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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狗,你怎麼不聽話

  第79章 小狗,你怎麼不聽話

  虞嫿猶豫著:「伯母讓我問問你,中午回不回老宅吃飯。」

  那邊似乎是有人在打擾他,聽起來周爾襟將手機拿遠了,溫和有禮地說了聲:「等等,我有個重要的電話。」

  應該是那人出去了,因為虞嫿隱隱約約聽見關門聲。

  周爾襟耐心溫柔地和她解釋:「稍微等等我好嗎,這邊還有個工作等著收尾,收尾完之後大概下午一點可以回家。」

  聞言,虞嫿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

  她聲音忽然淡薄平靜響起:

  「小狗。」

  

  「你怎麼不聽話?」

  她的聲音自然而然,不帶太多起伏和情緒,卻像是居於高位的訓話。

  聞言,一旁的陳問芸驚訝一瞬,死嘴差點沒壓住,別過臉去忍笑。

  而電話那頭的周爾襟忽然聽見,也稍微訝異了一下。

  但他聲音放緩,低沉的聲音幾乎溫順:「那你想我幾點鐘回家?」

  「給你半個小時。」

  周爾襟答應她:「好,我努力。」

  掛掉電話,陳問芸還在笑,她站起身來,怕自己忍不住,煞有其事道:

  「我去看看月餅熟了沒有,嫿嫿你在這裡看看花,有什麼喜歡的帶回春坎角。」

  虞嫿看不出波動地應:「好。」

  陳問芸進別墅里,看見周仲明下樓,她把剛剛的事講一遍。

  周仲明都笑了,眼尾稍微炸開煙花一樣的尾紋,覺得這畫面大概詭異得出奇: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爾襟面對不想做的事情,能淡定打一套太極推回來,哪怕是父母的事。

  偏偏有一個直到讓他打不出太極的妻子。

  周仲明笑眯眯點評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陳問芸更是笑得不見眼。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剛好看見周爾襟的車開進來。

  陳問芸都覺得有點好笑:「真有用,小狗真回家了。」

  「挺厲害,小狗還會開車。」周仲明接話。

  「你看,小狗還會轉彎。」

  周爾襟開車轉彎進草坪大道,轉彎後泊好車,就看見虞嫿在花園裡坐著。

  「回來了。」虞嫿淺色瞳孔在陽光下格外妖異,完全像一顆淺色透珠,攝人心魄,因淺眸畏光,她微微蹙眉,膚色寒白,帶一種冷淡的神性。


  周爾襟心微微陷落,走近她,坐在了她旁邊的石凳上:「儘量加速處理完工作回來了。」

  「哦。」她忽然用小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勾完又收走了,不多憐顧他,「工作很多嗎?」

  「不算很多,但有一點忙。」周爾襟溫和答她,又耐心問,「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她背對著石桌坐,背靠著石桌:「曬太陽。」

  周爾襟輕笑,正要說點什麼,虞嫿伸出手,揪住了他的領帶根,貼近領結的位置,輕輕把他往她的方向拉。

  周爾襟不自覺跟著她走,她清透詭麗的眸子看著他,朱唇一張一合:

  「你也一起曬。」

  周爾襟在近距離里看著她的臉,天光潑灑,她的臉清清楚楚,又蒙上一層奶油般的無暇質地,猶如油畫。

  露台上,陳問芸調侃:「小狗還打領帶,這不是狗繩嗎?」

  周仲明正喝咖啡,差點嗆到。

  陳問芸觀察著:「我看嫿嫿有點喜歡爾襟了。」

  「怎麼看出來的,我只看出來她比較管得了爾襟。」周仲明看不出什麼來。

  陳問芸當然知道:「有點不一樣了,之前嫿嫿不會主動靠近爾襟的。」

  周爾襟聽話地坐在虞嫿旁邊,陪她一起曬毒太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虞嫿忽然無緣無故說了一句:「我等會兒去洗澡。」

  她說話有點無厘頭,周爾襟試圖找出她話里的意思:「這是邀請?」

  虞嫿淡聲:「不是,我叫你不要跟過來。」

  空氣好像都凝滯了一秒。

  周爾襟聞言,淺笑一聲:「不用擔心,我是成年人了,再想也會控制自己。」

  被穩穩接住,虞嫿唇角有些微笑意,其實她知他不會。

  「那你等會兒洗嗎?」虞嫿卻又追問。

  周爾襟判斷不了,於是溫謙地求知:「這句又是什麼?」

  「希望你換件好看的衣服,伯母說等會兒要拍全家福。」

  他從善如流點點頭:「是這樣,要謝謝你了。」

  虞嫿:「不客氣,順便的事。」

  周欽回家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差不多坐齊了,虞嫿落座在周爾襟身邊,換了一條淺色中袖木耳邊的長裙。

  他餘光看見了,只是收回目光。

  「去哪了,這麼晚回來?」陳問芸笑問。

  在虞嫿面前,他也毫無顧忌,帶著不耐煩淡淡道:「林千隱叫我幫她拼滑翔機,我沒日沒夜幫她拼了兩天,她說急著交差。」


  虞嫿什麼表情都沒有,她不表達,不想沾邊。

  周欽當然什麼都沒為她做過,但她時間太貴,不想再計較被薄待的那些時光。

  想要快速釋懷,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接受結局,不要多說一句沒有意義的話,大方承認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刷了卡上錯車,不因為花了錢就非要繼續坐,而是立馬下車。

  承認對方通過不作為,篩選出服從性高的女孩。

  通過作為,爭取他覺得值得的女孩。

  承認對方就是這樣爛品性的人。

  陳問芸意外道:「難怪你這幾天不見人影。」

  周爾襟不作評價,但面色淡漠,直接轉移了話題:「我看今天有新鮮桂花泡的茶,是花園裡摘的?」

  陳問芸一下就把周欽這點事拋之腦後,沒有再聊:

  「是,本來想做糕點的,但今天有妹妹和我一起做的月餅了。」

  她揶揄道:「等會兒把妹妹做的那個給你。」

  果不其然,席間陳問芸把一個形狀特別規整的放到周爾襟面前。

  規整得像是個均勻鼓起的近圓山包,非常符合高數的箕舌線曲線公式。

  虞嫿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

  「……」周爾襟輕笑一聲,「果然很像你。」

  虞嫿沉默了一下,淡淡道:「你好討厭。」

  她聲音平直到波瀾不起,讓人聽起來像隱忍已久的直言不諱,而不是打情罵俏。

  無疑是對不喜歡的人毫無耐心的表達。

  周欽聽著,微微垂了眼皮掩蓋底下冷薄的情緒,但想到她還在生病。

  無必要。

  他不喜歡干涉他人因果。

  自己選擇做什麼要自己負責,哪怕選錯,不關別人的事,病著也要繼續這場婚約是她的選擇。

  即便她事實上喜歡他都好。

  陳問芸笑著揶揄:「哎呦,哥哥好討厭。」

  周仲明也聽明白了,默笑不語。

  周爾襟一貫地周容:「看來家裡多出了些討厭的東西,年底前又多了一個任務,得讓自己變得不討人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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