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需要我,我即出現
第322章 你需要我,我即出現
虞嫿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攥著那張卡,跪坐在他大腿間。
車內光線漸明漸暗,兩個人對視著。
虞嫿忽然開口:「爾襟。」
「怎麼?」他依舊注視著她,雙目交接,那眼神給人一種濃烈被他愛著的感覺。
好像看著她就要一直把目光凝在他身上。
虞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摁了一下,傾上身來,分明是要接吻的前奏,周爾襟的大掌已經搭在她腰後。
結果虞嫿湊近他,只是為了小聲在他耳朵旁邊咕噥一句:「……你現在有點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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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怯悻悻的,像因為不經常說人家不好,一說人家不好,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出乎意料的答案,周爾襟手略頓,卻輕笑一聲,手直接往上移,托著她頸後略帶強勢把她摁在自己唇上,唇瓣相貼,薄唇在她緋紅唇瓣上吸吮揉捏,片刻親夠才離開。
他看著她眼神,又甜蜜又掙扎還想繼續吐槽他,但是已經抹不開面說他了。
他輕笑:「只是想告訴你很喜歡你而已。」
聽到的那一瞬間,虞嫿真是有種完蛋的感覺,她低下頭左顧右盼。
周爾襟托著她腰,低聲問:「怎麼了?」
虞嫿只是低著頭輕輕說:「不想聽你說這種話。」
「為什麼不想聽哥哥說這種話?」
但虞嫿不說。
一直到參加完拍賣會,兩個人回了家,躺在床上。
周爾襟從後面摟過來,整個寬厚頎長的人把她包在懷裡:「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虞嫿還是不說,一直在玩她自己的頭髮,像個自己在沙地畫圈圈的小孩子。
讓周爾襟想起她小時候很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玩數獨。
別的大人如果在她本子上寫,想和她一起玩,她當場不會表現出抗拒,會讓別人在她本子上寫寫畫畫,但等別人走了之後,會默默撕掉那一頁,然後把撕過的缺口弄乾淨。
周爾襟聲音柔和:「不喜歡哥哥這麼說?」
「不是。」她只說。
一直等到周爾襟睡著了,虞嫿都沒說,看著他的側臉。
其實是因為太喜歡聽了。
所以不敢一直聽。
以前還夢想過能聽到這種甜言蜜語,現在竟然天天聽。
但是她高估自己閾值,她前二十幾年都沒怎麼聽見過別人喜歡她,愛她,想和她待在一起。
周爾襟這將近兩年說的愛你喜歡你,都抵上她這輩子的百分之九十九。
聽得她都心旌蕩漾,有點受不了。
太幸福就不平靜,情緒會總是波動,她更習慣平靜。
她摟住周爾襟的脖頸,輕輕親他側臉一下,才安靜滿足地提上被子,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結果剛閉上眼,就有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轟炸一般低響起:「哥哥根本沒睡。」
虞嫿本來都歲月靜好地閉上眼睛了,又猛地睜開看向他。
周爾襟眼底清明,似乎是想了一夜,追著她問:「所以為什麼不愛聽我喜歡你?」
那種被狗追的感覺又湧上來,虞嫿還是想保留自己的空間。
她拉起被子想遮臉,周爾襟直接拽下去,淡淡說:「不告訴哥哥的話,今天用完那四個套再睡。」
虞嫿下意識夾緊屁股做人。
周爾襟手在被子裡扒她的睡裙,她窩囊地往回拉:「不要,上午睡過了。」
但周爾襟力氣太大,她用力拽,周爾襟的手只要維持在原地不動,她都根本拽不回來。
她弱聲說:「不要嘛。」
他拍拍她屁股:「那告訴哥哥,為什麼?」
虞嫿臀肉被拍得微震,她聲音如蚊子叫:「走開。」
但周爾襟自然是不走開,他還挺有耐心溫柔問:「是聽我說這種話,覺得有壓力?」
「不是,反正就是可以說,但別老是說。」她說話像一塊麻薯,沒有那種確定的堅定感,只是給人一種可以隨時反駁她的感覺。
不喜歡一直說,像她這種不習慣常常情緒外露的人,倒也正常。
因為說多了就泄露了心境。
周爾襟也不會逼問她,但一定要個答案,輕聲哄她:「如果最近賺到錢,就和哥哥坦白說多久聽一次舒服?」
虞嫿想了想,屁股一松:「好吧。」
她又把裙子吊帶扶上去,像個蠶蛹一樣裹成一團睡在被子裡,像怕被誰侵入一樣。
周爾襟就抱著蠶蛹睡覺。
但賺錢容易,要真的有餘錢很難。
目前花航已經開始步入正軌。
新聘的總裁姓李,以前在飛鴻子公司內鬥,摸爬滾打鬥穿所有人,上位後把子公司扭虧為盈,還成了飛鴻子公司中利潤第一的,相當老練,也對航空業了解。
其他各部門都基本上是飛鴻調過來的,選了不錯的人,但明顯不少人不願意,覺得在飛鴻更有前途。
畢竟飛鴻是大集團,不出意外都有終身保障,但花航就一個初創航司,前途未定,在這裡完蛋那真就丟掉了在飛鴻的工作了。
一直到飛鴻名下三大機場全部換了花航標誌,才稍微穩一點。
但飛行員們的反應依舊很大,因為他們為了成為飛行員,是真正的付出極大心血。
先天條件千軍萬馬被篩選一輪,如果從高中畢業開始培養,光是坐到副駕駛這個位置上,都需要五到七年,即便是大學畢業後改行,也需要兩年起步的時間訓練。
培養一個飛行員起碼幾百萬。
飛鴻找飛行員的條件極其苛刻,他們被層層篩選過,才能進入這樣的大航司,飛鴻在業內的地位自不必提,說出去都會有面子,但花航剛起步,招收條件遠遠沒有飛鴻嚴格,不用說出去,心裡想想都讓人不舒服。
當初他們把飛鴻當成目標搏進去,這麼輕易又被弄走。
有些人寧願在飛鴻漚著,哪怕飛鴻未來沒有太多發展空間都好。
現在沒有一個能穩住飛行員們的人。
虞嫿想到了宋敬琛。
這位英雄機長。
只是她沒有什麼立場或合適身份,去說這件事。
虞嫿也沒提,但周爾襟開會的時候,偶爾提了句:「宋機長現在身體已經大好了,應該差不多能執飛,你們也要努力。」
聽起來像是同時主導飛鴻和花航兩家航司,他一時思維鬆懈,隨口說出來了,很正常的事。
但別人當然會止不住多想。
在花航的會議上提到宋機長,
難不成,是宋機長要過來?
宋敬琛是飛鴻最大招牌之一,全球都知道這英雄機長,執飛能力超乎想像,在別人計劃好的空難事故中,把幾乎所有人安全帶回。
給公眾安全感,也收穫所有人信任。
因為臨危救下全機人的事跡,還有私人感情輿論、英俊外表的吸引,目前他個人IG已經有六百多萬粉絲,很多人都在關心他現在是否單身,什麼時候能恢復飛行,有無機會坐上他開的飛機。
哪怕宋敬琛本人只是分享一些飛機遊戲的操作、飛機模型、吃的餐廳、自己養的小貓小狗,和以前一樣的簡單生活分享,都會引來一大堆人關注他,評論、點讚都幾十萬起步。
儼然魅力吸得大眾動彈不得。
最近挖宋敬琛的航司多如牛毛,連排名第一第二的航司都開出極其優厚的待遇,幾千萬的年薪都敢開。
如果周董甚至有這種決心,把宋敬琛都弄過來了,意味著是真的要大力發展花航。
宋敬琛算是一塊金字招牌。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爾襟忽然問:「你覺得如果宋機長來,是否能穩定軍心?」
虞嫿拿著叉子,愣了一下:「……不好吧,飛鴻那麼穩定,而且他在飛鴻職位這麼高。」
她素來不評論,不提起宋敬琛,而且很明顯不想深聊這話題,周爾襟也沒有深問,只是替她夾菜:「吃飯吧。」
但宋敬琛下午就收到周爾襟的邀約,問他是否有時間。
宋敬琛沒有立刻回復,但一個小時後,只是一句卻表意明確:「有。」
下午,兩個人在雪港見了面。
機場內有家咖啡廳,這個點喝咖啡的旅客不多,內里安安靜靜。
宋敬琛內斂微笑:「還沒有恭喜周董,新成立了花航。」
即便他說著場面話,也不讓人感覺市儈世俗,反而很清爽,這話像是內秀含蓄的人在社會中習得的應有禮貌。
周爾襟面色泰然自若,五官濃郁攻擊力強給人衝擊更強,但因為久處上位不形於色,總給人一種他見多世面,卻仍然能包容所有層次人的感覺。
尤其是,他其實是宋敬琛上司的上司,卻對宋敬琛很尊重。
這態度讓對面的宋敬琛放下了來時的輕微緊張。
周爾襟如同和自己平常的好友聊天一般,讓正常情況下其實沒有機會和他平級說話的宋敬琛,能越級評價:
「宋機長覺得花航持有三大機場後,和飛鴻持有時有什麼區別?」
宋敬琛淺笑,看向了外面的花航logo。
但片刻只是收回視線,聲音和善:「周董如果屈尊帶我走一圈看看,或許我能說出一二。」
周爾襟極平和,起身道:「當然,本來也應該帶宋機長看看你的飛行主場有什麼區別。」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並肩,從咖啡廳慢行出去,迎面是雪港最出名的湖心亭看雪置景。
宋敬琛只是看了那在冰面緊急腳剎的女孩雕塑一眼,又收回目光,似不經意看的。
兩人從容抬步,慢慢繞著迴廊走動。
雪港的GG牌基本上大換血,裡面入駐的商家也換了不少。
因為老GG商取消合作,這些都還是胡老闆有意帶投,引來的一批新GG。
雪港內完全一新,連入駐的奢侈品門店都換了不少,裝修變化很大。
兩個容色氣質都出眾的男人並排踱步,路人不自覺回頭多看,頻頻有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只多看一眼都覺養眼,這本來就漂亮的機場生輝。
宋敬琛沒有貿然表達任何觀點,只是和她的丈夫一起走著,按捺心底所有思緒,看著他人為虞嫿建造的這宏偉機場,看它和之前又有什麼變化,臉上一直保持著淺笑,很難猜到他心裡想什麼。
但宋敬琛視線時不時會落在那花航的新logo上,又不經意移開。
也能理解,畢竟是雪港最大的變化之一。
可那logo是虞嫿畫的。
虞嫿本人沒有什麼繪畫天分,但是作圖標準,一寸不錯,作為飛機設計師,她有能力把每一個零件、構造都畫得準確無比。
她畫的logo是一朵板板正正的粉色小花,中間一個圈,外面五片花瓣,線條畫,只留一點手繪的痕跡。
有極強的個人風格,五片花瓣都基本一致大小,弧度都差不多。
周爾襟第一次在草稿紙上看見這圖案時,就問她是不是她畫的,而不覺得是本來就有的印章。
五歲小孩也能畫,沒有太多設計感,反而看上去很溫馨。
其實不止機場,連抵押給花航的所有飛機都被去掉飛鴻的飛鳥logo,改為印刷小花標誌。
像小孩背著去上學的書包圖案。
隨著飛機高飛,這花朵也一飛沖天。
在飛機上印刷,就顯得這飛機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雪港也不再有飛鴻飛鳥logo,航站樓外那一朵巨大又簡易的粉花迎著千萬旅客。
也迎接著此刻的宋敬琛。
兩人止步,同時遙遙望向那巨大logo。
兩人的心境不同,但都久久凝視。
只是寸余時刻,周爾襟便溫聲解釋:「花航接手了雪港之後,把內外的logo都換了一遍。」
宋敬琛保持一點安靜的距離感,笑意微微:「這logo很不錯,不亞於飛鴻之前的飛鳥圖案。」
周爾襟當然也盛讚:「設計logo的畫師很返璞歸真,才有了這傑作。」
宋敬琛只是幅度很小地微笑。
他長一雙新月眼,雙眼皮重瞼線很長,一笑眼睛會微微彎,給人一種坦誠又略帶害羞的感覺,偏偏他身材算清長有力,是明顯成年男性的輪廓,腿長肩寬。
這反差反而讓人想侵入他,這也是他如此吸引眾多粉絲的原因。
陪著逛了一個多小時。
從頭到尾,周爾襟都沒提一句要宋敬琛來花航,仿佛只是關心一位敬重但關係不遠不近的朋友。
結束之後,他也讓人送宋敬琛回去。
但當晚,周爾襟就收到信息。
宋敬琛:「向周董毛遂自薦或許有些冒昧,不知我是否有機會跳槽花航?」
周爾襟當下回覆:「當然,早已虛位以待。」
發完信息,他淺垂眸,看著屏幕。
宋敬琛只是看看這雪港logo就決定來花航,一如他當初選擇加入飛鴻的可能緣由,哪怕有一點半點她的餘暉可窺見都好。
他知道了一個宋敬琛的秘密。
虞嫿去花航大樓,上電梯的時候看見宋敬琛,都略驚愕。
但想著宋敬琛並不記得自己喜歡她,就算是聽外面風言風語很多,他知道自己曾經喜歡她,但喜歡的感覺畢竟已經消散。
她還是以遇見老同學的友好,對宋敬琛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宋敬琛也略點頭,把禮貌做足。
花航的人看見宋敬琛竟然來了,一個兩個心裡比虞嫿反應還大。
宋敬琛都來了。
這花航不是開玩笑的。
飛鴻所有好的資產、員工,恐怕都要被挖過來,飛鴻就會中空,意味著花航就是下一個飛鴻。
那就是說,花航其實不是什麼初創航司。
現在看起來規模一般,但未來,恐怕要衝擊曾經飛鴻到過的位置,他們就是開朝元老。
這和在飛鴻已經平穩的時候加入,完全不是一回事。
挑他們原來是看重他們?
一想到可能會有期權,有員工股份之類的分,想到飛鴻那些開朝元老一個個都是這個董那個總,比拿份終生工作有用多了,這是真正出頭的機會。
一時間,花航上下本來散亂的人心竟然齊了不少。
商業部本來談生意都有種談成也行,不談成也行的感覺,反正不行了就解散。
但宋敬琛來花航,加上周爾襟又薅了不少飛鴻資產過來,讓不少人齊心,合約流水居然一樣簽,一個星期就簽出兩百多億的空運訂單。
對接花航高淨值客戶的部門也賣力不少,不像之前一樣,對客戶愛搭不理,履行應有義務就算了,最近服務態度好到不少人在網上誇讚花航服務態度超好。
連客戶落地要去shopping放飛,都幫忙提前聯繫奢侈品門店閉店,白金客戶福利多到不只是住五星級酒店免費。
客戶的誇讚讓花航在大眾面前增加了曝光量。
本身這個公司名就有點意思,看了雖然不至於有很深印象,但很輕易記住,就令花航從新航司,變成令外人不眼生的航司。
花航的餐食也下足功夫,即便是短途飛行都有即做的日料,幾十種餐點給人選,飛行速度還快,不晚點只早到,在最短時間內給人留下最深刻印象。
以至於周爾襟和虞嫿說,可以拿出一百億來給她先搞研發的時候,虞嫿都略微詫異:
「你……不是又和銀行借錢了吧?」
他遊刃有餘,坐在對面用餐刀給麵包抹果醬,略笑著逗她:「這是剛賺的,錢都還熱,怎麼就污衊哥哥了?」
虞嫿都還有點不信:「我們能賺這麼多錢嗎,這是去掉成本後的純利潤…還是沒扣成本的?」
周爾襟氣定神閒:「明天開會會具體討論,虞老闆不缺席,就能看見我們怎麼賺了這麼多錢。」
聽見這從未聽過的稱呼,她幅度很小地不好意思說:「我是虞老闆,你是周老闆,聽起來和胡老闆變成一路人了。」
他卻淡定:「我不是老闆。」
虞嫿:「?」
他大言不慚:「我是老闆夫。」
虞嫿又甜蜜又故作鎮定,她用叉子卷著義大利面:「和你說公事,你就和我說情情愛愛的。」
她語氣沒有起伏,只是輕輕的。
像一片羽毛。
周爾襟忽然低聲平靜說:「他有點像你。」
「誰像我?」虞嫿一頭霧水。
他卻說:「宋機長。」
虞嫿沒想到他說的是宋敬琛,不知他怎麼聯繫上的,她都微微驚愕住了。
他風輕雲淡,卻浮露若隱若現試探:「宋機長也不怎麼愛說話,他想事情,大概率和你有相似的思考路徑?」
驚愕之餘,虞嫿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好像是吃醋,覺得她老是不和他說心裡話,也猜不透她。
猶豫片刻,她終於說話,聲音很輕地咕噥:「不要和我一樣的,我喜歡一直說話的,想聽人說話。」
周爾襟微微抬眸。
虞嫿小聲說:「我怕聽多了說喜歡我,我就一直想聽,萬一你哪天不說了,我就會很難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