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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

  第39章 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

  林千隱卻一點都沒能察覺周欽的不對勁,還滿心感慨:

  「是啊,好厲害,我進去的時候還因為她長得漂亮誇她美女,我師哥說儘量別這麼說,我搜了她才知道,我這麼說好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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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大前輩。

  周欽渾身的血液有短暫的片刻放緩。

  但他還是淡淡道:「她一般般。」

  林千隱覺得奇怪:「你認識她?」

  「合作過。」周欽回復很平常。

  林千隱想反駁,又覺得這樣話有點多了。

  她能感覺到周欽只是先和她接觸接觸,給她門票而已,不是板上釘釘願意和她發展。

  但綠燈了,他還沒走,後面的車按喇叭,林千隱連忙提醒:「周欽,交通燈綠了。」

  周欽才回神,啟動車子往前走。

  虞嫿躺在床上,看著周圍都是周爾襟帶來的小東西。

  按摩的手套,毛毯,擺在書桌和窗台上的綠植。

  她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有和他說不用這麼費心,他只淡笑問她「你怕?」

  好像有什麼不同了。

  又過了幾天,周爾襟不會天天聯繫她,但偶然一條消息,她看見了都會回。

  她其實不太會維繫關係,不見面則不會聯繫,但周爾襟的頻率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游辭盈的方案中選之後,本應該讓游辭盈參與到項目中,虞嫿也做好為她方案落地的準備,不知道怎麼回事,所里反而給她倆塞了新項目。

  是個優化動力系統的項目,她讀博方向的老本行,也是個純熬人的項目,起碼干幾個月。

  奇了怪了。

  而李暢那邊只是善解人意地說,他那邊可以暫時不用關注,讓別人做就可以。

  而游辭盈當然樂見其成。

  游辭盈畢業了,但沒直接入研究所的編制,也沒打算去高校當老師,反而在研究所當博士後。

  也就是大家戲謔的研究所合同工。

  游辭盈在辦公室嗑瓜子:「我就是還沒想到,暫時也不想真就業,好束縛,你不覺得你有編制之後更累了嗎?」

  虞嫿想了想:「有編制才能評很多項目,而且我想早點轉副高。」

  游辭盈嘆為觀止,果然,這就是為什麼人家是大佬,自己是師門廢柴:


  「明天七夕,你要和你老公一起過嗎?」

  虞嫿看著電腦屏幕打代碼,動作慢了一點,她和周爾襟其實也還不算情人,他不過也是正常的:

  「他出差了,回不來。」

  「去哪能回不來過個情人節?」游辭盈不明白。

  虞嫿隨口:「阿聯。」

  「那是有點遠。」游辭盈忽然覺得不對,「誒,你老公也要談石油生意嗎?」

  她偶然聽過虞嫿說,虞媽有時會去阿聯的阿布達比談石油能源生意。

  畢竟虞家是做能源起家。

  虞嫿還是在噠噠噠打代碼,像一個人工智慧機器人一樣:

  「不是,他不去阿布達比,去的杜拜,阿布達比有石油,杜拜石油很少很少,但是阿聯航空公司總部在杜拜,他談飛機航線問題。」

  游辭盈不由得心生敬畏,如果不是虞嫿實際上太平易近人,她都不敢相信一個豪門千金就這麼天天和她嘮嗑吃飯。

  這些都離她太遠太遠。

  下班的時候,虞嫿回到公寓,莫名的,她拿出手機看日曆。

  七夕。

  她搜了一下杜拜的天氣,四十五度。

  同時期阿布達比的天氣倒是涼爽,少了十幾度。

  他七夕不回來,其實也沒什麼,他即便回來,她也覺得有點不知所措,畢竟以她和他的關係,不知道該幹什麼。

  翌日,虞嫿一到研究所,就聽見有人在大廳里討論。

  剛好有測樣公司的快遞寄到,她站在大廳簽收。

  聽見旁邊人羨慕驚嘆:「好漂亮…這束花得不少錢吧,喜花仕的,我聽說這個牌子的花要好幾萬一束。」

  有人低聲議論:「新來的這個師妹是白富美啊。」

  議論聲很重,多數都是驚訝和艷羨:

  「這種玫瑰沒見過啊,千隱,這是什麼玫瑰你知道嗎?」

  一道年輕的女聲不好意思地響起:「我也是剛剛搜的,叫朱麗葉玫瑰。」

  「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朱麗葉?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

  「你的羅密歐是不是太會了一點!」

  曾經差點偷竊虞嫿論文的那個宮敏更是巴結地湊上去,拿起花上的卡片讀出來:

  「沒有你,一千次的晚安也只是一千次的心傷,落款:周欽。」

  「周欽?這個名字好熟悉啊,總感覺在哪聽過。」虞嫿的師妹突然道。


  虞嫿的手一頓。

  她側眸看向那束花,絢爛到爆開的美麗,緊密團結的杏粉色漸變圓碗形花盞,玫瑰從杏粉到奶白漸變,連她這裡都能隱隱約約聞到蜜桃味的玫瑰香氣。

  一大束被女孩捧在懷裡,美得難以言喻,難以釋懷。

  如有聲音在虞嫿耳邊環繞:

  「你想要啊?」

  像有人仍然在她耳邊似親昵似玩鬧地笑:

  「快走吧,別被剛剛那個人追上,說不定等會兒纏著我們,他很煩。」

  於是環著她肩膀,把她直接從琳琅滿目的花店前帶走。

  絲毫沒有在意她想要一束花的心思,哪怕是她忍住羞恥開口要了。

  一千次的晚安也只是一千次的心傷。

  此刻好像一千根玻璃針扎入她體膚之中。

  延遲的陣痛響應在身體裡,平靜刺痛她的人格和自尊。

  原來不是不會做,只是沒必要對她做。

  曾經安慰自己的話成了戲言,對方根本不是因為性格如此。

  虞嫿面前的人提醒:「您好,您簽完了嗎?」

  她回神,簽完剩下的字,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波瀾來:「簽完了。」

  她把單子和筆遞給對方。

  拿著簽收的材料路過那個滿面春風的女孩,那股朱麗葉玫瑰的香味濃郁得灌滿人鼻息。

  如那幅最出名的玫瑰花殺人名畫《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用千斤墜的玫瑰花瓣悶死被叫來的人。

  其實花怎樣與她毫無關係,可想到曾經被這樣對待,還傻傻意識不到這樣有問題的自己,她有後知後覺的疼惜。

  回到辦公室,安安靜靜一直待到傍晚。

  快下班的時候,卻有人進來提醒她:「虞工,有人在外面等你。」

  虞嫿從認真狀態里回神:「好。」

  她起身,把電腦關掉,走出研究所的大樓,已經是晚霞四流。

  如一方絲滑夢幻的綢緞,讓走進畫卷里的人好似走進夢中。

  她不由得放緩腳步。

  走到安靜的花壇前,卻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她有點不可置信。

  車的主人這個時候應該在杜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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