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刺殺日軍聯隊長2
第371章 刺殺日軍聯隊長2
就在醫院外面發生騷亂的時候,徐金戈已經帶著刺殺小隊鑽進了醫院地下的下水道里。
下水道狹窄、潮濕,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搜臭味。
霧水在腳下潺潺流淌,時不時有老鼠嗖」的一下從腳邊竄過,驚起一片惡臭的水花。
徐金戈貓著腰,手裡攥著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另一隻手拿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燈光搖曳,將他和他的手下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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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共兩人,這種刺殺任務,尤其是悄然潛入的刺殺任務,人多並不一定是好事,反而可能會造成更多意外。
所以,徐金戈只帶了一名最信任的手下前來。
兩人默不作聲的緩緩往前走,儘量不發出聲響,以免驚動上面看守的日軍守衛。
醫院的下水道橫七豎八,若不是他們找到了之前修築衛戍醫院時候的建築圖,他們想要順利摸到指定地點,還真不是太容易。
在拐了好幾個彎後,眼見就要到達目的地,前方卻被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給擋住了。
而鐵柵欄後面,就是他們指定的目的地,上面就是醫院的雜物間。
徐金戈停下腳步,豎起手做了個禁止的手勢,側耳傾聽了片刻。
上方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經過雜物間門口時候的工作人員的談話聲。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三下五除二的就撬開了鐵柵欄的鎖扣。
鐵柵欄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被他小心翼翼的推開了一道縫隙。
他們穿過鐵柵欄後,用特殊的節奏敲了敲頂上的蓋子。
下一秒,蓋子被人掀開,露出一張滿臉皺紋的老臉。
徐金戈不敢怠慢,當先爬了出去。
手下緊隨其後,悄然爬了上去進入了雜物間裡。
上來後,徐金戈脫下水鞋,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布鞋,這種鞋在走動的時候可以將聲音降到最低。
「老黃,一切可還順利?」
老黃就是軍統潛伏在醫院裡的特工,已經接近四年的時間。
接近四年的時間裡,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掃衛生,倒垃圾,清洗病房,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影子,連日軍士兵都懶得睜眼看的那種。
此時的老黃手裡拿著掃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他壓低聲音,用口型說道:「一切順利,三樓307房,松下的左腿被炸傷,行動不便,一共有兩名衛兵守在門口。」
「還有五分鐘左右就會換班,那時候就是最鬆懈的時候,在殺了人後,被小鬼子發現屍體,再到支援,咱們只有最多一分半的時間!」
「一分半.......夠了!」徐金戈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算不夠,也得夠!
「好,我先在前面打探一下。」老黃深吸口氣,潛伏的日子並不好過,這次結束之後,他終於可以回到總部任職了!
就在上個月,他利用渠道知道,他的小孫女出生了,長的非常可愛。
回去後,他一定要第一時間抱上自己的小孫女。
一想到這些,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柔和的慈愛光輝。
6
」
夏天太陽落山的時間較晚,掛鐘的指針一點點靠近七點半的時候,天色才總算是黑了下來。
突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那是接班的日本兵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門口的兩個日本兵同時站直了身子,準備前往交接。
「就是現在!」徐金戈眼睛精芒爆閃,跟帶來的親信同時沖了出去。
兩個日本兵本能一驚,可當他們反應過來準備反擊或者發出警示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親信一個箭步上前,抱住其中的一個日本兵的頭,用力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那小鬼子便軟倒在地。
另一個小鬼子士兵剛要叫喊,徐金戈已經欺身而上,手裡的匕首猛地刺進他的喉嚨,在小鬼子身子僵直的一瞬間,一個肘擊敲在太陽穴上。
小鬼子士兵一聲不吭的倒頭就睡。
兩人的動作乾淨利落,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徐金戈默算時間,「開門!」
親信捏著把手輕輕一擰,門便開了。
病房裡,松下聯隊長正躺在床上,左腿纏著厚厚的繃帶,高高的吊著。
他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嘴唇乾裂,似乎還處在高燒中。
如今是夏天,一旦有外傷,又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有效治療,發燒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睛,抬頭一看,只見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口,先是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臉色化作驚恐。
「你是誰!」松下用干硬的嗓子問道,似乎是想要說的大聲一些,但因為發燒的緣故,讓他的嗓子發不出太大的聲響。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徐金戈沒有說話,而是一個箭步衝到病床前,一把掐住松下的脖子,讓其不能再發出預警聲。
松下的喉嚨里發出嗬」的聲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漲的通紅,雙手想要抓著徐金戈的胳膊,卻被衝過來的親信給強硬禁錮住。
徐金戈的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你在華國殺了多少華國人,你自己記得嗎?」
徐金戈的手猛地用力,另一隻手則掏出還沾著外面守衛鮮血的匕首,看著松下聯隊長眼神里充斥的恐懼,微微一笑:「不記得也沒關係,到了下面,自然有人找你算帳!」
話音剛落,他手裡的匕首照著他的喉嚨用力一划...
噗~」
鮮血噴濺在床單上,很快染紅了一大片。
松下的身子猛地一僵,渾身抽搐著,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
徐金戈還怕對方不死,又拿著匕首猛地刺入對方的心臟和肺部位置,跟著又用力攪拌了兩下,確定已經死透後,立馬道:「準備撤離!」
兩人迅速退出病房,把門輕輕帶上。
他們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樓上!」
「特護病房那邊有動靜!」
很顯然,小鬼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正快速趕來。
「走側門!」早已經規劃好了逃跑路線的徐金戈雖驚不亂,順著樓梯往下跑。
剛跑到一樓,就看見幾個小鬼子正朝著樓梯口跑來。
「八嘎!」衝過來的小鬼子看到兩人,大罵一聲,舉槍就準備射擊。
徐金戈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立馬射進一個小鬼子的心臟將其打死。
其餘小鬼子大驚,連忙找掩體躲避。
「快走!」徐金戈不敢耽擱,趁著這難得的間隙,立馬朝側門沖了過去。
側門外,早已等候的老黃立刻將門打開,徐金戈和他的手下剛穿過側門,一顆子彈就打在門邊上,立馬火花四濺。
還有一顆子彈貼著徐金戈的頭皮穿過去,灼熱的觸感讓徐金戈頭皮一陣發麻,他都能聞到頭髮被燒焦的味道。
老黃見兩人穿過側門,立刻將門關上,為了拖延小鬼子追擊的步伐,他想要將門給鎖起來。
可就在他鎖門的時候,一發子彈穿透鐵門,又射進了他的胸腔。
老黃悶哼一聲,身子狠狠一顫,鮮血瞬間浸透了那件洗的發白的雜役褂子,順著衣襟往下淌。
可他只是頓了頓,手卻沒松,反而拼盡了全身力氣,將鐵門的鎖給死死按上。
門鎖嘎巴」一聲鎖上,將追兵的吼聲和槍聲都隔絕在鐵門裡。
正在奔跑的徐金戈回頭看到這一幕,雙眼瞬間紅的像要滴血,他猛地抬手就要衝回去,卻被老黃艱難的抬手制止了。
老黃靠在鐵門上緩緩滑坐在地,胸口的血越流越快,嘴角流淌出鮮血,用盡全力的喊著,聲音卻細如蠶絲:「別管我!快走!」
每說一個字,嘴角的鮮血就流的快一分。
這一幕看的徐金戈睚眥必裂,還想要衝回來帶走老黃,卻被親信死死拉住,語氣悲腔卻異常堅決道:「隊長,快走!別辜負老黃用生命拖延的時間!」
聽到這話的徐金戈整個人一僵,看著靠在鐵門上那個佝僂的身影,猛地攥緊了手裡的槍,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牙關咬的咯吱」作響。
追兵的腳步聲已經衝到了鐵門後,正試圖將鐵門撞開。
徐金戈深知,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眼角留下兩行清淚,毅然轉身朝早已規劃好的逃跑方向奔逃而去。
那裡,早已經有人在等候著了。
看到徐金戈他們跑了,老黃露出難看的笑,聽著鐵門被撞擊的轟鳴聲,他咬著牙,顫抖著拔出腰後的手槍。
槍口對準鐵門被撞擊處,眯起渾濁的眼睛,朝著門內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沉悶,門內傳來幾聲慘叫,撞擊的聲音也隨之消弭,但老黃卻並沒有停下扣動扳機的動作,因為他知道,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砰砰~~
子彈一顆顆打出去,老黃的呼吸也隨之越來越急促,胸口的劇痛像潮水般湧來。
可是他卻咬牙忍著,因為他知道,自己每多拖一秒,刺殺小組就多一分生機。
他想起那才剛出世一個月的孫女,本來他想著這次任務完成,就回去給孫女過周歲宴的,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孫女.....雖然我們沒有機會見面了......但是.....你爺爺,沒給華國丟人...
「能跟小鬼子的聯隊長一換一.....爺們兒這輩子,值了!!」
槍膛里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了,裡面的小鬼子已經在嘶吼著要用手雷將門炸開。
老黃扯著滿嘴的血沫露出了最後的微笑,緩緩抬起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看了眼老家的方向,那裡是他這幾年無時無刻不在眷念的地方,他也想闔家團圓..
「砰~~」
一聲槍響,徹底淹沒在追兵的喧囂里。
巷口,汽車引擎聲轟鳴著響起,坐在車裡的徐金戈猛地回頭,望著那扇千瘡百孔的鐵門,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汽車快速行駛在路上,車廂里卻一片死寂,只有輪胎碾過青石板路的沙沙聲,和幾人的粗重壓抑的喘息。
徐金戈癱坐在后座,早已沒了刺殺小鬼子聯隊長成功的喜悅。
他垂著頭,雙手死死攥著那把還沾著聯隊長血跡的匕首。
方才鐵門前的一幕,像燒紅的烙鐵,狼狼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那個別稱老黃的掃地老漢,他才不過見了不到二十分鐘..
腦海中浮現剛剛老黃被鐵門後的子彈擊中時悶哼的聲音,被鮮血浸透補子的刺目紅,他鎖門時的咬著牙的狠勁,他舉槍對準鐵門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的決絕..
還有最後,那身淹沒在爆炸轟鳴聲里的槍響.。。。。.那是老黃留給自己的,不願被俘虜的最後尊嚴!
他喃喃低語,似乎是訴說,又似乎是自言自語:「我甚至連他的真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
「隊長,節哀。」一旁的親信沉默片刻後,寬慰道:「是戰爭就有犧牲,老黃的犧牲是值得的1
」
這話,徐金戈又何嘗不知?
這次刺殺本就兇險萬分,一旦有絲毫差漏,他們都得被留下來。
可是,看著只見了一面的老黃,用自己的生命為自己等人爭取了逃跑的時間,作為有良知的人,徐金戈又怎麼會無動於衷?
「回去之後,和總部聯繫,將老黃的功績報上去,請求總部多照顧一下老黃的家人。.
」
就在徐金戈他們成功逃離之後,北平第二兵站醫院就炸開了鍋。
特護病房裡,聯隊長的屍體靜靜躺在病床上,床單上血跡斑斑。
門口的兩個日本守衛,一個脖子被生生扭斷,一個脖子被刺穿,太陽穴也塌陷了下去。
醫院裡一片恐慌。
「是誰幹的?」
「是紅黨,還是軍統?」
各種猜測滿天飛,日本人也立即展開調查。
調查人員查看了現場以及周圍的痕跡後,得出結論:「這次刺殺的目標非常明確,他們的目的地直奔307病房,行動乾脆利落,行動結束後,撤退的也非常的果決,必然是經過詳細的周密計劃的。」
「那個側門外的叫老黃的雜役,經過我們的分析,他具備提供詳細情報的能力。」
「但是,自從松下大佐進入醫院後,我們醫院就一直只進不出,那老黃也不例外,根本沒有機會跟外界聯繫,那麼,松下大佐的行蹤,又是怎麼泄密的?」
「我建議,對這兩天前來探視的所有人進行嚴密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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