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蓄謀已久
第38章 蓄謀已久
她心裡飄飄的:「還沒。」
未等到那邊回復,她突然發:「周爾襟,你之前為什麼選我?」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但她陷入回憶中。
和周欽分手後,隔了三四個月,她雖然沒有主動,但各路人馬塞給她的聯誼和相親,她沒有再那麼強硬地拒絕。
她需要一場真正負責任的,有結果的感情,不想再陷入那種好似對你不錯,但實際上總是忽略你感受的關係之中。
她往時太年輕,不知道什麼是對她好,什麼是不好。
以為別人在外人面前多袒護她幾句就是好。
其實相親不一定要個什麼結果,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在外面看看。
直到有場飯局,李暢把她帶去和飛鴻的人吃飯,一進去就看見坐在主位的周爾襟,很久沒見,感覺他氣場更盛。
一派冷淡,席間眾人顧忌他地位,不敢多和他說話。
他們兩個當然沒什麼交流,說是世交其實不熟。
出去的時候,撞上一個對她窮追不捨的相親男。
是李暢介紹的,反覆勸說說是青年才俊,博士後,沒怎麼談過戀愛人很單純。
她礙於在李暢手下做事,勉強見一面應付,當場就拒絕了,沒想到對方自此之後死纏爛打。
那天那人強硬要親她,幸好周爾襟剛好從地庫開車上來看見,把她護在懷裡,擋開那男人。
開車送她回去的時候,他問了前因後果,又問她:「你最近想結婚?」
她雖然覺得當他的面承認有點難為情,但還是如實:「嗯。」
那天雨很大,路上還堵塞,兩個人在暴雨的車裡坐了很久。
但他們都沒說話。
直到把她送到家門口,他接了個電話,似還有其他急事要做。
下了車,他開口:「還有五分鐘,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起碼有半分鐘,她才憋出一句:「你也沒打算結婚嗎?」
「我有。」他在雨檐之下回應她。
自此之後,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周爾襟開始約她見面。
其實她大概能猜到周爾襟的想法。
他到年齡了,她長得不難看,家裡認識,門第不說相當,起碼是站在了能同桌吃飯的程度。
世交所以前置好感度相對高些。
按結婚來說,她是很合適的聯姻對象。
相處時間久了未必不會有幾分真情。
此刻,手機忽然震動一下,她回神,看向屏幕。
卻是周爾襟的一句:「因為我很早就想選你。」
天邊忽然飄起細小飛雨,她坐在露天的長椅上,略呆滯看著那條信息。
早就想選她,有多早?
她和周欽牽扯不清的時候,他到底知道多少,那時候他有想嗎?
虞嫿不由得去回憶同時有她、周欽、周爾襟的畫面。
嘗試去捕捉周爾襟的表情動作,但都是一些片段切面,猜不透抹不開。
他表情一貫是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看她的時候也是琢磨不透。
但現在驟然回想那張清俊成熟的面龐,她有一點點火燒一般的不自在。
周爾襟似對此無太多傾訴欲,轉而溫和問:「這個點還沒吃飯,不開心?」
她竟然試圖慢慢敞開自己的心緒,和他傾訴:「有一點。」
「工作上的?」
「之前你提醒我可以注意適航要求,我做了修改,但還是沒通過。」
周爾襟的信息不急不慢跳出來:「我讀了你上個月發的北大核心,提到根據動態需求調度evtol的方式。」
她微僵。
周爾襟的信息又到:「evtol現在還無任何一架真正上市,批准上市之後所有企業或多或少都需要調整。」
言下之意,過早準備得盡善盡美,也許對日後調整來說是個阻礙。
周爾襟:「很多改變人生的好事都會以壞消息的方式出現,如果不執著於當下時間點的事件,也許你眼前的事反而是好事。」
虞嫿忽然覺得這細雨也沒那麼煩人了。
真奇怪。
片刻雨變大了,她往人才公寓的方向走,進了屋檐下。
她才回覆:「是,對我來說也許是好事。」
周爾襟的信息發來:「你的位置是不是正在下雨?」
想來他是看了天氣預報?
「是,下了好大雨。」
她想起之前周爾襟救了她之後,送她回去,兩個人在堵塞的車流里聽雨,他長久停在雨下,雖然是等著暴雨過去,但他毫無煩躁,好像不想雨停。
虞嫿:「你喜歡雨天?」
周爾襟的信息平靜而來:
「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了。」
她不解地問:「怎麼?」
一條信息跳入對話框:「因為這個雨天你開始和我分享你的心情了。」
虞嫿看見那句話,視線完全凝滯在上面,似乎有雲朵在心臟舒捲。
有點不自在,好似周爾襟能看見她表情似的,她不由自主避了一下手機屏幕。
他是什麼心緒和她說這種話。
過了會兒,有人敲門。
她去開門,發現是公寓管家,手裡提著好幾個大袋子。
對方笑著:「有外賣送過來,我給您拿上來。」
這文記的私房菜聽說一天只做五台生意,一餐要六七萬,而且不是誰都能成為客人,還需要熟客介紹,研究所里竟然有家境這麼好的工程師。
虞嫿只是片刻,就想到是誰送的,她很難言說這一刻的感覺,垂眸接過:「好,謝謝。」
拆開來,是各式各樣菜系裡她最喜歡吃的菜。
他竟然觀察得這麼細緻。
而大雨中,車流緊貼。
林千隱抱著自己的包開心問:「你怎麼突然來接我,我記得我好像沒告訴你我在哪讀書。」
聽見讀研究生,一般都會以為在高校讀,相對少人知道研究所也能讀研究生,碩士選學校,博士選導師。
她就是想碩博都跟著這個導師,才直接碩士都在研究所讀。
周欽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都沒看她,俊逸冷白的側臉帶些痞氣,高抬的鼻尖和一條直線的下巴都有銳度:
「你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太晚了,能不能接你一趟。」
林千隱沒能感覺到周欽些微的不喜,反而問他:
「剛剛你車停的對面,有個很漂亮的姐姐你看見沒有?」
周欽微微皺眉,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千隱語氣里有藏不住的崇拜:「她是我們研究所的工程師,聽說現在已經是小四青學者了,就比我大一歲,好厲害。」
小四青,大四青,次院士,院士。
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小四青學者。
別人一般三十多近四十才能達成的目標,這個姐姐二十五居然就做到了。
周欽滯了一下:「小四青是什麼?」
林千隱稍愣,又意識到不搞學術的人離這些名詞都太遠了,她解釋道:
「就是一些國家給的title,會給夠資格的科學家發資金,分別是優秀青年基金、青年長江學者、青年拔尖人才、海外優秀青年,一般有這些名頭的科學家都是在學術圈有一定地位的人,受到國家認可。」
周欽的動作微微遲鈍了些。
林千隱還感嘆:「我今天搜了一下她,發現她是飛機動力系統一個維穩方式的奠基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奠基這個詞,這基本是開拓者,很牛逼的科學家才能這麼說,她好厲害啊。」
周欽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表情都脫離平時的恣意,有些遲緩:「這麼厲害嗎?」
她不就只是個讀了點書的乖乖女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