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做局坑人
第337章 做局坑人
見他如此識趣,曹魏達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只要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只要你不做出什麼超出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只要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可以承諾保你。」
蘭貴眼睛一亮,大喜道:「那就謝謝曹爺了!」
雖然他一直在小院子裡閉關修復畫卷,但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多少還是知道外面的一些事情的,自然也知道曹魏達的能量以及這些天發生的一些事情。
有了曹魏達這句話,那就相當於有了一座堅實的靠山啊!
有了曹魏達做靠山,他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兩人合計好後,曹魏達就開始讓人暗中打探。
三天後,就鎖定了一個目標一一日軍駐北平憲兵司令部大隊長加藤千彰。
沒錯,就是覬覦白家藥方的那個加藤千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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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加藤千彰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虛偽且冷酷無情。
原著里,為了奪取白家的醫藥秘方,逼迫白景琦出任商會會長以把控當地商賈。
為達目的毫無底線,不僅對入獄的白景琦動用酷刑打斷其腿,還毆打白占元導致昏迷,以此威逼白家妥協。
對北平的名門大戶都是如此,對百姓那就更是殘暴和蠻橫。
物資掠奪更是家常便飯,清鄉行動」中,這位可是相當的積極。
選擇他為目標,一是因為這些原因,二則是因為,這位痴迷古玩字畫,卻只知看表面品相,前些日子還因買了件贗品青花瓷鬧了笑話,卻仍不死心,總想淘換件傳世珍品,送給上面邀功。
「加藤千鄣身邊有個翻譯官,姓王,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7
曹魏達指尖點著桌面的紙條,眼裡閃爍著算計,「我們不適合出面,找個琉璃廠的閒散夥計,就說是有家到中落的八旗子弟急著變現去吃喝嫖賭抽,手裡有幅董源真跡,只敢暗裡交易,怕被旁人搶了去。」
坑加藤千鄣這樣的老鬼子,曹魏達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興許是因為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也怕被人給惦記上,加藤千彰這老鬼子一直都沒出去住,一直都住在憲兵司令部里。
要不是如此,曹魏達早找個機會弄死他了。
作為作假的二道販子,蘭貴可是認識不少人的。
聽了這話,蘭貴立馬想到了一個人,琉璃廠街口擺過小攤的狗子。
嘴甜會來事,又缺錢,最是合適!
「狗子?行,晚上把他帶來。」
不就是錢嗎,這好說,他曹魏達多的是。
「得嘞,您等我好消息!」蘭貴笑呵呵的應了下來。
當晚,狗子就被請到了宅院。
狗子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長得普通,扔到大街上都找不到的那種。
將帽檐壓低的曹魏達二話不說,直接扔了一摞大洋過去,壓低了嗓音開門見山道:「幫我做筆買賣,成了還有重謝,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多一句嘴都不用,能不能行。」
狗子是個見錢眼開的主,貪婪的看著懷裡的大洋,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忙不迭點頭,諂笑道:「這位爺,您說什麼買賣,我都聽您的,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見是個識趣的,曹魏達滿意的點了點頭,沖蘭貴額首示意:「你教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交代清楚了,別出了岔子。」
「成,爺您忙。」
」
「」
次日一早,狗子揣著那副董源的畫卷,蹲在加藤千鄣常去的茶樓門口。
見王翻譯官過來,故意裝作慌張收畫。
王翻譯官眼尖,一把拽住他:「你手裡拿的什麼?藏著掖著的。」
狗子故作為難,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就是一副破畫。」
王翻譯官跟了加藤千彰這麼久,本就不是個良善之輩,哪會因為對方如此拙劣的藉口就信了?
「去你媽的!鬆手!我又不搶你的!」王翻譯官罵罵咧咧的給了狗子一巴掌,將畫給奪了過來。
狗子委屈巴巴的鬆了手,嘴裡嘀咕:「還說不搶呢,那你這是在幹嘛?」
「廢什麼話!」王翻譯官瞪了他一眼,將畫展開。
只一眼,他的眼睛頓時一亮,心頭微微一動,左右看了看,拽著狗子到僻靜處問:「這畫哪兒來的?還有沒有好貨?」
狗子抿著嘴不說話,似乎不想回答。
王翻譯官手伸進口袋,掏出幾塊大洋,很是豪爽的塞到狗子手裡,軟中帶硬的說:「跟我說實話,有好東西引薦給加藤少佐,少不了你的好處!」
狗子貪婪的攥緊大洋,立馬老實的開口道:「我東家是清朝的八旗子弟後人,家裡藏著幅董源的山水真跡。」
「家道中落之後,生活一直很落拓,這不,前些天在家裡打掃衛生的時候搜出了這幅畫,就著急換成錢想出手,又怕被人認出來惹麻煩,只敢暗裡找靠譜的買主。」
「不過......加藤太君我可不敢找,別到時候錢沒拿到,畫也沒了。」
「那不能,加藤太君一向講誠信!」
王翻譯官說謊話連草稿都不打,不過他說的雖然不太真,但也不算假。
人的信譽想要摧毀很容易,只要搶一次就行了。
可若是想建立信譽,那可就難了。
但凡他不講究一次把人給搶了,下次若是有人想出手好東西,誰又會賣給加藤千鄣?
整個北平的治安需要維穩,就算是加藤千鄣,也不敢肆意妄為的。
「可是..
」
「哎呀,別可是了,跟我走!」
不給狗子反駁的機會,王翻譯官當即拉著他去見加藤千章。
加藤千郭聽了,果然興致勃勃,催著王翻譯官約見賣主。
「魚兒上鉤了。」在得到狗子回來匯報後,曹魏達忍不住笑了。
他早已經做好了安排,看向一旁美滋滋喝著茶水的鵝爺,「鵝爺,這單生意能不能成,可就靠您了。」
「好說,好說。」鵝爺放下茶杯,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多了不少。
這些天,他跟著范五爺可是過的舒坦了。
八大樓那是輪番的吃,中間的時間,不是去戲園聽戲,就是去茶樓品茶聽書,活的那叫一個自在。
仿佛這一切的生活又回到了家道中落之前了,可把他給爽到了。
原著中,他就拿著這些假古董去騙日本人和漢奸,也給他騙了好幾個。
也正因為如此,他最終也死在了假古董上。
對於騙小鬼子,他可沒有半點牴觸。
「6
」
地址是城外的一處廢棄的宅院裡,加藤千郭才剛見到鵝爺,就暗暗點了點頭。
鵝爺身上透露出的八旗子弟的氣質,可不是想要模仿就能模仿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個真的八旗子弟後人。
而這類人,家裡搜出個寶貝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
也因此,他天然在心裡多了幾分信任。
雙方落座後,先是閒聊了幾句,從吃喝嫖賭,到品茶聽戲。
鵝爺是真的見過、享受過的,說起來那可真是滔滔不絕,這也讓加藤千鄣更加的確認了鵝爺的身份。
期間,鵝爺時不時就說上一句家道中落迫不得已」,不時的添上一句真跡傳世絕不摻假」,讓加藤千郭基本確信了畫的真實性,也讓他心裡痒痒的不行。
若是能將這幅畫給拿下,他不僅可以證明自己的藝術水平」,在上司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還能給上司品鑑」一番,取得青睞,簡直完美!
雙方交談甚歡」,很快敲定了交易時間。
交易當日,加藤千郭帶著兩個日本兵,王翻譯官緊隨其後。
鵝爺捧著紫檀木盒,神色倨傲,見了加藤千郭后也只是略一頷首,「加藤少佐若真心想買,便仔細看,但說好嘍,只許看不許碰,這東西金貴,畫軸一類的又容易損壞,若是碰壞了,咱們雙方說不清楚。」
「不過話又說回來,經過上次的交談,我知道加藤少佐對古玩字畫研究頗深,但加藤少佐確定不帶一個老師傅來幫忙掌掌眼?」
這話立馬激起了加藤千郭的好勝心,「鵝爺也知道本少佐對古玩字畫頗有研究,本少佐又何須別人幫忙長眼?」
男人嘛,怎麼能說不行呢。
他也看過不少的古玩字畫,自認為眼力已經養到了一定的境界。
再加上他基本確認了鵝爺的八旗後人的身份,在他看來,這幫八旗後人,手裡的東西基本不太可能是假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跟著他來的王翻譯官也對古玩字畫有一些了解,不過同樣是個半吊子。
所謂上行下效嘛,領導喜歡古玩字畫,他若是不跟著研究研究,連話都說不到一塊兒去,那哪成啊。
所以,他常常看一些古玩字畫的資料,雖然實踐能力拉稀,但理論知識絕對夠用。
也因此,他常常忽悠的加藤千鄣一愣一愣的。
在加藤千鄣眼裡,王翻譯官就是個古董鑑賞好手,又何須帶別的不熟悉也不信任的人?
他迫不及待的示意鵝爺將畫卷展開,董源的山水氣韻流轉,補全的落款與原作渾然一體,紙頁的陳舊感、墨色的暈染度更是無一不精。
只一眼,他就確定,這幅畫的品相極佳,是個難得的好東西!
「哎呀,這筆畫,這畫工,這意境.....呦西,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啊!」
他看的喜愛不已,但卻並沒有當即把話說滿,而是將畫往邊上挪了挪:「來,王翻譯官,你也來欣賞欣賞這幅畫,看看這畫怎麼樣。」
王翻譯官早已經被私下塞了大洋,讓他在確認交易的時候能幫忙抬抬價,事成之後還有一筆感謝。
他想要那筆感謝費,又覺得這幅畫確實是真跡,自然不會無故搗亂,當即說道:「加藤少佐,這幅畫絕對是真跡!」
「董源的畫傳世稀少,這般品相的更是難得,送給上司,必定能討得歡心。」
狗子在一旁幫腔:「可不是嘛,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我東家確實需要錢,哪會捨得把這麼好的東西出手呢,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鵝爺端著茶盞,用茶蓋輕輕波動浮葉,吹了下後抿了一口,一臉肉痛道:「董源的畫可不容易見到,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舊藏,要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說什麼也不會拿出來。」
「你瞧瞧這筆墨,這氣韻,這畫意,哪個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除了我這一幅,再想找出一副比我這幅畫品相還要好的董源真跡,那就是大海撈針!」
加藤千鄣緩緩直起身,指尖在畫邊緣輕輕摩挲著,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這話確實沒錯,他既然喜歡古玩字畫,就肯定會對其進行一番了解。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知道董源的畫在市面上稀缺到了什麼程度,更何況還是品相如此好的。
可以說,若是錯過了這幅畫,再想遇到,基本不可能。
他心頭蠢蠢欲動,過了稍許後,沉了沉聲音,努力掩飾內心的急切:「這些就不必說了,你開個價吧。」
鵝爺不緊不慢的豎起一隻手,做了個七」的手勢:「七萬,大洋!」
「什麼?!」
加藤千鄣一屁股彈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七萬大洋是一筆多大的錢財?!能買多少糧食?!」
「鵝爺是吧,你這是在獅子大開口!難不成你是想訛我不成?!」
他的語氣已經開始不善了,眼裡也閃爍個不停。
七萬大洋,於他而言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這麼多年搜刮的私產加起來都湊不出這個數!
讓他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他怎麼可能捨得?!
他死死盯著這幅畫,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而七萬大洋」這個數字,更是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加藤千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確實捨不得這幅畫,好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但又不想拿出這筆錢來,畢竟這筆錢實在太多了,多到他起了別樣的心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