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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愛是不可自控的心疼

  第247章 愛是不可自控的心疼

  「哎呦,我就說,那個小虞妹老是粘著小茅師傅,肯定是有什麼啦。」

  「我看是小茅粘著人家,又請人家吃這個又請那個,他一天才賺幾個錢啊。」

  「但你別說,這倆人還挺配的,一看就是一對兒,小錢主任雖然有錢,但是也差太遠了,這倆人明星似的,虞妹那氣質,說是大學教授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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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過年,過幾天就黃道吉日,趁著過年結婚都成,咱們村里還要拖拖拉拉幹啥,看對眼就一起過日子唄。」

  一時之間,村里全是傳聞,上到八十歲下到八歲,全都知道村委新來那個大學生妹子和隔壁村的帥哥小茅看對眼了。

  但甄奶奶不知道,還在家裡唉聲嘆氣。

  虞嫿回去的時候,就看見甄奶奶在對著一雙鞋墊出神:

  「奶奶,您幹什麼呢?」

  甄奶奶也不欲言自己心裡的苦。

  人生很多事情就是身不由己的,畢竟世上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的意願,人家小姑娘想找一個條件好的,穩定的,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畢竟誰不想過好日子。

  小茅師傅雖然踏實,以後可以傳承老朱的手藝,但說到底都比不過人家大城市裡來的小伙子。

  甄奶奶只說:「……你跟著小錢主任去幹活了嗎?」

  虞嫿卻說:「我不能老跟著他幹活呀。」

  但是按理來說,村委來的新人小錢主任是要帶的。

  甄奶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不能老是跟著他干呢?」

  沒想到虞嫿卻扭捏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您不知道嗎?」

  甄奶奶不解:「知道什麼?」

  虞嫿好似有些羞澀,在三猶豫之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和小茅哥在一起了呀,老是和錢主任在一起,小茅哥會吃醋的。」

  甄奶奶驟然抬頭,震驚說:「真的嗎?」

  「是真的呀。」虞嫿似乎不好意思說,「村里人好像都猜到了。」

  好像天大的餡餅忽然砸到了頭上,甄奶奶都被砸懵了,不敢置信說:「你之前不是和小錢主任接觸嗎?」

  虞嫿立刻回應:「不是,小錢主任送我花和手套,我全都拒絕了,那天朱師傅應該送了您一個煎餅果子,您還給小黑吃了,那其實就是錢主任給我的,只不過我給小茅哥了。」

  甄奶奶猛然想起前兩天自己用來餵狗的那個煎餅果子。


  仔細想來,還真是和那天錢主任送給虞妹的早餐很像。

  原來……原來就是那個煎餅果子!

  虞妹根本沒要,甚至還給小茅師傅了。

  甄奶奶幾乎是喜極而泣,眼眶都紅了,還要壓抑著,不表現出來自己的波動,老臉笑著皺成菊花: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們倆不成了呢。」

  虞嫿坐下來,輕輕握著甄奶奶的手:」怎麼會,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就說過了,我和小茅哥都喜歡對方,是一見鍾情,怎麼會中途再去喜歡別的人?」

  但甄奶奶真是沒想到,她一時間都帶入到自己和老朱的感情裡面去。

  幾十年前她和老朱是一對,她和老朱說,等她進城裡,就把他也帶過去。

  但沒想到這一去再回來,她就已經有了孩子,老朱的娘又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許他們再有來往。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配不上老朱了,只能帶著那個孩子獨自生活。

  誰都可以想清楚,一個已經養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和未嫁的別的姑娘,誰對老朱來說更合適。

  於是就這麼一直蹉跎到現在,中間老朱的娘走了,雖然老朱也一直沒娶,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畢竟不如當初純粹了。

  她現在都不清楚,老朱是想和她繼續有瓜葛,還是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想和她走太近。

  她也不敢提這件事,提了怕是連現在這樣的生活都沒了。

  但沒想到虞妹是個敢作敢當的人,說對小茅師傅有興趣,就真的和小茅師傅在一起了。

  甄奶奶一直握著虞嫿的手:「太好了,我沒想到你們倆還能成,你選得好,選得好。」

  虞嫿也羞澀淺笑:「我知道……我等會兒還想出去見見小茅哥,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村里就這幾步路,你倆別顧慮我,想去就去,人生才多長。」甄奶奶幾乎是眼眶熱得厲害。

  其實淡定如斯的虞嫿點頭輕笑:「好。」

  於是十分鐘後,虞嫿輕輕敲響維修鋪的門,說話輕得像一陣風:「哥哥。」

  片刻,門從裡面打開,高大的身影一下出現的時候,虞嫿的嘴角都有難抑的有力牽引。

  周爾襟一下摟上來,連手電筒都不帶,把虞嫿略摟進自己懷裡,圈著她走。

  離維修鋪門口的燈越遠,他們兩個就越隱藏在黑暗裡,就越親密,好像都想纏在對方身上一樣。

  需要強力壓制才不至於在半路親密。

  一直走到不會有人過的地方,虞嫿才一下投進他懷裡,周爾襟一聲都沒出,就低下頭直接吻她。


  兩個人的唇緊貼在一起輾轉,一開始還稍微有點克制,注意周圍會不會意外有人經過,但時間越長越躲在黑暗裡瘋狂地交織,熱得過火的親密。

  冬夜安靜,靜到只有遠遠傳來的模糊狗叫聲,或是哪戶人家忽然出門掛燈籠,和鄰居串門的聲音。

  這段時間拼命壓抑的思念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呼吸著對方的熱浪,感受對方身體因為情動的起起伏伏。

  夜如此深,反覆置身於安靜的深海,他們是密不可分的兩隻章魚,努力用柔軟的數隻觸手緊緊纏著對方,只為了更親密。

  黑夜與思念同時無邊地蔓延,因為知道沒有附近人,甚至都不用顧忌外人會看見。

  虞嫿甚至感覺到小腹被什麼頂著,她才錯開臉說:「哥哥,不親了,我舌頭好麻。」

  周爾襟好聽到勾人的聲音響在她耳畔追著問:「怎麼就不親了?」

  虞嫿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窩在他懷中告訴他:「我九點來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有這麼久嗎?」周爾襟不覺。

  虞嫿問:「你察覺不到嗎?」

  周爾襟低頭,又若即若離親她幾下,利落應:「察覺不到。」

  虞嫿本來就有點麻的嘴唇又被堵了兩下,她聲音發軟,像腿軟一樣:

  「我…要暫時不抱,等等你嗎?」

  周爾襟知道她是在說他的生理反應,他卻依舊抱住她,鎮定自若淺笑說:

  「沒事,我有意志力,慢慢就會緩過來。」

  虞嫿雖然有點難捱,清晰感覺到他抵著自己,存在感很強,但還是聽話抱著他,兩個人始終沒有分開過。

  周爾襟靠意志力都覺得自己快要停息,虞嫿忽然說:

  「哥哥,好喜歡你。」

  周爾襟從後腦麻到尾椎。

  她還一直靠在他胸口上,他是被命運眷顧那個人。

  虞嫿手上的電子表微光泛開,她只借這微光就看清了周爾襟在笑。

  虞嫿開口了:「哥哥,你在開心什麼?」

  周爾襟大手托在她腰後:「我們這樣像在度蜜月。」

  」哪裡像?」虞嫿應話都遲鈍了。

  周爾襟果然開口安慰她:

  「雖然條件跟不上,但這裡是徽派建築景區,而且現代化設施也可以,也遠離爭得你死我活的核心區,在這裡不用擔心很多事,村民也最多只會說幾句,不會害我們,對不對?」

  但他越是這麼說,虞嫿就越是心塞。


  哪怕看見他是笑著的,她也並不覺得開心。

  本以為虞嫿會像之前一樣接話,卻沒想到虞嫿輕聲說:

  「可是我不開心。」

  周爾襟聲音略輕,音質就清了很多,潤而醇淨的青年音問她:

  「為什麼不開心?」

  她說話很平靜,卻是陣痛的:「因為在這裡的每一刻,我的心都很疼。」

  周爾襟立在原地,沒有說話。

  虞嫿面色微虛,好似平坦無波地敘述:「我看著誰都可以欺負你,看見你過得不好還努力對我笑,哄我開心,我不高興。」

  她用力抱了一下周爾襟的腰,靠在他胸膛上:「我只想快點把事情搞定了離開,我不想你在這裡。」

  好像是一番沒有什麼太大情緒起伏的話,她的語氣也直而平,但周爾襟聽出她聲音里久繃的感覺,像是努力控制著的最後一根弦。

  那根弦很快就要斷了。

  周爾襟很久才緩沉開口,像是經過了很久的思考:

  「別難過,無論怎麼樣,現在我都是全須全尾的,只當是看見了另一種環境的我,我愛你的時候,想看見你很多面,更了解你,現在你也可以看見我。」

  虞嫿卻心悸,直言道:「我們的愛不一樣,我看不了你一直這樣,我寧願回去水深火熱,不想你在這裡這樣。」

  「那我們儘快,辦完事就離開,好嗎?」周爾襟順從著哄她。

  虞嫿只是更用力壓向他胸膛,清晰聽見他有力均勻的心跳,以為差點就要再也聽不見:

  「好,你現在需要什麼幫忙一定要和我說。」

  周爾襟摸著她的頭:「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她軟綿綿的,抱著他的腰,這一刻幾乎是百依百順地說:「嗯,願意。」

  但沒想到話鋒一轉,周爾襟直接說:「你今晚上過來和我睡。」

  虞嫿想也不想立刻說:「那算了。」

  「?」周爾襟問,「不是說什麼都願意嗎?」

  虞嫿又嚴詞拒絕:「那也沒說這個也願意,你現在都和朱師傅睡一個屋。」

  周爾襟見自己自討苦吃,終於坦白:「其實我不和他睡一個屋。」

  虞嫿恍然大悟,揪住他衣角:「你之前為了不讓我看你有沒有傷,騙我?」

  周爾襟厚臉皮:「略施小計。」

  但虞嫿沉默了,像是真的在考慮可行性。

  周爾襟開口:「那願意嗎,在村里人眼裡也就是一對青年男女走到一起過日子了。」


  周爾襟不害臊的嗎……

  虞嫿想到都會頭腦發熱:「大家都會知道我搬過去和你一起住了。」

  「還怕這個?」周爾襟潤聲問。

  「肯定會怕啊。」

  周爾襟難得退而求其次:「那我們每天晚上偷偷見面,行不行?」

  不涉及原則,她聲音又軟下來:「這倒是可以,我也想見你。」

  耳鬢廝磨到晚上兩點多,虞嫿真站不住了,困得眼皮打架,周爾襟才把她送回去。

  但虞嫿回去,卻發現甄奶奶躺在地上,她嚇了一跳,馬上衝過去:「奶奶!」

  甄奶奶就是不醒。

  而旁邊還有壞掉的插座,一看即知是觸電了。

  虞嫿一個人沒法搬動甄奶奶,馬上飛奔出門,把周爾襟叫回來。

  等甄奶奶再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醫院的天花板,又往旁邊看,是小茅師傅和虞妹。

  見甄奶奶醒了,虞嫿立刻上前:「您怎麼樣,還好嗎?」

  甄奶奶卻沒說話,視線一直在周爾襟和虞嫿身上流連,像是想努力記住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許久才開口說:「沒事,剛剛老太婆還真的以為自己要沒命了,眼前走馬燈一樣,好多事兒。」

  又沙啞生澀地說:「但看見你和小茅師傅好好的,還挺高興。」

  虞嫿察覺到什麼:「奶奶……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和小茅說,還是您有未了心愿?」

  甄奶奶嘴唇顫動一下,那一刻好像真的有什麼想對他們兩個說,但須臾,還是只道:「算了,不合適。」

  周爾襟走過來,輕輕半蹲下身:「奶奶,您和我師傅是不是有什麼往事,我看師傅總是看著你們年輕時候的照片。」

  顯然甄奶奶並不知道這件事,在聽見周爾襟說的一剎那,似乎都有一瞬間的震動,她凝滯了極久,像是有很多事情瞬間變換了角度,她後知後覺。

  虞嫿也試著去敲甄奶奶的心門:「您和朱師傅以前是有過淵源的吧,我們都看出來了,但您和朱師傅怎麼沒有在一起呢?」

  甄奶奶看著自己床前兩張年輕的面孔,溫熱又懇切。

  好像看見了自己和老朱的另一種可能性。

  許久才放慢聲音說:「我和老朱其實幾十年前就像你們一樣談過戀愛,而且我們還是青梅竹馬,關係很好,但是中間波折太多,很多事不敢去想了。」

  虞嫿極力推:「那……您剛剛的走馬燈里是不是有和朱師傅的遺憾?」

  一下說中了甄奶奶的心事,她也只是後退:「都過去了,而且現在也沒法知道他怎麼想的,別打擾他過日子了。」

  虞嫿卻開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測他現在對您的真實態度,您要不要試試?」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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