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勇者選拔

  維扎德不是維娜自己的孩子，但他卻是一點點的把維扎德養大。

  她見證了這個少年的所有，他的成長，他的想法，乃至於——今天他從身後抱著自己，告訴自己的話語。

  孩子長大了。

  複雜的心情在自己的心頭醞釀，她時刻的意識到，即便是自己阻止維扎德，事情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即便是自己依靠種種手段強行讓他留在自己的身邊，那也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已經有了自己奮鬥的目標，即便是知道未來可能的絕望，即便是他其實理解那種現狀，也並未動搖這個少年的決心。

  但她是維扎德的老師。

  「我把魔王放逐，但她一定會歸來，下一次，我就再也不能把她放逐了。如果，如果只是拖延時間的話，如果拖延時間有意義的話，維扎德。」

  她沒有再用維德這個暱稱來稱呼維扎德，而是直呼他的名字，用以表達自己對於維扎德的認可：「那麼，維扎德，去勇者遺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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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娜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你能夠獲得勇者之劍的認可，那麼我便認可你的行為是有意義的，那把劍是為了對抗魔王而存在，倘若是你能夠得到那把劍的認可，那麼我便認同，在這個時代，仍然存在擊敗或者封印魔王的希望，終焉的到來會被推遲。」

  她不只是在對維扎德說這個話語，也是在對哥特蕾婭或者米朵妮說這個話：「如果維扎德不能獲得勇者之劍的認可，那麼其他人也可以，只要你們能夠真正找尋到那個勇者，那麼維扎德去幫助對方也可以。我也可以認可這一份意志。如果不行，那麼抱歉。我不能允許維扎德去往戰場。」

  「維娜……」

  哥特蕾婭有心想要說什麼，可是她看到了維娜堅定的表情，隨即意識到，這已經是維娜最大的退讓了。除此之外，如果不能達成這個條件，如果「勇者」不能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就絕對不會認同這個事情。

  「勇者遺蹟已經被封鎖，現在大家對於勇者之劍本身的存在懷有懷疑的態度……」哥特蕾婭解釋著現狀。

  「那是你們的事情。」維娜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冷冰冰的說，「這和我沒有關係，我只看結果。」

  「換言之，你認為勇者之劍，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吧？」

  維娜愣了一下：「嗯？」

  哥特蕾婭已經站起身：「既然已經從魔女這裡獲得了明確的消息，那麼即便是採用一些比較強硬的手段要求那些傢伙放開對勇者遺蹟的封鎖，應該也不是問題吧？雖然他們會有這樣那樣的言論，不過有魔女背書的話，應該也不成問題。」

  「？！」

  在維娜疑惑的時候哥特蕾婭走到了維扎德身邊：「維扎德，你稍微等待一段時間。我會帶你去勇者遺蹟。即便是不能成功，我們也會找到世界上存在的勇者。」

  她剛把話說完，直接就被維娜送走了。

  她現在不歡迎這個劍聖來到這裡。

  隨後，她的目光落到了米朵妮身上。

  米朵妮站起身來，她向維娜微微鞠躬，然後自覺地快步離開。

  在她們都離開了之後，維扎德才終於放開了維娜，他重新坐回了維娜的身邊：「老師，抱歉。」

  「……」你為什麼突然之間就開始道歉啊？

  這樣子我不是也沒有辦法責備你嗎？

  「沒事的，維扎德，老師不會騙你——不過，如果勇者沒有誕生，那你就不能去哦。這一點老師我不會妥協。」

  維扎德臉上露出笑容：「老師，請放心吧。如果勇者不會誕生，那麼確實是一點希望都沒有，沒有希望的事情，去做了也沒有意義，再怎麼說，我也不至於愚蠢到那種程度。」

  維納點了點頭：「那這樣就好。」

  維娜伸手，她又主動的抱住了維扎德：「雖然現在還沒有把握，但是維扎德，你要相信老師，即便是世界會毀滅，老師也會想辦法救你，即便是世人不存在任何希望，那麼老師也會想辦法為你創造希望。老師不會讓你埋葬在終焉，所以……相信老師。」

  「老師……」

  維扎德無比感動。

  老師不是他的父母。

  可是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他從未感受到沒有父母的痛苦，老師比任何人都要溫柔，老師比任何人都要重視自己。老師把自己視為她的全部，即便是她自己都拿終焉沒有辦法，她卻還是要想盡辦法來救自己。

  即便是她不願意自己離開她的身邊，卻還是想要尊重自己的意見，因此而為自己妥協。

  他真是一個任性的人，而老師正是會包容他這樣任性的人。

  維扎德只能抱緊自己的老師，他在內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變得更加強大，比自己的老師更加強大，不是老師守護自己，而是自己守護老師……他必須要這麼做！

  如此，才能夠對得起老師對自己的恩情，老師賜予自己的愛。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世界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動。

  哥特蕾婭和聖女四處遊走，並且表明了她們的意志。

  說服人類高層，各大種族高層高層，就耗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已經是極高的效率了。

  然後，一場浩浩蕩蕩的「勇者選拔」，開始在世界範圍內開展。

  維娜其實不太搞得懂她們為什麼還要搞一個勇者選拔的事情。畢竟誰知道那把劍的挑選標準？那把劍可是把自己都拒絕了，要說這個世界上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沒有幾個吧？

  所以，強大絕對不是選拔的條件。那麼要怎麼選？是正義之心嗎？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因素？

  說到底，這也是維娜的一次測試。

  既然魔王已經弄出了所謂的絕望之卵，那麼證明，那位魔王覺得終焉已經到了抵達的時刻。如果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那麼這一次，勇者就不應該出現，命運就不應該指引勇者的出現。而如果勇者誕生了，那麼就說明……

  這還不是真正終焉到來的時刻。

  那麼她的確是可以幫勇者戰勝魔王。

  能夠爭取多少時間？維娜不好說，或許幾十年，或許百年不到……但無論如何，這對於維娜是有利的，她也需要時間。

  她尚未把握預想當中的最初，也還不能將弟子從這個世界剝離。

  如果能夠爭取到時間的話……她相信，只要她窮盡世界以一切真理，就一定能夠得到自己所需的答案。就一定能夠改寫這份答案。

  所以，如果勇者會誕生的話——那也無妨。

  讓弟子跟著勇者去混一段時間，卻也是不錯的選擇，近些年來往往有勇者是美少女的橋段，倘若是弟子能夠找個勇者當老婆，好像也不是壞事。

  至於說弟子是勇者？

  這可是魔王設下的陷阱，勇者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純血的人族，精靈，矮人，可以是人類和精靈的混血，人類和矮人的混血，精靈和矮人的混血——但絕對不是人魔混血。

  不然魔王腦子抽了主動培養人魔混血？等一個勇者出來干翻她？她總不能是抖m欠了。

  所以，勇者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是弟子。

  哥特蕾婭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她才會組織這樣一場幾乎涉及全世界範圍的勇者選拔。

  雖然維娜不看好，不過……她並不打算告訴弟子。

  總歸是要讓弟子去嘗試一下，她已經感受到了弟子在這些年間切實的成長。

  孩子總歸是要離開大人的懷抱，邁向自己的道路——維扎德讓她切實的感受到了這一點，回想這些年的生活，她的確是覺得，好像有些過於愛護維扎德了，如果維扎德是自己的孩子，恐怕要在外面被人說「媽寶男」。

  這不好。

  非常不好。

  而且。

  弟子也這麼大了。

  他都比自己高了。

  也到了有戀人的時候了。

  當然如果世界抵達終焉，那麼戀人不戀人的另說，總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多少還是不合適——她畢竟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女人了。如果和弟子的關係太親密，以後弟子找到戀人，肯定會有意見。弟子可能不會在意，但是自己這個做老師的不能不在意。

  大人必須要考慮得更加全面一些。

  所以，如果勇者會誕生的話，就讓弟子去吧。

  走上真正屬於他的，人生歷程。

  最近弟子都是獨自一人往返卡里努城和住處，他不斷的在打聽消息，確認關於勇者選拔的各項事宜和規定，他看起來實在是興致勃勃，就像是幼鳥嚮往著天空，迫不及待的扇動即將豐滿的羽翼，打算振翅高飛。

  「老師！勇者選拔的事情終於確定下來了！」

  維扎德回到家裡，告知維娜：「我已經在卡里努城報名了！只要通過重重選拔，戰勝卡里努城的對手，我就可以前往勇者遺蹟，和其他通過選拔的人共同面對勇者之劍！努力獲得勇者之劍的認可。」

  「是嗎……選拔是什麼時候開始？」

  「五天後。」

  「老師到時候陪你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