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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吳姥姥進大觀園

  這個名字吳亡可太熟悉了。

  在【靈災歡樂秀】當中他就見過對方,甚至於當初還讓大姐控制自己的身體,拿著【笑川】與其力量化身在夢境體驗中打了一架。

  猶記得在那個副本結束時,塔羅會的會長灰燼女巫作為秩序代言人和這傢伙互相謾罵了一番,並且還約好了在下次見面的時候進行一場生死廝殺。

  現在看來,貌似戰鬥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這傢伙被灰燼女巫狠狠地蹂躪了。

  想到這裡,吳亡嘴角就忍不住地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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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化身【晨曦】將尊者的入侵粉碎,秦書生守在現實世界將【扭曲】的子嗣哭臉怪人【淆】給打跑,灰燼女巫在副本中直接將【戰爭領主】給爆殺。

  這三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難怪能玩兒到一起呢。

  「歡迎,未亡人少尉。」

  「我是賽門,秩序聖殿的大祭司。」

  就在吳亡樂嗬之時,背對著他們的大祭司轉過身來。

  他的裝扮與引路的祭司差不多,就是頭上的帽子換成了實打實的冠冕。

  出乎預料的是,吳亡本以為掌控聖殿甚至可以操控整個王國的大祭司會是一個老朽,實在不濟也應該是雷恩將軍那種歷經滄桑從而老謀深算的傢伙。

  結果,面前這位大祭司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

  光論年齡的話,恐怕比引路的祭司甚至是相當一部分聖殿侍從都要年輕。

  並且他的容貌也沒有任何陰謀家和幕後黑手的刻板印象,反而是給人祥和與善良的感覺,眼角眉目間充斥的柔和像是剛泡開的茶水,乍一看有種讓人放下戒備心的魔力。

  「少尉剛才有些愣神,請問是在這樹下有什麼感悟嗎?」賽門的語氣就像是聊家常一樣輕緩。

  對此,吳亡只是聳肩表示:「沒啥,就是覺得你們這盆景挺別致的,拿這玩意兒當吉祥物,怕是小孩兒看了都不敢來上香吧?」

  聽到他對樹幹上那具骨架的吐槽。

  賽門也只是平淡道:

  「我能理解您的震撼,每一位初次踏足這庭院的人都會被母樹觸動,它的根系延伸至整座王城之下,每一片樹葉都承載著信徒們的祈禱與信念,那些真正與母樹共鳴的靈魂,甚至能夠聽見枝葉間傳來的低語,那是秩序本身在對其說話。」

  講到這裡,他頓了頓。

  看著吳亡的臉問道:「您可有聽見什麼嗎?」


  吳亡仰頭看了看樹冠和那戰爭領主的屍骸,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尖思考三秒後表示:

  「聽倒是沒有聽見什麼,不過我感覺這棵樹好像在看我啊。」

  「而且目光還不是很友善,是那種看著餐桌上美味佳肴端上來流哈喇子的眼神,它是不是盤算著回頭把我也纏上去當肥料啊?事先說明一下,我從小吃地溝油長大的,身體裡重金屬嚴重超標,施肥的話樹會爛掉的。」

  「況且,它真的是秩序母樹嗎?」

  這番話讓賽門大祭司笑了笑。

  擺手看向那樹幹中包裹的骨架回應:「您說笑了,這當然不是秩序母樹本身,只是祂在這世界的某種化身而已。」

  「並且母樹是慈愛的,祂只接納那些自願奉獻的虔誠者的靈魂,從不會勉強他人,至於這具屍骨嘛……」

  「它是一位很久以前的拜訪者,久到那時兩國都尚未建立,甚至對於彼此也不曾了解,只有兩座聖殿在這片土地上發展,對方派遣使者來我們建交,意圖攜手共同繁榮。」

  「這位使者不僅是混亂聖殿的祭司,更是得到了無序王的恩賜能夠化身為龍。」

  「它將自己的部分力量奉獻給了母樹,以此為代價換取信仰的和平,母樹也接納了它的奉獻,只是……它的軀體過於龐大,最終與樹共生,融為一體。」

  說完這話,賽門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表情露出一副我看著你繼續編模樣的吳亡。

  語氣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秩序包容一切,哪怕是曾經身懷混亂之力的靈魂,只要心懷誠意,同樣能夠在母樹的懷抱中獲得安寧。」

  對此,吳亡的表情更加不屑了。

  自己的【謊然大悟】都閃得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了。

  這丫說的故事哪怕有一個字是真的,他都能上去把樹啃了。

  還混亂聖殿派來的使者,還自願為了和平奉獻力量。

  戰爭領主的屍骸是怎麼掛在這兒的,哥們可比你們清楚多了。

  你灰燼女巫姐姐直接給丫揍得cos人參栽土裡了,愣是被這大祭司編出了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不去當說書人也真真算屈才。

  面對吳亡那絲毫不帶掩飾,充斥著譏諷的表情,賽門大祭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

  將語氣的尾音放低了些繼續道:「當然,聖殿傳承千年,許多事情並非三言兩語就能盡述,這骨架確實有一段複雜的歷史,關於力量的交換,關於犧牲與平衡,關於如何讓截然不同的本源在同一根系下並存。」


  「今日你尚未準備好理解這些,也無需著急去參悟。」

  說罷,賽門大祭司朝著庭院門外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身後那棵巨樹似乎也在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在呼應什麼一樣。

  他走到吳亡身邊做出邀請的手勢笑道:「少尉是否願意隨我在聖殿中走一走,除了這庭院,還有許多地方值得一看,母樹的恩賜並非言語可以窮盡,只有親眼所見親手所觸才能體會。」

  關於這個邀請吳亡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自己見到大祭司並且懟完之後,接下來對方就該不演了。

  要麼是把自己拖去見國王揭開天平的真相,要麼是整一出什麼神秘邪惡的儀式給自己獻祭了。

  沒想到還有旅遊觀光環節。

  於是,他挑眉撇了撇嘴道:「行啊,免費導遊那肯定沒問題,就是待會兒經過什麼紀念品店的時候,別拉著我買開過光的葉子就行了,這套商業體系我們那邊已經玩膩了。」

  賽門大祭司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聲音悠悠傳來:

  「聖殿從不強迫任何人。」

  這話聽得吳亡直犯噁心。

  王城裡那些一個接一個離譜的規矩是大伙兒喝醉了,自己閒著無聊制定的是吧?

  一提到聖殿所有民眾都是帶著深深的恐懼,沒有強迫的話,他們是怕你們把大街掃得太乾淨走路摔跤?

  虛偽!

  兩人在聖殿內部朝著深處走去。

  一前一後之間隔著兩步的位置,既不太遠顯得疏遠,也不太近顯得冒犯。

  穿過一個個拱門和一幅幅壁畫。

  他們先是來到了一處露天水池。

  這水池異常清澈,就連底部鵝卵石上的裂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奇怪的是這池水平靜得有些詭異,哪怕頭頂有微風拂過,水面上也完全不見任何波瀾。

  它就像是一面被做成池水模樣的鏡子,紋絲不動地放在那裡。

  「這是母樹給予聖殿的第一個恩賜——靜水池。」

  「它能夠映照出一個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混亂,讓人們引以為戒更好的走向秩序。」

  「許多信徒站在池邊都會看見讓自己刻骨銘心的畫面,少尉要試一下嗎?」

  危險!危險!危險!

  吳亡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

  對方看似隨口一提的詢問,實際上摻雜著某種意味不明的誘導。


  這賽門大祭司很明顯屬於那種笑面虎的類型,他一直沒有撕破臉皮就證明真正的陰謀藏在某個不經意的角落。

  或許,主動照一下這池水就會被秩序洗腦?還是說會獻祭出自己的靈魂?

  保持警惕而遠離危險嗎?

  固然不錯。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吳亡嘴角揚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大步流星地朝池邊走去,直接低下頭仿佛要一探究竟。

  可令人意外的情況出現了。

  池面上依舊保持著清澈見底的樣子,不僅沒有映照出所謂內心深處的混亂,更是連吳亡現在的樣子都沒有呈現出來。

  人站在池邊。

  卻沒有任何倒影。

  觀望幾秒後吳亡抬起頭問道:「什麼也沒有誒,這是不是說明我內心純潔如白紙啊?還是說這池子今天正好伺服器維護更新?」

  賽門大祭司的笑容出現了罕見的僵硬和停滯。

  很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或者說自從有靜水池以來,這還是第一次發生如此詭異的現象。

  他緩過神來後眯著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少尉心中確實沒有牽掛,這樣的人倒也難得……來,咱們去下一處地方吧。」

  某人的陰謀落空咯~

  吳亡明顯嗅到這樣的酸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但他也不會點明。

  既然你要演,那哥們就陪你演到底,看看你究竟幾斤幾兩!

  兩人沿著廊道向前。

  繞過無數叢修剪得整齊的灌木後,前方出現一座鑲嵌著大量壁畫石磚的建築。

  賽門大祭司只手推開那看上去厚重的石門,裡面是一排排直達天花板的書架,周圍的煤油燈燃燒著發出的也是天藍色的光芒。

  「這是聖殿的典籍庫。」

  「收藏著歷代大祭司對母樹教誨的注視與理解。」

  「若少尉願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此研讀,畢竟秩序的真諦非一朝一夕能夠領悟,但日積月累終能感受母樹的引導。」

  說罷,賽門大祭司抽出一本厚厚的典籍,隨手遞給吳亡任由其翻看。

  他瞥了一眼。

  封面上寫著【論日常儀軌與心靈淨化的相關性】如此字樣。

  翻開扉頁第一句話寫著——

  【凡偏離儀軌者,心必生雜念;凡心生雜念者,行必亂其所為;凡行亂所為者;國必因此動亂】


  啪!

  吳亡直接一下子將書合攏塞回對方取書的空隙內,翻著白眼表示:

  「明白了。」

  「這不就是告訴大伙兒,老老實實別瞎琢磨,上頭說啥就是啥,讓你指東就別打西唄。」

  「我說白了,搞這種文縐縐的話給那些識字的書生看,不如整點兒八股文讓他們內卷,將其困在文字框架中囚禁思維,我們那旮瘩對這方面略有數千年的研究。」

  望著吳亡將書合上後絲毫沒有留戀的樣子。

  賽門大祭司臉上的微笑依舊,只不過目光卻顯得更加冰冷和疑惑。

  為什麼……

  這人怎麼能夠對母樹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呢?

  庭院古樹的震撼,靜水池的映照,典籍對思想的引導。

  按理說這些事物都會在冥冥中對見到它們的人產生潛移默化的改變。

  哪怕是意志最為堅定的戰士,在短時間內接觸到這一連串的影響下來,也能夠隱約中聽見母樹的呼喚,從而認為那是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投入到聖殿的懷抱中來。

  可這個叫未亡人的少尉沒有!

  他看見古樹覺得那是吃人的妖物,靜水池映照不出他的影子,就連典籍也只能讓他吐槽丟棄。

  這傢伙莫非真是老天派來破壞現有秩序的罪人嗎!

  殊不知,前兩個是怎麼回事兒吳亡也不知道,但最後這個他還真挺清楚的。

  因為在接觸典籍的瞬間,吳亡明顯感覺到腰間刀鞘內的匕首湧現出一絲混亂的力量鑽入自己腦子裡。

  這混亂的力量似乎受到了本源的挑釁,想要立馬針對回去。

  只不過它剛鑽進吳亡的腦子,就和秩序的低語一起被淵神吞沒了。

  他之所以是把書塞進書架里,而不是遞迴賽門大祭司手中,就是怕對方注意到這書上的秩序力量已經蕩然無存了……

  現在這就是一本平平無奇的劣質本科論文表述,指不定知網上查重率還不低呢。

  只不過這匕首的反應,也讓吳亡察覺到了另一點兒不對勁。

  匕首內的混亂之力被淵神吞沒之後,竟然沒有徹底消失!

  而是一點點重新填充了回來。

  力量不會憑空出現。

  它肯定是從其他地方得到了混亂的補充,並且這地方就在聖殿內部,否則的話不會填充得如此快速!

  吳亡不動聲色地伸手握住匕首的刀柄,讓剛恢復一絲的部分被淵神再次吞沒,隨後仔細感受下一股力量從何而來進行的填充。

  嗡——

  下一秒,吳亡看見了兩個畫面。

  一個是王座上的國王在凝視。

  一個是樹幹上的屍骸在長出血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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