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哥哥,怎麼騙人呢?
第248章 哥哥,怎麼騙人呢?
甄奶奶卻沉默了,須臾說:「你們兩個沒騙我吧?」
周爾襟穩當應:「小虞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但你們兩個這段時間都一直在騙我。」甄奶奶卻忽然說。
一時病房氣息靜剎。
甄奶奶灰眸澄靜,有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剛剛我昏迷的時候,聽見你們熟稔對話,你又叫他一個我沒聽過的名字,你們倆是真的今天才在一起嗎?」
虞嫿和周爾襟沒有看對方,但已經開始思索對策。
甄奶奶鬆開虞嫿的手:「我雖然老了,也不至於這麼糊塗,你們倆怎麼看都不像是這裡的人,我原本沒想過,現在才察覺你們來得都很突然,都往我身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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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嫿和周爾襟對視片刻。
虞嫿下了決心,沒有迂迴,直接完全敞開事實:
「對不起,我們的確是騙了您,我和小茅師傅是青梅竹馬,也是結了婚的夫妻,我的確叫虞嫿,但小茅事實上叫周爾襟。」
甄少蘭是真的沒有想到,她靠在病床上,看著兩人年輕的臉,只覺得真心遭騙:「你們倆是因為厲磊來的?既然本來就是夫妻,為什麼還騙我?」
虞嫿沉息片刻,卻姿態放低,蹲著身說:
「我們兩個確實是青梅竹馬,也是夫妻沒錯,但我們中間錯過了很多年,是去年才有機會走到一起的,中間我也和一個不是良人的男人有過波折。」
聽她說起和自己相似過往,甄少蘭心間微動但不做反應,只是板著臉。
虞嫿卻坦誠一切:「小周那個時候都以為我們再也沒機會在一起了,他獨自等了我八年,而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歡我,我甚至和他只是點頭之交。」
聞言,甄少蘭終於餘光掃過兩人,兩人的確是男人對女人的關注多很多。
平時也經常能發現,虞妹不看小茅的時候,小茅視線永遠都在她身上。
而虞妹多數時間都是專注自己的事情,戀愛於她而言不過錦上添花。
但這個男人顯然不是。
倘若失去虞妹,他恐怕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像個人活著。
但甄少蘭開口疏離:「你想說什麼?」
虞嫿字字清晰,在病房裡格外引人多思:「但我們這樣尚且在一起了,您和朱師傅有感情基礎是不是應該更有可能?」
她又握住了甄少蘭的手,淺色瞳孔毫無躲閃之意:
「就算您討厭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的辦法?說不定能讓您餘下的人生沒有遺憾,人生在世,不就只活這麼幾十年嗎?」
周爾襟也徐徐接話:「這一次是您命大,沒有因為意外去世,但往後還起碼有十幾載,也要留著這些遺憾離開嗎?」
面對著兩個年輕人懇求的眼神,甄少蘭終於鬆了一點點,卻還是嚴肅的:「你們兩個小鬼到底是什麼來歷?」
周爾襟曲下長腿,學著虞嫿全展開自己,反而可能更合適:「其實我們來自香港,您知道厲磊的父親曾經開過一家航空公司嗎?」
甄少蘭下意識:「我知道,厲磊給你們使壞了?」
周爾襟語氣柔和:「也不能說是使壞。」
甄少蘭卻真的確定了:「他對你們做了什麼?」
猶豫許久,虞嫿還是說了實話:「其實小周他受了這麼多傷,就是厲磊的人做的。」
甄少蘭的視線不由得聚焦在周爾襟臉上,顴骨上的淤青還有些淡印。
虞嫿繼續闡述:「厲磊親生父親的航空公司倒閉了,我們也是開航空公司的,厲磊想通過侵入我們的公司借殼重生,所以對小周痛下殺手,想讓他消失好讓自己在董事會上有機會上位。」
甄少蘭生活在村里從未試聽這種惡行,看向周爾襟:「這是真的嗎?」
得到周爾襟微微點頭的肯定回復後,甄奶奶好像整個人都飄忽了:
「………你一開始那個快要死了的樣子是厲磊讓人打的?」
快要死?
虞嫿面色微變,看向周爾襟。
之前周爾襟明明說他沒什麼事情。
周爾襟被揭發,但他猶如平流無石,只是安撫虞嫿:
「沒那麼嚴重,都過去了。」
甄奶奶卻不能接受,本來就灰敗的唇瓣嗡動,一直看著周爾襟:
「你傷成那樣是厲磊害的,怎麼不說?」
虞嫿不知道周爾襟當時到底傷成什麼樣子,能讓甄奶奶有這麼大的觸動,但也可以藉此一窺。
如果不是生死一際,甄奶奶怕是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甄少蘭握著醫院床的圍欄扶手,蒼老的手背青筋略扁,皺皮卻因為用力而撐開得發亮:
「是我沒把他教好對不起你們,讓他搶你們東西,把小周害成這樣,是我的錯。」
周爾襟沒有太大反應,卻一貫平原無波地謙和,幫對方開開罪:
「不是您的錯,您三十年沒有跟厲磊見過面,他現在的三觀更多是後天養成。」
甄少蘭目帶愧疚,但又虛弱地說一句話斷半句氣:
「我剛剛還怪你們,沒想到一切的根由都是我,如果當時我不讓他走,就不會有這種事情。」
周爾襟安靜等著對方表達完愧疚,白熾燈落在他不見深淺的眉眼裡,也無法窺見他真意。
而虞嫿知道這種事無法說清:「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甄少蘭終於絮絮叨叨說到重點:「是我對不住你們,有沒有什麼是我老太婆能幫你們的?」
虞嫿說話雖然沒有太大波動,卻很真誠:
「其實我們要的很簡單,厲磊一直沒露面,我們沒法肯定他會不會再對小周下手,甚至我也很危險,而且厲磊就是衝著我們兩個的命。」
甄少蘭終於明白:「你們是不是想讓我把厲磊叫出來?」
「是。」虞嫿應。
甄少蘭卻一味嘆氣:「其實你們兩個不知道,厲磊現在對我這麼好,看著是想回來認我,其實是我阿爸當年回城裡是造飛機的,厲磊還想通過我的關係和我阿爸的學生搭上線。」
這件事他們倒不知道,虞嫿和周爾襟面面相覷。
甄少蘭還念念叨叨的:「現在他的學生已經在飛行行業里頗有成就,這個孽種應該就是想要人家幫他忙,就突然跑來對我好。」
虞嫿後知後覺。
這麼急功近利的人,十歲的時候就敢拿柴刀砍母親的腿。
這樣惡劣的基因,怎麼會單純的因為後悔就能夠這麼低姿態求和。
原來是因為有利益驅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