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當一個強者不預設困難
第311章 當一個強者不預設困難
虞嫿弱弱說:「一直都挺有用的。」
周爾襟笑著,繼續澆著花不緊不慢調侃她:「也不瞪我了。」
之前每次聽見他下個月要還多少錢,虞嫿都會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極其冒險的負債率,和虞嫿力求安穩的人生是完全相反的。
虞嫿摟住他腰,臉頰貼著他緊實有力的背後肌肉:「你有點厲害。」
聞言,周爾襟悠哉把花澆完,把水壺原樣放回花架上,轉過身面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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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垂首看她,因為骨相太分明,他這個角度看人反而有種玩味感,在帥哥的懷裡看帥哥是最帶感的。
他唇線微勾:「喜歡?」
「還可以。」虞嫿內斂回應,但抱著他的腰看他,以前都冷淡看人的虞嫿,看他的眼神就是柔順又仰慕,晶瑩的,像犬羚羊濕潤清純的眼睛。
周爾襟這樣,莫名其妙就感覺他很有魅力。
看起來也沒做什麼,但就像帶上一個增益buff一樣,做的這些舉動簡單有力,輕而易舉就達到了她的目的。
即便她不清楚原理。
每次都這樣。
甚至都不覺得幹了什麼。
但換成原來,她大概率被人欺負,而且想不到怎麼能讓別人不討好也不害她。
恐怕只能想到直接和對方明牌聊一聊。
但明牌,意味著對方更覺得她好拿捏。
她只好三緘其口。
之前也是這樣被人欺負好多年。
虞嫿下巴壓在他胸口上看著他:「你直接給我出主意,其實我都沒有想明白就辦成了。」
他聲音帶輕微笑意:「不是你吸引來哥哥的?也是你的本事,不用理解,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用我就什麼時候用,我們是一體的。」
那種細密的親密鑽進人骨髓里,弄得人麻麻的,和周爾襟是一體的。
一個和她完全互補的人,和她是一體,這種感覺很奇異。
永遠有一個人在她的弱勢上幫她。
他伸手托在她後背上:「接下來會評答辯準備了嗎?」
「準備了。」虞嫿老實說,「明天我去把頭髮染成黑色,爭取給評委留下一個好印象。」
周爾襟略思索:「哥哥有句實話想和你說。」
虞嫿心懸起來:「什麼實話?」
他長指細緻輕梳著她的長髮,心如止水:「你在這個研究所干不長。」
虞嫿未曾想是這件事:「為什麼?」
周爾襟把她長發梳順,字字句句心平氣和告訴她:
「這個研究所不是做實事的研究所,到處玩弄心機以大欺小官僚主義,但你是做實事的人,在這裡得不到最好的發展,而且我能確定,這個研究所會走下坡路。」
虞嫿未想他會這樣評價。
但他的社會經驗比她多很多,意味著他可能看見了更遠的地方。
她稍失望,卻認真思索著。
周爾襟托著她柔滑細軟的長髮:
「在這個研究所拿到U35傑青的位置,就是你最高能借平台拿到的資源了,在此之後,你需要重新規劃,也可以考慮一下建自己的實驗室,那筆錢我現在還沒動。」
虞嫿又驚訝了一下:「你沒用這筆錢還債嗎?」
周爾襟如毛筆細描的唇線微動:「沒有,這是給你的,不是走上絕路,都不會被動用,更何況現在我們只欠五百億了,對不對?」
五百億,其實已經到了飛鴻能承受的水平。
現在訂飛鴻機票的人也逐漸多了一點,沒有空難之後那兩個月這麼排斥了,合作商雖然沒有全找回來,但和別的新合作商談成交易不少。
他們都不需要這麼節儉了,卡里能有一點點余錢。
現在周爾襟卡里也隨時停著幾萬塊,真急用要請人吃飯應酬,不會捉襟見肘,再刷她給他的那張餐廳會員卡。
兩個人沒有剛開始那樣,多看對方一眼都想哭,又心疼又無力。
虞嫿踟躕:「可是所里有我的學生,有我的朋友,還有對我很賞識的領導,還有我的導師和同門。」
周爾襟卻不否定她,而是悉心引導:「我大膽猜測一下,這些人在所里是不是也過得不太好,猶如尺蠖屈身?」
還真是……
她撿的那些學生之前都狠狠挨了李暢的壓榨,林副所也被所長壓一頭,天天賠笑。
導師是院士都會被排擠,看郭老師身體不行了,就開始拆院士大組,如果不是她強撐著,院士大組早散了,好友游辭盈也和她挨過差不多的毒打。
虞嫿誠實說:「對……」
周爾襟和緩又成熟,似比她看得遠很多:「你有在乎的人,最好的情況下,不是帶他們在別人屋檐下過日子,而是自己給他們一個家,明白哥哥意思嗎?」
虞嫿卻不自信:「……我嗎?」
她都不敢想:「我覺得我好像還沒有當一家之主,給大家當主導者的能力。」
他卻輕笑鼓勵:「不試試,這輩子都不知道,邁出去這一步,最壞的結果輸了去科大當教授,把他們都弄過去讀書或工作。」
虞嫿聞言破防笑出來:「科大又不是撿垃圾的,科大也挺好的。」
周爾襟遊刃有餘含笑說:
「你看,最壞的結果都挺好的,我們有什麼可怕的,你的技術甚至可以撐起飛鴻這麼大一個集團,為什麼怕撐不起一個實驗室?」
虞嫿還是很忐忑:「我就是……沒做過這麼高位置,從小到大連班長、小組長都沒做過,還是上班了才管人。」
她都傾向把自己弄得透明一點,不喜歡打眼,也管不住那麼多人。
周爾襟不說她的害怕是錯的,只是包容鼓勵她:「你身邊有一個從小就當班長,長大了當最高領導的人,怕什麼?」
虞嫿笑著,卻忍不住深思。
晚上一直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衡量著周爾襟說的話。
其實他說的沒問題,但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她要突破,心理上有很強的障礙感。
研究所這些內耗周爾襟是可以幫她解決,但如果研究所是走下坡路的,她的確應該早早尋找出路。
第二天別的公司有新的evtol上市,周爾襟和虞嫿聊著。
虞嫿用手邊的材料十分鐘就手搓了一個模型,直接飛起來讓周爾襟看對方的原理,完全不足為懼。
對方的技術也就這樣。
她十分鐘能做出來簡易版。
但周爾襟忽然說:「對方是美國頂尖實驗室的,靠這個技術融資過億美元,這樣的技術,你十分鐘能做出來,如果你有一個自己的實驗室,也許比對方的更強。」
虞嫿愣住了,看著那在室內飛來飛去的小evtol。
這樣糊弄都能融資上億美元嗎?
這個技術她之前也考慮過,因為太垃圾被她給否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