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還帶現場同聲翻譯的?
第376章 還帶現場同聲翻譯的?
「不,你受得起!」藤田蒼介滿含熱淚,「華國有句古話,叫患難見真情!
」
「在我出事的這幾天裡,以前跟我相熟之人紛紛跟我劃清界限,唯恐避之不及,也讓我真切感受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𝐜𝐨𝐦
「只有你,曹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還不忘來看望我,更是為我出謀劃策,我....一想到之前我還想將責任推卸到你的身上,我就感覺一陣無地自容.....」
只有在你最困難的時候,你才能看清楚誰是真朋友,誰是假朋友。
而像曹魏達這樣,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伸出一把援手的,無疑是真朋友!
「藤田君您言重了,不至於,不至於.....」你要真無地自容,你倒是死一個我看看啊,光說不練,假把式!
呸!
我鄙視你!
「曹桑你聽我說,那次是我做的不對,我也萬分感謝天照大神,能讓我結交到你這樣的朋友!」
這倒是實話,若不是你交到了我這麼好」的朋友,說不定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
「多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在北平這麼多年,尤其跟你做生意之後,手裡也攢了些積蓄,你儘管拿去應酬,若是不夠,你再跟我說,我再想辦法!」
如今的曹魏達可謂是他能抓到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無論如何也要抓住了。
「行吧!我等會兒就親自跑一趟!」曹魏達一咬牙,一跺腳,「誰讓我曹魏達這人最是重義氣呢!」
「藤田君你放心,雖然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辦成,但我一定盡我所能,使出一切辦法讓三野君幫您說話!」
藤田蒼介一臉的感激涕零:「曹桑,謝謝!太謝謝你了!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這天下午,曹魏達在藤田蒼介的小院裡呆了一個時辰,除了他們兩個,沒人知道他們之間到底談了什麼。
只是在曹魏達離開的時候,藤田蒼介送他到了門口,雖然依舊憔悴,眼裡卻已經沒了先前的絕望,眼神裡帶著希冀。
藤田蒼介住的地方在東四九條胡同,原來的謨貝子府花園就在這裡,日軍占領了北平後,將這個地方強行占據,不少的軍官和家屬都住在這裡。
就在曹魏達準備乘車離開的時候,就看到了令他感興趣的一幕。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一座府邸朱漆大門外,一個滿臉頹廢的人正站在門外。
烈日當頭,他就這麼站在太陽底下暴曬著。
「這不是竹機關的中村正雄嗎,他來這裡幹嘛?」
曹魏達的記憶力不錯,雖然他只見過對方一次,但已經記住了他的臉。
「看中村小鬼子的樣子,似乎接下來有好戲看啊...
」
本來準備離開的曹魏達立馬改變了想法,讓司機將車停在路邊,坐在車上饒有興致的看著。
湊熱鬧嘛,人的天性,曹魏達也是人,也不能免俗。
就在車子停下不久,府邸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先是出來兩個挎著步槍的小鬼子衛兵,站在了大門的兩旁。
隨後,一個矮胖矮胖,嘴上留著衛生胡,身上穿著大佐軍裝的小鬼子.....老鬼子走了出來。
在看了眼中村正雄後,開口面帶譏諷:「這不是竹機關的中村隊長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是又想來查我,給我安個私通抗日份子的罪名嗎?」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曹魏達撓了撓頭,連話都聽不懂,這熱鬧的樂趣可是下降了不止一半啊。
就在曹魏達暗惱當初學藝術片的時候沒認真學會日語,不曾想,一旁出來個神態諂媚,穿著一身洋裝的三十多歲男人。
先是對著福田大佐點頭哈腰了下,隨後扯著嗓子高聲喊道:「這不是竹機關的中村隊長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是又想來查我,給我安個私通抗日份子的罪名嗎?」
曹魏達:
66
」
什麼情況?
曹魏達有些傻眼了,這是鬧的哪一出啊?
還帶現場同聲翻譯的?
可關鍵是,兩個小鬼子的對話,需要一個翻譯官在中間用中文翻譯嗎?
他有些看不懂操作了。
不過,這卻也更激起了曹魏達的興趣。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有事情啊!
他後悔了,早知道就在空間裡放一些瓜子的。
吃瓜的時候沒有瓜子磕,樂趣少一半啊!
你還別說,幸虧有翻譯,要不然連這一半的樂趣都沒了,那還看個錘子啊。
不僅曹魏達傻了,中村正雄也傻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福田大佐,仿佛看到了天照大神.......在拉粑粑。
「福田大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的福田大佐翻了個白眼,煞筆,這都看不出來嗎?
很明顯了好不好,當然那是想當眾羞辱你了!
本大佐今天要讓你社死在這裡!
讓你知道知道,你一個給我們軍部當狗的部門,永遠也不能招惹你們的主子!
他沒回答,而是直接問道:「中村,廢話就別說了,說吧,你來到底想幹嘛。」
」
「中村正雄暗暗咬牙,他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對方的目的O
因為這裡的動靜,周圍已經駐足了不少的人,一個個面帶興趣的看向這裡。
「福田大佐,我今天來是跟你道歉的,咱們能先進去嗎?」中村正雄的語氣裡帶著絲祈求。
可惜,今天丟了面子的福田大佐又怎麼可能如了他的願?
你進去了,我還怎麼當眾羞辱你?
想什麼美事呢。
輕哼一聲,輕蔑道:「我覺得這裡就很好,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當然,你也可以不說,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你可以直接坐車回去,我可不像你們這般特務機關的瘋狗,沒人會攔著你的。」
中村正雄的牙齒咬的更緊了,福田這個八嘎是想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啊!!
可是他敢走嗎?
他不敢!
要是他敢意氣用事的掉頭回去,一旦福田真把這事鬧到軍部,川本機關長指不定真會把他扔到硫磺島去挖戰壕!
作為在川本芳太郎手下幹了很長時間的他,對川本芳太郎的性格太了解了,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一旦上面怪罪下來,肯定會拿他當替罪羊的!
一想到被發配硫磺島的後果,中村正雄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酷熱的烈陽都不能融化的寒意,幾乎將他整個人給凍結。
不想被發配到他朋友口中人間煉獄的中村正雄,深吸口氣,緩緩彎下了腰,為了表達誠意,腰彎的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從聳動的喉嚨里發出:「福田大佐,今日的事情,是屬下魯莽了,特來向您賠罪...
「」
一旁的翻譯官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扯著嗓子,高聲將話用中文喊了出來:「福田大佐,今日的事情.....」
直到翻譯官將話傳完,福田才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掏出煙來叼上,一旁的翻譯官連忙諂媚的給幫忙點上。
給了個懂事哦」的眼神,吸了口,對著中村正雄的臉徐徐吐出:「賠罪?
你竹機關的人,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粗,現在一句魯莽就想算了?」
福田大佐居高臨下的看著彎腰低頭的中村正雄,語氣里揣著深深的不屑和鄙夷:「中村,你是不是覺得,仗著手裡有點權利,做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就能騎到帝國軍人的頭上作威作福?」
中村正雄拳頭忍不住一硬,咱們倆到底誰作威作福?!
出言不遜在先的是你,動手的還是你,現在竟然倒打一耙?!
「屬下不敢。今日是屬下的錯,任憑大佐處置。」
他的心裡都快憋屈炸了,尤其在聽到翻譯官將他的話翻譯了出去之後,更是覺得渾身有螞蟻在爬.......那一雙雙匯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宛如一根根尖刺!
他都能想像到,周圍駐足的人臉上那戲謔的表情。
而那目光之一的曹魏達,此時也已經大致看出來了,這老鬼子大佐是專門羞辱中村正雄小鬼子呢啊!
生怕羞辱的不徹底,還特喵的專門帶翻譯現場翻譯的..
他只想說,福田老鬼子,真會玩兒...
「處置你?」福田冷笑,對著手下勾了勾手指。
一隻凳子立馬就被搬了過來,福田老鬼子順勢坐下,翹著二郎腿挑眉道:「我要是處置了你,憲兵司令部那邊怕是要怪我不給面子。」
「這樣吧,我的鞋子髒了,你就替我把鞋子擦乾淨吧,這門口也髒了,再幫我把門口給掃乾淨利,這事就算揭過一半。」
周圍的衛兵、圍觀群眾忍不住竊笑,這竊笑聲如同鋒利的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割著中村正雄的自尊心,讓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是竹機關特務隊的隊長,平日裡在北平可謂是呼風喚雨,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可一想到川本芳太郎的警告,想到硫磺島的絕望,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他緩緩蹲下身,拳頭攥著袖口,仔細而認真的擦拭著軍靴。
福田老鬼子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正給他擦鞋的中村正雄的狼狽樣,嘴角不屑越發明顯。
一隻陰溝里的老鼠,也敢光明正大的跟貓對壘?
直到兩隻軍靴被擦拭乾淨,他才慢悠悠的開口:「行了,看在川本少將和宮本司令官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聽到這話的中村正雄這才緩緩站起身,頭深深的低著,他不敢抬頭,怕自己怨毒的眼神被對方看到,更怕看到周圍嘲笑的嘴臉:「多謝福田大佐寬宏大量......」
「寬宏大量?」福田老鬼子嗤笑一聲,臉上輕蔑的表情更深:「記住了,中村,特務機關的人,永遠都是陰溝里的老鼠,再敢爬到檯面上咬人,我不介意擰斷你的脖子!」
中村正雄喉結瞬間滾動了幾下,又被死死壓住,死死咬著牙,應聲道:「哈衣!」
「滾吧。」得償所願的福田老鬼子志得意滿,帶著人趾高氣昂的走進院子。
「咣~」
大門重重關上,將中村正雄孤零零的孤立在門外。
他一言不發的走到車邊,此時的中村正雄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司機瑟瑟發抖跑下來開車門。
坐進車裡,中村正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生硬的字:「開車!」
司機大氣都不敢喘,忙不迭將車子啟動。
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又看了看已經髒的不像樣的袖口,腦海中迴蕩著剛剛的無盡羞辱,中村正雄眼底閃爍著蝕骨的恨意。
從懷裡掏出煙盒,顫抖著抽出一根煙,連點了幾下,卻怎麼也點不著火,這讓本就暴躁的他更加憤怒,狠狠將煙盒砸在車窗上,低吼出聲,聲音里滿是屈辱和怨毒:「福田.......我中村正雄發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奉還!!」
福田門口。
「嗝~
吃瓜吃撐了的曹魏達將瓜子殼吐到窗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開車,去東京酒店。」
在去東京酒店的路上,曹魏達摸著下巴,腦子瘋狂的運轉著。
雖然有現場翻譯,但這個翻譯並不是太稱職,所以曹魏達只聽了個一知半解,雲裡霧裡的。
不過,這不妨礙他腦補了其中的因果關係。
若是沒猜錯的話,想來是中村正雄今天得罪了福田老鬼子,福田老鬼子打算報復,然後,迫於某種壓力,讓中村正雄這個驕傲的小鬼子不得不放下尊嚴前來道歉。
今天的中村正雄可謂是被福田老鬼子將面子扔在地上反覆摩擦,走的時候那渾身比邪劍仙還濃郁的怨氣,他可是都看在眼裡。
所以他在思考,是不是要在這中間添一把火呢...
就在他下定了某個決定的時候,車子緩緩停在了東京酒店的門口。
就在他下車的時候,三野勇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曹桑,你怎麼來了。」
「三野君,我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曹魏達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呦西,曹桑你太客氣了,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義不容辭!」三野勇太拍著胸脯說。
曹魏達暗暗瞥嘴,說的比唱都好聽,這能不能幫上忙,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