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八哥偷盜幕後之人
第336章 八哥偷盜幕後之人
」曹爺,這鳥毛我已經問過了,確實是八哥的羽毛。」
「行,我知道了,你現在去找點可靠的,嘴巴嚴實一些的人,幫我秘密打聽一個月前來到北平的,喜歡養八哥的外地人。」
為什麼要找一個月前外地來的人?
當然是因為,第一個案件就是一個月前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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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排除是北平的人將八哥剛訓練出來。
不過,顯然是外地來的機率更大,先把嫌疑最大的排除了再說。
「好,我這就去安排。」
時間過的並不久,很快,一份名單就落在了曹魏達的手裡。
「這人叫陳滿倉,39歲,哈城人,兩個月前來到北平,三天後在花鳥市場買了一隻八哥。」
「這人叫孫寶田,46歲,奉天人,一個半月前來到北平,酷愛養鳥,最喜歡養八哥。」
「還有這人,叫趙大寶,25歲,一個月前來到北平,行李中就有一隻八哥。」
「這三人里,陳滿倉在最近兩天在松本宅院附近出現過,所以我的推斷是,陳滿倉的作案可能性較高。」
曹魏達將三份資料查看了一遍,又將另外兩份放下。
看著資料里陳滿倉的照片,這個男人皮膚有些白淨,梳了個中分頭,手裡提溜著一隻蓋著黑布的鳥籠。
五官還有點小帥,頗有種大叔氣質,一臉的平和儒雅相,看上去哪像是偷雞摸狗的人?
所謂人不可貌相,應該說的就是這一類的吧。
「先把這個人找出來!」
得到命令的鄭朝陽立刻行動起來。
天色漸暗,胡同口走來個四十來歲的外地漢子,穿著洗的發白的粗布衫,手裡提溜著一個用黑布包起來的鳥籠。
黑布被掀開一半,露出裡面站在鳥籠架子上的黑羽八哥。
那八哥羽毛油亮,眼睛滴溜溜的轉,時不時叫上兩聲,聲音清脆入耳。
漢子走的很慢,路過一家日本人家院牆時,腳步微微頓了頓,眼神往排氣孔的方向瞄了一眼,又不著痕跡的往周圍看了兩眼。
這個人,就是曹魏達看到的資料上的陳滿倉。
他是哈城人,以前也是家境厚實,家庭和睦的紈絝子弟。
要說什么正經本事,他是樣樣悉數,但要論吃喝玩樂,那可是樣樣精通,尤其擅長養八哥。
年輕的時候,他跟一位前輩學過養八哥的技巧,經他手調教的八哥,一個個都通靈的很。
本來,以他的身家,完全可以逍遙快活一輩子。
可惜,日本人來了,就在三個月前,死對頭家聯合漢奸和日本人,冤枉他父親通抗聯,導致他父親含冤入獄。
至此,家道衰敗的他害怕被仇家斬草除根,於是趕忙跑路,一路顛沛流離的跑到了北平躲了起來。
在躲了三天後,發現並沒有人追查他,這才壯著膽子去鳥市買了只八哥,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訓練。
死對頭家聯合漢奸和日本人導致他父親慘死,家也被抄沒,自然懷恨在心,也讓他恨上了漢奸和鬼子。
先在鳥籠里掛上小鈴鐺,訓練它用嘴叼鈴鐺塞進竹筒里。
再把銅錢用線串起來,讓它從狹窄的縫裡把線拖出來。
最後乾脆找來假首飾,模擬排氣孔的大小,教它用嘴叼著首飾,再通過綁在翅膀上的小布兜運出來。
如此反覆了很多次,確定沒問題後,他就開始了尋找目標。
經過小心觀察、踩點,還真讓他得手了。
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是非常緊張害怕的,他可是見過漢奸鬼子的手段有多殘忍的。
在又躲了五天之後,發現根本沒人追查到自己,這讓他的膽子瞬間大了不少。
於是乎,他又開始挑選了目標...
兩人一前一後,七拐八繞的,最終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進了一處廢棄的破廟。
「原來在這裡啊。」
跟在後面的曹魏達從拐角處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進入破廟後,微微一笑,揮手拿出一頂圓帽子戴在頭上,手指輕輕一壓,將他大半張臉都遮掩了起來。
兩步並做三步的來到破廟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
破廟裡堆著一些乾草和雜物,陳滿倉正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後,裡面赫然是松本家丟的那些首飾。
藍寶石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
陳滿倉把雜草扒開,露出一個方形的木塊嵌在地上。
將木塊拉開,露出裡面一堆的金銀首飾。
「嚯,偷的還不少啊。」曹魏達啞然一笑。
破廟裡的陳滿倉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將剛偷來的首飾放進洞裡,將木板放下後又將茅草復原,拍了拍手起身,從口袋裡摸出幾粒米,吹了聲口哨,那隻八哥立刻飛過來,落在他手上開始啄米粒吃。
見此,曹魏達也不再等下去,推開門走了進去。
曹魏達的突然進來,顯然嚇了陳滿倉一跳,臉色驟變的他伸手就要去抓旁邊的木棍,卻被曹魏達幾步上前,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刻意壓著嗓子低沉道:「別動手,我對你沒有惡意。」
陳滿倉愣了下,眼神里卻仍然透著戒備和慌亂,「你.......你是誰,要幹什麼..
」
「你先別管我是誰。」
曹魏達將手放開,低著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樣貌,指了指地上的布袋:「松本家的東西,是你讓這八哥偷的吧。」
陳滿倉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想了想剛剛對方表露出來的身手,又看了看被堵住的大門,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逃跑的希望。
沉默了片刻後,深吸口氣,點了點頭,紅著眼眶道:「這位爺,我也是沒辦法,家裡遭了難,一路逃到北平,沒個營生,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想出這個法子......
」
「我訓了這八哥許久,教它鑽小孔叼東西,但只偷日本人和漢奸家的,可從來沒坑害過平民百姓啊。」
曹魏達看著對方忐忑的樣子,又看了看對方落拓的模樣,想起哈城被小鬼子霍霍的慘不忍睹,心中的殺意逐漸瀰漫。
這幫該死的小鬼子,就該把他們全殺了!
「你放心,我說了,我沒有惡意。」
「你偷東西的事我不追究,你這裡的東西差不多價值八百大洋。」
「我直接給你三百大洋,這些首飾歸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帶著你的鳥趕緊離開北平,走的越遠越好,小鬼子沒被趕跑之前,別再回來了。」
陳滿倉嘗到了甜頭,指定會繼續幹下去。
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乾的少了,或許不會被人發現,但一旦乾的多了,說不定就會被人抓到破綻。
就比如說這次,他不就通過一根八哥的羽毛追蹤到了嗎。
若是再繼續呆下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通緝抓捕。
都是華國人,像陳滿倉這樣只搞漢奸和小鬼子的,他還是不願意看到陳滿倉被抓的。
陳滿倉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爺,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確定你肯放過我?」
「我為什麼不放了你。」曹魏達冷笑,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不放了你,難不成還抓你,給小鬼子送功勞?」
「不過我可告訴你,以後別再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你自以為的高端偷盜手法,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也就那麼回事。」
「我要是漢奸走狗,你今天被抓了,打死你都算是輕的了。」
「到了別地兒,找個正經營生,好好活著。」
陳滿倉眼眶一熱,對曹魏達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這位爺,我以後一定正經工作!」
「行,這個禮我就收下了,」曹魏達受了他一鞠躬,從兜里掏出紙筆,寫了個地址遞給他,淡笑道:「這個地方有三百大洋,你收拾好東西後就去把錢取了,然後趕緊出城吧。」
陳滿倉紅著眼眶使勁點了點頭,接過紙條後再次鞠了一躬,快步走出了破廟。
他沒有懷疑紙上的地方有沒有三百大洋,因為對方根本不用騙他。
若真不想給,直接當著他的面將這些首飾全部占為己有,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甚至對方完全可以將他殺了或者交給日本人,何必多此一舉。
至於說三百大洋是不是少了......他不僅沒覺得少了,反而覺得給多了。
那些首飾雖然價值八百大洋,但其中有溢價的成份。
這些東西畢竟是贓物,想要原樣拿出去賣根本不可能。
若是賣給鋪子裡,別說八百了,三百都可能賣不到。
看著帶著八哥匆匆離開破廟的陳滿倉,曹魏達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他的面容微微一笑,將雜草掀開後,將暗洞裡的首飾揮手收進空間,轉身離開破廟。
「6
「」
暮色浸過北平的灰瓦時,曹魏達站在了宅院的門口敲了敲門。
小門打開,露出裡面負責照顧蘭貴的兄弟。
見是曹魏達,那兄弟急忙將門敞開,恭敬道:「曹爺,您來啦,蘭貴已經等候多時了。」
宅院西廂房的廊下,曹魏達坐在凳子上,指尖划過修復好的古畫絹面,墨色的山水暈染得渾然天成。
原先爛的款都沒了的落款處,已經補出了蒼勁的題字,配套印章蓋的嚴絲合縫,連紙頁的陳舊感都仿的分毫不差。
造假販子蘭貴蹲在一旁擦汗,手裡還攥著最後一點做舊的顏料,面帶得意道:「畫做舊之後,我又用書蟲給啃食了一下,讓這畫更逼真了許多。」
「曹爺,不是我跟您吹啊,這畫就算是宮裡出來的老手,也挑不出錯來。」
曹魏達滿意的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笑著誇讚道:「蘭師傅的手藝果然了得,竟然修復的如此之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被誇的蘭貴頓時笑了,嘴角含著得意的笑,話里謙虛道:「能入得了您的眼,就是我蘭貴最大的榮幸。」
「曹爺,既然畫已經修復好了,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曹魏達指尖叩著桌沿,目光沉著而優雅。
穿越而來的他可太清楚日本人的貪婪,尤其是那些駐紮北平的軍官。
一邊搜刮民脂民膏,一邊還瘋狂搜集華國的古玩字畫之類的。
如今,他為這幫小鬼子軍官們賺了不少錢,他們一個個口袋裡都鼓囊了不少,是時候把他們口袋裡的錢掏一掏了。
「既然畫做出來了,那自然是想辦法將它賣出去了。」
「我打算將這畫賣給小鬼子,你覺得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打量著對方的反應。
他的打量,蘭貴敏銳的察覺到了。
蘭貴心裡知道,若是他不跟曹魏達站在一條線上,那他可就危險了。
「行啊,當然行了!」蘭貴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義憤填膺道:「這幫小鬼子來咱們華國作威作福、欺壓良善,被他們搜刮去了多少錢財?」
「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要不是沒那個本事,我早就想弄死他們了!」
「如今能有機會坑他們,我自然是舉雙手贊成了!」
他不僅這麼說,還給出主意:「曹爺,咱們選的目標得是貪而不精的,既要手握實權能拿出大價錢,又得對古畫鑑賞半懂不懂的,這種最好糊弄。」
正所謂一瓶不響,半瓶咣當,對某一行一竅不通的,尤其是古董這類的,你想坑對方都沒什麼好辦法。
畢竟,你把東西夸的天花亂墜,聽在對方耳朵里也是對牛彈琴。
太懂的也不行,這類人已經對這行研究頗深,不太好糊弄。
只有那種半懂不懂的,對自己的能力蜜汁自信,稍微捧一捧、忽悠忽悠,就覺得自己的眼力牛逼的不行不行的,反而最容易成交。
「你很不錯。」曹魏達露出滿意的笑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東西賣出去了,分成少不了你的。」
「而且,我們可不止做這一單生意,錢只會源源不斷的流進你的口袋。」
蘭貴心頭一松,他知道,最重要的一關算是過去了,立馬露出諂媚的笑:「那以後可就勞煩曹爺您多照顧了,您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嘴也嚴實,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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