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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if周爾襟穿到婚後(10)

  第404章 if周爾襟穿到婚後(10)

  這兩天周爾襟為了儘快著手處理工作,了解的大多是低空evtol的事情,見的也是相關合作商。

  而高空事宜全都交到飛鴻的高管們手上,作為高空機場的雪港自然也在裡面,周爾襟管得少。

  他這兩天的確偶然聽見過、搜索他和虞嫿時看見過雪港零星字眼。

  但他是下意識認為那是一個預案。

  因為幾年前,雪港這個名詞就一直被提起,但一直無法往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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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太惻痛,像看見她和周欽並肩前行一樣,需刻意將視線避開。

  他心心念念要建起的雪港,被數次否決,他一遍又一遍遊走在董事間,欲實現這私心。

  都不得其法。

  都未想到。

  這裡可能有雪港。

  周欽不知道周爾襟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引起了多大的震顫,但他開口:

  「大嫂…和我關係近的時候,也是若即若離的,我看不透她,她不會公開我,也不會像袒護你這樣袒護我,以至於這麼多年,其實我都還沒有了解她。」

  周爾襟壓著心底的雀躍,想到雪港可能在這個時空存在,他似無波說:

  「是你對她沒有上心,她已經對你夠好,把責任推到她身上,作為男人,和我說這些話合適嗎?」

  周爾襟看似平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欽笑意有些苦澀:「也是,我還是小孩子,但大哥你已經是大人了。」

  但周欽看著周爾襟,視線堅定:

  「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對大嫂有什麼想法,大嫂對你的感情比對我深得多,要破產的時候,大嫂都對你不離不棄,我就知道,她真的愛你。」

  全世界好像都在拆他們,兩個人都有追求者,而且破產危機之下,不是真的沒錢這麼簡單,追債的人追到科大去找大嫂,網上還有鋪天蓋地的破產傳聞。

  虞嫿最要面子,這些無疑要她的命。

  但她那段時間表現得就像是這些對她毫髮無傷,她只要和周爾襟在一起。

  他甚至偷聽到爸媽私下討論,說如果虞嫿想離婚,也不要拘著她,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好再留她,不然只會拖累她。

  所有人好像都做好了他們會離婚的準備。

  但他們沒有離,虞嫿始終和大哥站在一起。


  那時,他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多好的人。

  也知道自己終究和大哥不一樣,面對這樣的風波,他不可能挽大廈將頹,和大哥大嫂一樣,能起死回生,甚至現在生機勃勃的,勢頭不小。

  虞嫿也不會這樣袒護他,因為虞嫿當年只是有點喜歡他,不是愛他至此。

  周爾襟聽著這番話,反問一句,「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些?」

  「不知道,就是感覺這兩天哥你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周欽發自內心道,

  「而且這都是我一直想對說的心裡話,我也希望你們白頭到老,你們是我見過最般配的一對。」

  自從他和虞嫿分手之後,大哥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但這兩天很奇怪的,大哥甚至問他最近工作情況。

  就像四五年前,大哥對他很是包容,還給他發零花錢的時候。

  好奇怪。

  周欽已經很久沒有從大哥身上感受到這種包容溫和。

  周爾襟聽著對方的話。

  恍然間,想到這麼大的危機之下,所有人都施壓。

  虞嫿還要和他在一起。

  這不是聯姻負責。

  按他的人品,他知道自己主動提離婚才更體面,不願拖著她。

  如果這個世界是處處都合邏輯的,他本人一定向虞嫿表達過離婚。

  但她都和他站在一起。

  這其實,只能證明,虞嫿很愛他。

  不管聯不聯姻,這些天感覺到的親密無間,她毫無牴觸的依賴溫存,都是真的。

  所謂責任只能捆住她不會拋棄他,但怎麼會在這樣緊迫、雙方都忙得不可開交,連見面時間都很有限的時候,還要抵死親密。

  這些不是一句責任就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真的相愛至此,對對方的感覺無法掩飾,所以見面的所有時間裡都形影不離。

  周爾襟忽然起身。

  周欽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哥?」

  周爾襟淡聲道:「忽然想起來有點急事,你先陪著媽媽。」

  周欽鬆了一口氣:「好,哥你快去吧。」

  而周爾襟路上一直搜索雪港。

  這次,準確的搜索帶來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跳出來的是各路新聞,裡面都附帶了照片。

  他心跳極快地點開,高大的航站樓,寬闊的機場跑道,室內的置景。


  每一處,都和他預想的差不多,甚至比預想中更盡善盡美。

  報導里稱湖雪機場是目前當市最大的機場,可容納二十架飛機同時起飛,而且專門有evtol用地,在今年拿過機場全球專項獎項。

  司機開車的速度不快,但聽見後面的老闆忽然說:

  「張叔,儘量快點。」

  司機想老闆應該是要去雪港辦急事,一腳油門踩下去。

  很快,周爾襟到了雪港。

  只是站在航站樓前的廣場上,人就顯得很渺小,很多旅客拉著行李箱來來往往。

  他看著恢宏航站樓外鑲嵌的小花logo。

  即便他沒有見過這圖畫,只看一眼,他都知道,這logo出自誰手。

  因為他是會將她廢棄草稿紙都收起來珍藏的人。

  對她的畫圖風格、筆觸習慣都無比熟悉。

  只看一眼也知道是誰畫的。

  如果是一場夢,一場幻境,真能有如此真實的一切嗎?

  亦或者這裡根本不是夢境幻境,而是,這裡就是四年後。

  四年後,他和虞嫿是伉儷情深的一對。

  按這邏輯,甚至一切是合理的,虞嫿是求穩務實的人,即便被周欽吸引,恐怕註定會因為周欽的放浪形骸,無法依託而放棄他。

  這一點,他在看見周欽很多舉止時,都無數次希望她放棄周欽。

  哪怕不和他有牽連都好,周欽算不上是她的良人。

  周爾襟孤身站在廣場前,長風從遙遠的海面吹來。

  但虞嫿,真的會愛他嗎?

  他抬步走近這夢寐以求的機場,機場裡行人行色匆匆,各路入駐店鋪整齊排列在樓中,前面有一片碩大的室內湖。

  看見那片湖的時候,周爾襟腳步都慢了。

  他欲知是否和自己設想的一樣,但這意味著能證明這到底是哪裡的證據,讓人心跳加速。

  他抬起長腿,走到玻璃欄杆邊,終於看清了這室內置景的全貌。

  一片廣闊的室內人工湖,周遭種了一圈熱帶植物,葳蕤翠滴,打理得極好,鬱鬱蔥蔥添滿各個角落,倒映在平靜湖面上相映成趣。

  而湖面上,立著一個穿牛角扣大衣的女孩雕像。

  只是看見那雕像時,周爾襟的心臟就似被一隻大手用力抓著。

  他幾乎是早有預料一樣,去看人工湖另一側。


  有一個男人雕像坐在長椅上,悠遠地望著湖面上的女孩,腳邊還有松鼠雕像在討食。

  那視線凝聚,單方面遙遙望著那女孩,好像已經在此矗立多年,只為遙遠看她一眼。

  這是他甚至沒有畫在紙上,只是有個潦草構想的置景。

  甚至一切完善得都比想像中更好,並不是和想像中一模一樣。

  像是想到這個置景的人不斷完善,不停修改以臻完美,才能達到的結果。

  和他想像中不完全一樣,卻能完美達到他的預期。

  這個世界的邏輯圓滿到不可能是一場幻覺一場夢,他卻一直囿於這二者,卻未想過,這二者都不符合要求。

  說是不可思議的穿越,說是平行時空,說是走馬燈,甚至都比二者可信。

  這個世界,和真實的世界沒有區別。

  這個世界的虞嫿是真的愛他,不是他想像的。

  良久。

  周爾襟才抬步離開機場。

  傍晚,周爾襟仍然思緒頗多,正在一邊洗澡一邊思索。

  虞嫿的聲音忽然響在門外:「爾襟?」

  周爾襟聽見,稍關了水,心底起伏地應一聲:「嗯。」

  虞嫿站在門外,神態自如地略頷首。

  周爾襟正準備重新開水繼續洗的時候,卻有開門的聲音響起。

  他動作停住。

  隔著淋浴區和洗手台的一道玻璃長門,玻璃已經被霧氣騰騰覆蓋,暫看不清外面。

  但洗手台忽然響起放水的聲音,他依稀能看見一道清瘦身影立在台前,應有個人站在台前洗手。

  想到底是夫妻,進來洗手也不算什麼,周爾襟欲作鎮定,想繼續開水洗澡。

  外面的放水聲停了,聽起來像是要出去。

  周爾襟剛鬆一口氣。

  隔在其中那道玻璃門就忽然被拉開,沒有任何準備,周爾襟就被虞嫿看了個精光。

  虞嫿清冷的臉在霧氣中依舊疏離。

  線條流暢的巴掌小臉,形如柳葉又寡淡幽婉的長眸,小巧精緻的唇,處處如他魂牽夢縈的一樣。

  她視線一寸一寸淡淡地往上移,從周爾襟筆直的長腿看到周爾襟清俊的臉。

  每一寸都看得乾乾淨淨,沒有放過,但她表情毫無變化,好似沒看見他在洗澡一樣。

  音色如霜的聲音悠淡問:

  「幹什麼呢?」


  其實這事實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周爾襟努力做出一副老夫老妻已經互相看過不知多少遍的樣子,去拿旁邊的浴巾,但他反應都有點僵硬了,演得並不算極好:

  「等會兒出去找你。」

  虞嫿卻沒有退出去,甚至還走進來,滿室蒸騰霧氣熏面,她走近他,抬手,昳麗的臉龐仰起,平靜看著他:

  「回家了也不出聲?」

  她聲音甚至有些柔軟,似帶著很輕撒嬌的意思,可她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人也不出去。

  「剛剛應你了。」周爾襟下頜線繃得微緊,要極力忽略眼前荒唐大膽又旖旎的一幕,他這輩子從未面臨過這種畫面,還需強上弓假裝這一切是日常。

  假裝他是已經結婚兩年,對此根本不會有太大反應的男人。

  「沒聽清,太小聲了。」虞嫿不僅未走,還繼續留在原地,根本沒有走的意思,手也沒有移開。

  像一種讀心術,不需要開口,他的身體已經將他想法暴露無遺,即便他表面上裝得再斯文鎮定,對此毫不在意。

  他不是那種孟浪的人。

  尤其是對虞嫿,他尤想尊重她,不願在她面前做出任何逾矩像登徒子的事。

  他聲音低沉如鍾:「剛回來,身上髒。」

  虞嫿輕哦一聲,還問他:「你怎麼不開水了,不洗了嗎?」

  周爾襟聲音哏得發啞:「嫿嫿。」

  她尾音清冷上揚:「嗯?」

  「先出去。」他勸她。

  虞嫿卻淡聲:「你怎麼這麼自私?」

  被霧氣撲面的周爾襟:「……」

  「就只自己關起門來洗,不讓別人洗,不知道我身上也髒嗎?」

  虞嫿一身乾乾淨淨,穿著整齊,襯衣半裙體面,甚至很禁慾,是她去科大給學生們上課穿的衣服。

  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訓話,不知為何,周爾襟莫名覺得這種語氣熟悉。

  不知她從哪學的。

  面對這氣氛和情況,虞嫿動作甚至很熟練,熟練得讓人不知如何應對,還問他:「老公,你怎麼不說話了?」

  周爾襟的脖頸都繃緊了,青筋微跳,她衣著體面,他完全坦誠相對。

  浴室內霧氣重重,瀰漫得好像一個蒸籠,把所有的旖旎都包裹在內,不向外延伸,困在只有他和虞嫿的世界裡。

  但這種困法,實是難熬,仿佛被一朵花苞包住,外面只是柔軟的花瓣而已,但層層密布無法逃脫,虞嫿說著他把她身上都弄髒了。


  周爾襟冷俊的面龐紅得如蒸汽上臉,還強作鎮定:「抱歉。」

  但他從無經驗,不知該說什麼,這窘迫面紅從未有之,虞嫿卻忽然對他笑。

  那笑容如星光點綴在她臉上,不算很濃郁,但帶些天真意味,和她如此對視讓人心念意動。

  周爾襟幾乎是本能的,視線一移不移地看著她,想多看她一眼。

  虞嫿終於走出去,安靜在洗手池洗手,音調如玉珠墜地清冷的聲音慢慢響起:「可遠觀亦可褻玩焉。」

  像評價這個為了禁慾裝得好像沒有邪念的哥哥,只輕輕撩撥就順杆上了,根本沒有當高嶺之花的能力。

  她抽了張洗手巾,一點點擦拭乾淨自己白皙的細指,從上到下,摸完人家她又輕飄飄地走了。

  周爾襟沒作聲,但迅速拉上了門。

  耳根滾熱,他輕輕扶住滿是水汽的玻璃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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