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樣沒有不舒服?
第116章 這樣沒有不舒服?
周欽面色微白,但也只是什麼都沒表露出來,移開了視線。
沒有間隙讓他去看虞嫿的表情。
吃過飯,切過蛋糕,眾人在茶室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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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問芸忽然問起周欽:「弟弟,你是不是和小隱相處不好?小隱說你今天對她愛搭不理的。」
被問起這件事,周欽的心漏跳一拍,好像本來停滯的關係,要走向某些岔路口。
虞嫿就坐在不遠處,而陳問芸還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他無非說是,不喜歡,讓陳問芸大失所望。
或者說相處得還可以,想慢慢來,但這句話,他今天不想講。
周欽餘光看向虞嫿。
她正低頭在平板上寫點什麼,一貫的認真,穿的顏色很冷淡,猶如一捧沉冷蒼清的雪,好像做密了堅硬外殼,對這一切都已經漠視。
但醫院那一滴眼淚,意味著這一切也只是她的外殼。
周欽只蒼白笑了笑:「我們的關係沒您想像中進展那麼快,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
陳問芸瞭然地長長哦了一聲。
夜晚有專門為陳問芸定製的煙花,煙花之下,周爾襟忽然托著虞嫿後腦,親了一下虞嫿的側臉。
虞嫿驚了一驚,周圍都是長輩,他怎麼這樣,她怕他等會兒吻她,下意識推他,黏黏糊糊道:「別這樣。」
周爾襟被她推已經習以為常,只淺笑著說:「嫿嫿好難猜,又不和人親了。」
虞嫿咕噥:「你才難猜…放煙花要小心被濺到,還要提防你。」
周欽在後面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卻親眼看著她排斥大哥接近,只是親吻臉頰也被她推開。
他如被火灼驟然收回視線。
夜晚散場,周欽被護工推著路過了虞嫿房間門前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停一下。」
他知一門之隔就是虞嫿,但現今不清楚虞嫿是什麼想法。
她一時之氣嫁給他大哥,對兩家來說,倘若這個時候揭破其實他和虞嫿才是一對,是覆水難收。
不能輕易去做。
這收場如果由他揭破,他是否需要承擔這業力,為她的一時之氣,為她還沒有想清楚的現狀。
無論如何應該她自己想清楚再走向他,他突然間揭破,其實都無用。
但虞嫿其實根本不在自己房間,她洗完澡,坐在周爾襟床邊有意提:
「今天媽咪的生日過得好充足。」
「怎麼?」周爾襟耐心問她真實想法,一般她不會隨便說話。
虞嫿直接提:「以前好像沒給你過過生日?」
「想給我過生日了?」他帶著薄笑。
「嗯…」
周爾襟時間這麼少,她如果不直接說要給他過生日,大概率他都空不出時間來接受她給的驚喜。
周爾襟鋒利的眉尾略揚起:「現在已經這麼在乎我了?」
「有點…」她卻直接承認了。
如山石過隙,是一塊圓石擠壓開窄小的縫隙硬闖了進來。
周爾襟靜靜站在那裡,感受心裡本來枝葉合攏的大樹無法控制地張開。
但他平靜揚起笑意,讓人看不出他那一刻的心動:「打算給我怎麼過?」
她故意道:「可能帶你去吃吃飯吹蠟燭之類吧。」
但即便如此,周爾襟也笑著誇讚她:「不錯,嫿嫿很有規劃。」
可是這樣問如同隔靴搔癢,問不到她想問的話。
「所以為什麼以前你都沒有怎麼過生日?還是你過生日沒有通知過我爸媽。」虞嫿試探著。
他卻波瀾不起答:「我故意不過的。」
「……為什麼?」她有點不明白。
他似一派雲淡風輕:「我怕看見你,就知道我的生日願望無法實現了,所以,我選擇自己悄悄過,不讓任何人陪我。」
他生日願望和她有什麼關係?
本來覺得奇怪的,驀然間,虞嫿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喜歡她起碼在七年以上,但她在他最好的時間裡,和周欽的關聯都始終存在。
設身處地,如果一吹滅蠟燭許過願望,看見她和周欽站在一起。
這一日所有為了生日積累的快樂都會白費,甚至也許墜入深淵。
即便不知道周爾襟有多喜歡她,但如果此刻周爾襟和另一個女人站在一起,還和對方互有意思,她一定會沉默著不說話,心裡有什麼感覺自不必說。
她此刻都會因他的過往而感到苦澀遺憾,哪怕有意克制。
周爾襟其實很長的時間內,沒想到此生和她還有可能,他只平復一切那些已經習以為常的遺憾,淡笑問:
「但現在在大多數情況下,你是不是會願意選擇我?」
「在需要伴侶的情況下,都是你。」她語氣平靜,說的話只是事實,都讓人心動。
兩人對視著,一言不發,視線如同蜿蜒流動的柔水,彼此有心知肚明的顫動。
這一刻已經不是從前了,他們不是陌生人,不會一輩子沒有交集,將秘密埋藏在被愛慕的人永遠不知道的地方。
「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和你進一步?」周爾襟試探著溫和問。
她忽然遲疑地說一句:「我…今天月經走了。」
她的話語有超乎他預期的意思,他本不是這個意思。
周爾襟的視線灼熱,如同那瞳孔里的黑色燒起來:「要和我說這些?」
「嗯。」虞嫿低下頭不看他。
周爾襟放下手機,有意將室內燈光調得暗了點,她餘光看著他調。
他走過來輕輕環住她,低聲笑道:「雖然沒有這個打算,看來今天我可能會比壽星還開心了。」
「不知道…」虞嫿輕微逃避著。
周爾襟房間外面的露台正對著莊周公館的蓮花池。
此刻已經是秋末,只余殘蓮於水上,刻意沒有收去的蓮葉還鋪在池面,夜間花鯉遊動時會稍微搖擺。
她睡在枕頭上,周爾襟和她在間隙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但夜間蓮葉被花鯉親吻同時也被揉著,他溫潤低聲問她:
「今天煙花好看嗎?」
「還可以」虞嫿的聲音小了很多。
今晚的煙火炫麗到讓人感覺火光要濺到身上,天際上全都是各種顏色的煙火,讓煙火下的人感覺自己正在引火燒人如她此時一樣,只是今晚煙火在天上,此時煙火在她身下。
今晚誕辰煙火火光沖天的時候,她看著煙火,其實有許願望,願望很小,但和周爾襟有關。
只是周爾襟不知道,他只知道貼著她,明明隔著衣物,虞嫿都有點受不了,她別過臉去:「……你車鑰匙頂到我了。」她借他在醫院裡面的說辭。
心知肚明的一句話,她顯然不好意思直說,周爾襟明知是這樣,還故意問:
「嫿嫿是不舒服?」
但虞嫿不回答他,只清晰感覺到猶如暗潮湧動的觸感。
周爾襟輕輕撥弄她的頭髮,慢聲詢問她:「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她終於悶悶答他一句
「沒有不舒服?」周爾襟卻故意引導,他話里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她又猶豫了很久,卻簡短落下一個字:「……嗯。」
他甚至還彬彬有禮地詢問:「那再習慣一下?」
虞嫿的臉開始泛紅:「那你別動了。」
「好。」她攥著周爾襟肩頭的衣服,稍微往下扯。
周爾襟卻不放過她,還低聲纏綿又溫柔地問:「今天有沒有想我?」
虞嫿攥得更緊了,她別著臉不敢看他,明明是秋季了他身上氣息如熱浪一般。
她只答他:「沒有。」
「今天沒有想我,我該怎麼辦?哥哥好不容易和你有未來。」
她隱忍許久,還是說了實話:「……想了。」
「原來想了我,想我哪裡?」
「想你…走開。」她說話像絲絲密密又撕不開的絲綢,還多一分左右游移的含糊不清。
「那我真走了?」周爾襟低聲。
虞嫿卻攥著他肩頭的衣服,扯得他鎖骨全都從領口露出來:
「你別說話了。」
周爾襟看著她的臉泛上色澤,她好像有點耐不住,握住他衣襟的手都有點失力,她忽然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她其實用了點力。
但她咬他的時候,周爾襟撐著床的另一隻手空出來,還仔細替她捋著有些亂的頭髮,替她將黏在臉側的頭髮都掛到耳後。
虞嫿不咬他了,卻半閉著眼,似受不了他的觸碰,弱弱道:
「別動我了…」
像撒嬌般的口吻,每次聽都讓人覺心臟被填滿。
她對所有外人都是冷漠的,但這種語氣卻獨獨只對著他,是別人難以猜到的柔軟一面。
「不動你?」周爾襟絲毫不管被咬痛的手臂。
她有氣無力:「嗯…」
他還溫和地慢聲詢問:「那哥哥可以和你說話嗎?」
「可…以。」她說話有點斷斷續續的,克制著因為反應而來的漣漪。
他溫聲細語,但音調本身就低,無論如何都讓人難渡:
「今年生日要和哥哥一起過嗎?」
「要。」她氣若遊絲,仍然盡力克制,保持意識地回應他。
她現在這個神態表情說要,很難忽略,只問一聲「要?」。
虞嫿感覺自己有什麼地方要決堤了,她辯解著:「不是這個要。」
周爾襟卻故意逗她:「不是這個要是哪個要,嫿嫿怎麼不說清楚?
但他進一步就沒有再退的意思,像花鯉淺浮到了蓮葉上躺著一樣。
虞嫿不經意間合了一下腿,想和他好好說話。
外面的夜色朦朧,莊周公館一片寂靜無聲,這個點大概大家都睡著了,但那種衝擊感和存在感卻在這裡猛地加劇,虞嫿大腦一片空白。
周爾襟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在她失焦的時間裡,宛如對待價值連城的珍寶一樣,對她此刻依舊袒護憐愛。
「還好?」
虞嫿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面,越是近距離看,他臉的攻擊性越強,臉上線條直厲。
濃長的眉毛有點壓眼會顯得多慮深沉,讓人感覺他表面溫和實際上卻是抓住不會放手的人。
以往距離很遠的那個哥哥忽然之間成了和她零距離的人,身份代換就足夠人感受這份衝擊力。
過了起碼煎熬的十幾分鐘,虞嫿輕聲道:「我要去洗澡。」
「不邀請我一起洗嗎?」周爾襟問。
虞嫿游移片刻,給出相當於是獎勵的答案:「你可以抱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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