癢。

  「我.....我.....局長能引薦，紀宏信感激涕零....還有，我對我以前對您的不敬，感到非常抱歉，羞愧難當......」

  他越說越慚愧，同時心裡也佩服莫名，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處在曹魏達的位置上，大概率是不會不計前嫌，引薦之前的罪過自己的人的。

  光這份心胸，就足夠他敬佩的！

  看著一時間竟然激動的說話都斷斷續續的紀宏信，曹魏達輕笑兩聲，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壓了壓手道：

  「過去的小事，就不必再提了，我舉薦你當十三區的署長，是因為你在十三區多年，這裡的事務你都很熟悉，做事也比較穩妥。」

  「再說了，咱們之間又沒什麼深仇大恨，誤會解開了也就是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面色鄭重道：「十三區的治安情況你是了解的，如今我調去警署，這邊需要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

  「你有能力，也有經驗，沒人比你更合適。」

  「而且，我希望即便我走了，這裡也能按照我規定的章程來管理，之所以交給你，是因為我信得過你。」

  一句『信得過你』，瞬間砸中了紀宏信的心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眼前這位年輕的副局長，眼神徹底變了。

  對方剛來的時候，他只當曹魏達是靠鑽營、靠討好日本人才上位的投機之徒。

  後來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他也發現了曹魏達超乎一般人的能力。

  如今又看到了對方寬廣的胸襟和氣度，更是遠非自己能比....

  古人都說，士為知己者死，他以前總覺得有些虛假了，可現在他卻突然有些懂了。

  或許，那些人的感受，跟他現在是一樣的吧？

  「曹局長！」紀宏信聲音沉悶，鄭重行了個禮，語氣無比懇切：

  「您這份知遇之恩，我紀宏信沒齒難忘！」

  「從前是我糊塗，不僅目光短淺，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您放心，即便您走了，十三區範圍內您制定的條例也會照常進行下去！」

  「日後您但有吩咐，我紀宏信絕無二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曹魏達看著對方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如今十三區的良好治安，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但他畢竟馬上就要走了，一旦他走了誰知道會是誰接任十三區署長位置？

  這年頭在敵占區當差的，可不是人人都如徐漢成那般懂規矩的，更多的是貪得無厭的傢伙。

  如今得到了紀宏信的承諾，曹魏達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

  他站起身，走到紀宏信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如此，你只要把十三區的治安管理好，穩住局面，就是對我、對警署最大的負責。」

  紀宏信頻頻點頭，胸口起伏，滿心都是激動和敬畏：「是！曹局長放心！我一定不負您所託，把十三區管理得妥妥帖帖！」

  「誰要是敢破壞您的治安規劃，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紀宏信剛出去，鄭朝陽和小耳朵就一起走了進來。

  「你們來的正好，小耳朵，這裡的東西收拾收拾，歸攏歸攏，全部打包準備送到警署去。」

  「朝陽，你馬上去跟紀宏信把所有工作、文件和資料什麼的交接一下，明天開始咱們就在警署辦公了。」

  「好！」兩人連忙點頭應是。

  「.......」

  將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小耳朵和鄭朝陽去處理後，無事一身輕的曹魏達哼著歌，手裡提溜著兩個禮盒從區署出來。

  坐上車後，說了個地址，車子啟動，在揚起一片塵土中緩緩駛去。

  一晃又是好多天過去了，他都沒時間去看望羅夢雲。

  本來前幾天他就打算去的，不過又出了袁國璽這檔子事。

  他怕貿然前去，被袁國璽發現了端倪，所以一直都沒去。

  如今，袁國璽的事情已經結束，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見羅夢雲了。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了羅府門前。

  他讓司機將車子開到陰涼處停著後，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開門的是羅府的管家，自然認得曹魏達，不敢怠慢，連忙讓開了身子，「原來是曹署長，快請進，您是找我們家老爺，還是......」

  廢話，我當然是找你家小姐的。

  曹魏達心裡吐槽了句，但嘴上自然不能這麼說，客氣道：「偶然間得了倆好東西，特地過來拜訪一下羅教授，想要讓羅教授幫忙掌掌眼，不知道羅教授是否在家？」

  「在的在的，老爺正在書房裡，請跟我來。」

  又在書房？

  話說，好像他每次來，羅教授都呆在書房裡。

  果然不愧是有學問的，興趣愛好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反正要是讓曹魏達成天呆在書房裡，他是絕對呆不住的。

  曹魏達心裡忍不住吐槽了兩句，道了聲謝後，跟著管家一路來到書房。

  管家讓曹魏達先稍等一下，隨後進去通知了一聲羅教授，等再次出來的時候，站在門邊對著曹魏達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

  曹魏達面帶笑意地拱了拱手，這才走了進去。

  剛進去，就看到一身青色長衫的羅教授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聽到動靜後抬起頭來，只淡淡掃了一眼：「曹署長來了啊。」

  那表情，就差寫著『你個偽警局的，少來霍霍我家』幾個字了。

  自從上次看到曹魏達跟他的寶貝閨女在院子裡你儂我儂後，羅教授就一直很吃味。

  說實話，他對曹魏達在偽政府工作一事始終心存顧慮，再加上曹魏達已經娶了好幾房姨太太，所以，他打心眼裡不太贊成他的寶貝閨女跟對方有太多的接觸。

  可是，他心底里卻並不討厭這個人。

  年輕人懂禮數、有分寸、不仗勢欺人、救過他的寶貝女兒，還次次投其所好地帶古董來品鑑......

  這份耐心和尊敬以及人品，他是真沒法真的冷言相對，反正心情挺複雜的。

  誰是署長，我今兒已經是副局長了！

  曹魏達心裡嘟囔了一句，卻並沒有刻意強調的打算，仗著臉皮厚，只當沒看出對方眼神里的意思，笑呵呵的將手裡的兩個禮盒往桌上一擺，

  「羅教授，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偶然間得了兩個小玩意兒，咱一個農村出來的，也沒個見識，特意拿來請您指點指點。」

  說話的同時，將兩件禮盒打開。

  羅教授極其酷愛古董，在第一個禮盒被拆開，露出裡面的羊脂玉彌勒佛擺件時，眼睛當場就亮了。

  他急不可耐地湊到跟前，拿起玉佛仔細把玩，眼中的喜愛根本掩飾不住。

  「好！這尊玉佛好啊！」

  「玉質細膩油潤，精光內斂，好東西！」

  「尤其是這雕工，更是精妙！」

  「線條流暢自然，開臉慈悲歡喜，形神兼備，氣韻生動，一看就是大師手筆！」

  「靜中藏喜，真是越看越有韻味！」

  就是可惜了，又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他......他還是買不起.......

  見羅教授如此喜愛，注意力一下子被玉佛吸引，曹魏達忍不住笑了，順勢拆開第二個禮盒：「羅教授，您再看看這個。」

  說話的同時，他將畫軸從禮盒裡拿出來，攤在書桌上緩緩展開。

  羅教授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過來，別的先不說，光說曹魏達帶來的古董，每一件那都是上上品。

  既然曹魏達能將這件古畫跟羊脂玉彌勒佛一起帶來，想來定是好東西無疑了。

  這讓他不禁心裡充斥著滿滿的期待感。

  他本是浸淫古董字畫半輩子的人，尋常的古玩字畫他不知道看過多少，但當這幅古畫在長案上緩緩舒展時，連呼吸都下意識地驟然一滯。

  先是一角淡漠山石映入眼帘，枯潤相間，不燥不火，像山霧剛漫過崖壁。

  緊接著，疏林、遠坡、淺溪依次鋪開，筆墨老辣卻又潤厚內斂，無一處不透露著，這是沈石田獨有的氣度！

  當全部畫卷展開時，果然在落款處看到了『沈周』兩個字！

  「這....這竟然是沈周的真跡？！」

  羅教授激動得無以復加，連手裡的玉佛也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

  他身子微微前傾，原本平穩的指尖竟輕輕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生怕一口濁氣污了這百年前的筆墨。

  羅教授這副激動莫名的樣子，看得曹魏達有些莫名其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忍不住問道：「羅教授，這沈周.....很出名？這畫很好？」

  這幅畫他看得出來確實是幅好畫，應該也很值錢，但請原諒他的見識淺薄，他還真不太清楚這畫好在哪裡，這叫沈周的畫家又是誰。

  他腦子裡有限的畫家，也就唐伯虎、齊白石、徐悲鴻之類家喻戶曉的。

  「沈石田乃古之大家，豈可用『很出名』來形容？」羅教授頭都沒抬，語氣中對他的無知『鄙夷』溢於言表。

  他的目光一寸寸碾過畫紙，不是看，是品，是摸，是與百年前的筆墨魂魄對坐。

  「咳咳~」曹魏達尷尬地摳了摳鼻子：「是是是，所以這不是來請教您這位專家呢嗎，要不您給我說道說道？」

  「行吧，看你如此悉心求教，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羅教授的目光捨不得挪開畫卷半分，眼裡透著一股子虔誠：

  「沈周極其有名，是明代文人畫的代表性人物，字啟南，號石田、白石翁，明四家之首，吳門畫派創始人！」

  「他一生布衣不仕，以畫寄情，詩、書、畫三絕，被視為文人畫精神的標杆！」

  乖乖，這麼吊？！

  曹魏達有些驚訝，能成為什麼什麼派系創始人的，都不用認識，一聽就知道很牛逼啊！

  所以說，他這是撿到超級大寶貝了？

  羅教授：「文徵明知道嗎。」

  曹魏達茫然搖頭。

  羅教授無語：「那唐寅唐伯虎呢。」

  「這個知道！」曹魏達忙不迭點頭，笑話，咱也是看過《唐伯虎點秋香》的好不！

  「還算有點認知。」羅教授總算是抬起了頭看了他一眼，沒錯，就只是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看畫捲去了：

  「這麼說吧，文徵明和唐寅的畫作風格，都受沈周的影響，他是當之無愧的明代文人畫的宗師！」

  「他早年間以細筆工致，中年後轉粗筆蒼勁、渾厚雄健，蒼中帶秀、剛柔並濟，筆墨老辣、氣韻沉雄，線條毛澀有力，拙中藏巧，這幅《臥遊圖》就是其中年後的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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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