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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我說有些東西就是遺傳的

  第318章 我說有些東西就是遺傳的

  兩個人的手十指交握著,連手臂都迭在一起,纖細白皙的手內側貼著男人青筋遊走的修長手臂,很細微的摩擦虞嫿都有點受不了了。

  周爾襟還體貼地在她耳畔問:

  「除了牽手,還有呢?」

  西貢洋樓遠離所有人聲,好像在一座孤島上,只有她和周爾襟。

  虞嫿無法分精力去吭聲,

  

  誰和他說要牽手了,不要臉。

  但周爾襟卻順杆上爬:「好了,不生氣,這隻也牽。」

  他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他腿上,他手臂比她寬,膚色稍比她暗,尤其有她襯托,兩個人的膚色差很明顯。

  兩個人的手迭在一起,愈發顯得兩隻手的性別很明顯,他的青筋都因為用力微微充血浮起,手腕骨節寬大分明,手臂修長,本身屬於正常膚色的皮膚,也顯得稍微比她粗糙。

  十指相扣到盡根,兩隻手都被他牽住,好似在最親密的時候還要最用最柏拉圖的方式交迭,要強勢地占滿她。

  虞嫿看著交握的兩雙手,其實難以想像有生之年和一個人這麼親密,整個人都被他托著,她好像已經在一座雪山上攀爬到頂峰。

  她斷斷續續說話阻止他:「你……不要說話了。」

  周爾襟卻並不聽話,胸膛貼著她的薄背,還問她:「嫿嫿喜歡新家嗎?」

  但被問了,她還是老實地有問必答,小聲回應:「嗯……」

  周爾襟還關心地問她感受:「在這裡舒服嗎?」

  ……問的什麼問題?

  虞嫿靠在他身上,他還是不緊不慢托著她,略略傾首,等她回答。

  虞嫿過了很久才很弱聲回他:

  「挺舒服的,我喜歡這裡。」

  「喜歡這裡,但還有很多地方你都沒有仔細看過,對不對?」周爾襟輕輕震了一下腿,把要失神的虞嫿注意力帶回來。

  虞嫿一下被引回來,她靠在他懷裡咕嚕咕嚕,像自言自語:

  「對,好像有好多地方都沒有仔細看,好像好多地方都有出乎意料的小細節。」

  天台掛了純銅風鈴,一整排,上面還刻了很多兩個小人的圖案,兩個小人一起追逐打鬧,風吹起來,就像是後面那隻風鈴的男小人在追前面那隻風鈴的女小人。

  有很多相愛的痕跡。

  大抵因為這棟別墅的前主人也相愛。


  周爾襟有片刻只有動作沒說話。

  虞嫿輕輕側過臉,周爾襟漆黑的睫毛垂下,這麼近的距離看他只覺得他臉高低起伏,骨相英凜到性感。

  她忍不住一直看著他,但他好像在思考什麼。

  下一秒,周爾襟直接把她雙腿曲起,把她轉一圈,面對著他,托著她大腿從沙發上起身:

  「我們來看看新家。」

  但周爾襟就這麼大喇喇把她從客廳沙發上搬起來,淡定走動著。

  虞嫿急了:「不要這麼看。」

  他還停下來,垂著眸問她:「那要怎麼看。」

  「我想自己能走的時候看。」

  「那哥哥追著你頂是不是太奇怪了?」他還笑語,「像那些風鈴。」

  虞嫿根本都沒想到還能這麼比喻:「……變態。」

  周爾襟在她耳畔輕笑了一聲。

  而這棟樓因為是剛住進來,老宅那邊說讓他們先住三天適應適應,再另選管家,分老宅的傭人過來。

  此刻偌大的三層洋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外面是萬伬草坪,虞嫿就算在這裡多高分貝都不會有人聽見。

  不像之前在尖沙咀住的時候,樓上是長麗間諜,樓下是港媒狗仔,每晚她都需要按捺聲音,去抵抗那不知道是否有用的樓棟隔音。

  周爾襟帶她去看家裡她還沒看過的那些房間,他抱她去看每一個房間,在他們住進來之前,每個房間就已經收拾好,沙發、軟榻、躺椅都鋪好了布草,周爾襟隨機把她按住。

  他還要上下樓,故意不走電梯走樓梯,好像不知道有電梯一樣,來折磨她。

  他還很好心地說著:「我們再去看看你的實驗室,看看有什麼東西要添置。」

  什麼時候聊這個不行,非要這個時候去,虞嫿含含糊糊拒絕:「不要…那是我工作的地方。「

  他把她摁在門板上,聲音幾乎柔情似水地問:「你是覺得哥哥不正經,不能進?」

  但虞嫿被他折磨得說不上來話,他是哪裡覺得自己很正經的。

  她好久才能勉強說一句:「好吧,你抱我進去吧。」

  周爾襟眉眼輕逸帶笑,有一瞬間倒像個赤忱的少年,虞嫿都被他那一瞬間的純真蠱惑,好像看見了少年時期的周爾襟。

  格外令人動心。

  如果跳回少年時期,她可能也會中意這個哥哥。

  但他進去之後,帶她環顧一周,把她略放在那些工具柜上坐著,剛剛好和他同高,方便他作案,虞嫿沒想到這工具箱還未放過工具,是自己先坐。


  虞嫿試圖辯論:「不要弄髒這些柜子,你抱我下去。」

  「等會兒。」他卻專注作案,過了會兒,他又惡向膽邊生地哄她,「要不要去看看陽台。」

  虞嫿立刻說:「不要。」

  就算這裡再遠隔外界,陽台都是露天的,他怎麼這麼沒有羞恥心,但周爾襟一笑,她就知道是故意逗她的,她氣惱地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等把新家走了一遍,周爾襟才放過她,虞嫿死兔子一樣躺在床上閉眼睡覺,她平時睡覺都閉著嘴的,現在微張著嘴睡覺。

  周爾襟用指節敲了敲她的兔牙,篤篤篤三下,把昏昏欲睡的虞嫿敲醒了。

  他笑著,拿毛巾擦著微濕的頭髮:「怎麼這麼累了,都是哥哥在走路。」

  虞嫿不語,但他坐下來,虞嫿像條蛇一樣慢慢挪過來,貼著他睡。

  周爾襟略低頭看著她,她有點想睡了,又自己控制不住微微把嘴張開,露出她的兔子門牙。

  像一扇門一樣,可以在這裡敲敲她的牙,問小虞小虞你在家嗎。

  他剛伸手過去,體溫都還沒散過來,虞嫿就好像感覺到什麼一樣,迅速甦醒閉上了自己的嘴。

  周爾襟輕笑:「防備心這麼重啊?」

  虞嫿閉著嘴不說話。

  周爾襟意有所指:「喜歡今天嗎?」

  她微訥,但面色略紅點了一下頭,還一直看著他。

  周爾襟掀開被子躺下來,他低聲說:「哥哥手累了沒法抱你,自己靠過來。」

  虞嫿挪到他懷裡,貼著他睡。

  周爾襟忽然說:「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以後死了也要這樣埋我們。」

  他聲音好似如常,但緩慢帶有很多未盡之意。

  但周爾襟都沒聽見她回應,垂眸看她,發現她還是有意識地閉著嘴,只不過眼睛也閉上了。

  只是幾秒,他就聽見了虞嫿有一下沒一下地打呼嚕。

  周爾襟:「……」

  他笑著,幫她掖好被子,抱著她入睡,像兩隻毛絨絨的動物幸福地一起在洞穴里蝸居冬眠。

  而虞嫿感覺這西貢村屋簡直是一個離譜的地方,接連幾天,周爾襟都隨機拆她,像拆一個禮物一樣拆她,她有時正趴在客廳沙發上畫圖紙,周爾襟走過來就解她裙帶,像解禮盒上的蝴蝶結一樣。

  仗著這裡沒人渡過三天放縱期,周家爸媽明顯留了很多東西在這裡。

  還有一些情侶玩的遊戲棋牌,沒帶走的上個世紀款式的小首飾,周爾襟還在衣櫃角落裡找到一條精心包好的領帶,裡面有字條是:


  「哥哥三十八歲生日快樂。」

  眾所周知,周爾襟今年離三十八歲還有七年。

  這領帶好像是他媽咪送給阿爸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周仲明先生沒發現。

  也有可能是陳女士搞驚喜把禮物藏太深,都忘記自己老公根本不會到處翻,是一個每天走既定路線做既定事情的。

  不過虞嫿和周爾襟看見那張紙條的時候,確實是有些震驚的。

  虞嫿遲疑又有點想歪嘴笑:「……哥哥。」

  周爾襟好整以暇抬眉輕笑:「叫哥哥有事?」

  虞嫿強烈忍笑:「沒事。」

  兩個人吃瓜吃到一個眼神都懂對方是什麼意思。

  這西貢洋樓像個藏寶箱一樣,時不時解鎖一些有意思的小彩蛋。

  以至於回老宅的時候,虞嫿看了一眼周家爸媽,強壓著笑,聲音柔柔叫了一聲:「哥哥。」

  周爾襟懂她什麼意思,他給她夾菜,一派淡定好像虞嫿本來的意思就是要他幫忙夾菜。

  他拿著筷子,又好像是因為手上不空,才說:「幫哥哥正一下領帶。」

  虞嫿差點破防噴出來,她用盡全力壓著笑,繃著臉,假裝鎮定幫他正了一下根本沒歪的領帶結。

  而當事人陳問芸和周仲明完全不懂他們的點,看著虞嫿溫溫柔柔幫周爾襟弄領帶,還對兩人恩愛有加的現狀感到十分欣慰。

  兩個老傢伙相視一笑。

  真是登對。

  唯一被暴擊的只有周欽。

  雖說在FB817事件後,他不顧自身安危去冒險還原航線,讓家裡人都很感動。

  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陳問芸和陳問芸帶來的老管家都接納他很多,其他旁支親戚也明顯多了些真心,很少挖苦他提他爸媽,聊天都只說他本人了。

  但畢竟人做錯事,就是會為過去付出代價。

  有天夜裡他上樓想吹風,但剛到門口,就看見大露台里,大哥坐在鞦韆上,虞嫿坐在他懷中。

  她褪了鞋,屈著膝,側坐在大哥腿上,抱著大哥的腰身,纖瘦的整個人都縮在男人懷裡,睡裙的裙擺從男人膝蓋落到腳踝處,絲綢泛漾一片夜色的水光。

  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一直在微醺一樣地笑。

  周欽略用力握著門把手片刻,還是尊重他們地退出去。

  他們深夜在很少會有人出入的露台親密。

  本來就是不想人看見。

  是他自己沒有握緊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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