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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後記六

  第394章 後記六

  舟子有宋敬琛這樣的乾爸爸,實在是給虞嫿和周爾襟減少很多負擔。

  宋敬琛三觀正,有耐心,交流溫文爾雅。

  

  他三十多歲的時候,比二十幾歲時更多一份溫潤的可靠,不多話但在花航可以把手下的飛行員們管得井井有條。

  尤其是那個飛機預計十點半抵達目的地,能九點半就開到目的地的周欽。

  對舟子,他更像是一個和她親生父親截然不同的大哥哥,不會和周爾襟一樣耐心講道理教育。

  宋敬琛所有引導都是潤物細無聲的。

  譬如知道虞嫿想讓舟子有金錢觀念,宋敬琛會帶舟子去看不同工種,了解他們每日薪資,帶她像玩一樣體驗簡單勞動。

  回家之後,舟子的金錢規劃忽然變得特別清晰落地,對零花錢不再是用完了就找阿婆要的心態,而是能自己調控,把握輕重。

  虞求蘭有時都有點失落,舟子怎麼不找她要零花錢了。

  雖說虞嫿那個反骨仔還在堅持不懈,一直刷她的卡。

  其實舟子認宋敬琛當乾爸,是很偶然的事。

  舟子六歲時發高燒,找了不少名醫,半個多月看不出病因,還是資歷較老的醫生隱晦和他們說,找人看看。

  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人年紀越大反而越信,思慮之下,家裡找了一位在港島極有名的半仙看。

  對方說舟子體弱,梟印奪食,很容易空想、孤僻、多疑,要找一個命硬的當乾親,本來一般是拜古樹、拜仙人當乾親。

  更隱晦的意思是,可以借乾親的運勢,乾親幫忙擋災。

  但宋敬琛來醫院看的時候,卻替舟子撩開汗濕的劉海,平靜說:

  「拜那些不如拜我,我的八字能破印,可以承受她的命。」

  不知是否宋敬琛有備而來。

  他們找人看,宋敬琛的確強旺,能空難時受那樣的傷大難不死,還救下這麼多人,福德深厚,更何況他能財星破印,腳踏實地,他來教導舟子,是能把舟子引導向實質的。

  但認人作乾親,這個乾親會因此運氣受損。

  宋敬琛對此卻毫不排斥,不知他和周爾襟聊了什麼,這乾親竟然就這麼認下來了。

  認乾親才兩天,舟子就奇蹟般轉好。

  虞嫿都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是有科學都解決不了的事。

  牛頓和楊振寧都信宇宙盡頭是神學。

  她信也很應當了。

  宋敬琛牽著舟子小小的手走在街上時,偶遇認識的人,對方驚訝問起:「你都有孩子啦?」

  宋敬琛微微一笑,沒有太多情緒顯露:「朋友的孩子,我是孩子的乾爸爸。」

  對方笑著說:「哎呀這小姑娘和你真好,她爸媽肯定也和你關係很好吧?」

  宋敬琛只是不著痕跡淺笑,不表露關係深淺。

  他牽著和虞嫿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站在街頭。

  付出什麼都無所謂。

  他只希望她一生無虞。

  希望她的孩子也平安順遂。

  —

  飛魚三代上市的後一年,虞嫿的實驗室已經評為國家級重點實驗室,開始正式招收研究生。

  實驗室擴大了三倍有餘,幸好有鄭成先貢獻的魚塘,可以用來建樓。

  而周爾襟在賺到三代那一大筆錢之後,就開始向別的行業拓展。

  以往就是因為業務太單一,航空業務一受挫,就容易全盤崩塌。

  周爾襟眼光不錯,很快早早看好幾個行業進軍,在大部分新興產業里,都有花航的投資。

  在他運作下,在別的行業也收穫不少成績,意味著,未來就算航空方面稍受制裁,也可以避免破產。

  周爾襟這一年領了不少關於企業家的獎項,他極有前瞻力的商業能力在其他行業全面開花,不拘泥在航空,別的行業也有幸享受了一下周董的無情碾壓。

  除此之外,周爾襟不僅好好養自己的孩子,也帶自己的孩子去做慈善。

  讓舟子見這世間百態,去福利院做義工,去飛魚特殊小學發文具。

  有點小傲慢的舟子,在面對那麼多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小朋友時。

  看著他們穿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衣服,很多都是洗得有痕跡,甚至有破洞,有些不能說話,有些手腳有問題,有些身上有大塊大塊斑點。

  和她認識的那些出身優渥,養尊處優的小朋友們完全不一樣。

  她在發完玩具之後,回家坐在飛機上,偷偷一個人在后座抹眼淚。

  「爸爸,為什麼那些小朋友們和我不一樣?」

  周爾襟柔聲細語:「很多原因,我們在福利院見到的小朋友們,是因為他們的父母沒有盡到責任,我們去山區見的小同學,是因為山太大了,很難走出去,所以爸爸想幫他們一把,帶他們走出去。」

  舟子坐在後面,聲音稚嫩而憂愁:「如果他們都坐上媽媽的小飛機就好了,這麼遠這麼長的山,一下就飛過去了。」


  而飛機下,是看不見盡頭的連綿山脈,仿佛怎麼逃都逃不出來。

  但evtol只是一兩分鐘,就越過群山萬壑。

  周爾襟視線溫柔雋和:「他們會的,你媽媽的心愿就是要讓小飛機為更多人服務,讓更多人幸福。」

  舟子歪了歪頭,明明幼稚的小臉卻有憂國憂民的氣勢,發自內心鬆了一口氣,長呼:「媽媽真偉大。」

  周爾襟笑著。

  evtol越過漫長大陸,落地西貢。

  虞嫿正在家裡花房看書。

  一下飛機,舟子就張開手臂跑向虞嫿:「媽媽!」

  虞嫿被呼喚,輕輕抬起頭,就看見周爾襟逆著光站在花房外。

  頎長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艷陽金邊。

  虞嫿起身,一身白色中裙,站在白玫瑰花架下,似乎是命運有意,讓她在白玫瑰花期,再成為under the rose的秘密。

  她神態變得溫柔很多,眼神不再是刻意抽離的清冷,而是可以迎接世間任何事的徐徐如風。

  他抬步走近,每一步他的臉龐都更清晰。

  周爾襟黑眸泛著水光一樣流淌的笑意:「花房風大,怎麼不進去坐?」

  「剛剛小舟用手錶給我發消息,說你們要到家了,我想等等你們。」虞嫿放下手上書本。

  周爾襟順勢牽住她,另一隻手把舟子抱起來,讓她坐著自己的手臂,他低低聲音含笑:

  「讓你久等了。」

  虞嫿心有所感,看著滿房的白玫瑰,忽然嗓音清淺說道:

  「是你在這裡久等了。」

  舟子聽不懂爸爸媽媽奇怪的話,她只咕嚕咕嚕:

  「是我久等了,下面的酸甜小肉丸子和冰淇淋等我都等憔悴了,我要快快去和它們見面,不然我就要餵爸爸媽媽一人喝一勺冰淇淋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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