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引朱鸞> 第170章 我永遠會在這裡的(求月票)

第170章 我永遠會在這裡的(求月票)

  第170章 我永遠會在這裡的(求月票)

  月棠打開包裹,只見裡頭是一個四層的小食盒,每一層都放著一色糕點,最上方是粉色的玫瑰糕,依次往下是棗泥糕,桂花糕,流心蛋黃酥。

  她輕輕拿起一塊來,卻還是溫熱的。這麼大冷的天裡,從家中送到此處,若不是剛剛出鍋就揣著拿過來,而且途中還做了保溫手段,斷不可能如此。

  

  這使她情不自禁朝韓翌看去,後者把頭又低了一點,越發恭謹了。

  月棠吃了半塊糕,說道:「令堂手藝非凡,這點心香糯綿軟,甜而不膩,是我有口福了。」

  韓翌聽到這裡,繃緊的肩膀明顯往下鬆了松,他拱手道:「家母原是要來親自拜見郡主答謝的,是我說郡主事務繁忙,無暇相見,把她勸住了。

  「這些點心——郡主不嫌棄鄙陋就好。」

  月棠微微一笑,讓蘭琴取了兩枝老參,又稱了二斤燕窩,交了給韓翌:「你回去替我多謝令堂,她大病初癒,不宜操勞,好好休養。」

  韓翌後退兩步推辭:「豈敢再受郡主厚賜!」

  「你母親身體好了,也免去了你的後顧之憂。拿回去吧。」

  韓翌只得領受。

  待他轉過身,月棠也開始在燈下沉思。

  竇允沒有新的消息傳來,沈宜珠那邊必然也沒有那麼快有進展,再也她也不一定絕對能辦成,而尋找月淵卻拖不得。

  偏生穆昶自皇陵之事後也趴了下來,終日足不出戶,讓人無法從中窺察機會……

  「這韓大人,怎麼高興成這樣?」蘭琴這時把頭探出窗戶,好奇地看著廡廊,「自從進了咱們王府,這人參燕窩於他也不算稀罕物了,此番他竟跟得了至寶似的,袍子都讓他腳後跟打飛起來了。」

  月棠中斷了思緒。

  蘭琴走回來:「是了,先前郡主提到了沈家兄妹。沒想到沈小姐會去找她哥哥,卻不知道這沈黎靠不靠譜。」

  月棠也算和沈黎接觸過幾次,第一次便是他去寺廟裡借著祈福為名,為死去的月溶捐香火錢。

  那時候大家都認定沈家在月溶的死上不乾淨,對沈黎自然也抱著敵視的態度。

  「有結果就成。」月棠道,「過程不重要。」

  沈太后在端王死因上還掛著一筆帳,遲早會清算的,一切恩怨都到那個時候再說。

  蘭琴點上了安神香,然後挨著旁邊坐下,伸手給她揉捏肩背:「郡主對沈小姐,又是怎麼想的呢?」

  想到沈宜珠,月棠的眼底有了一絲短暫的停頓。


  即使是沈宜珠幫過她的忙,月棠也沒有以此作為枷鎖背負在身上。

  這點恩情她想還,隨時可以。

  更別說穆疏雲害她那次,是月棠在暗中提醒了她。

  所以當上次她送蘭花到王府來,提出那樣的要求,月棠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她。

  沒到利害相交的時候,她不介意相互給個便利,但讓自己插手他人的人生,她是不會做的。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因為月淵之事,她決定提前操控皇城司,想來想去,最好的角度竟然是沈家這邊。

  那麼沈宜珠的訴求,倒是不妨作為一個交換條件。

  月棠想著,這件事要是讓她辦成了就辦成了。要是沒辦成,就另思他法。

  沒想到這沈宜珠,竟然還會反過來提出要求。

  作為潛在的敵人,月棠自然會認為她有些痴心妄想。

  但若把她視為一個受家族禁錮的悲情女子,能夠抓住一切機會為自己謀求出路,月棠反倒有幾分欣賞她。

  「先看看她事情辦的怎麼樣吧。」月棠又低下頭去,「真有能耐辦成的話,能讓世上少一個像褚嫣那樣的悲劇,也是好的。」

  復仇路上殺死過那麼多人,褚嫣的影子卻還一直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不是後悔,不是同情。

  是同作為女子,對當下世道的反思。

  「對了,」月棠撿起了先前被中斷的思緒,「我記得牢中兩個侍衛,活下來的那個招供了,你明早打發人去問問王爺,穆晁和梁昭是如何處理的?」

  ……

  晏北根本還沒來得及處理。

  那日審完了人證,又喊來了大理寺刑部兵部都察院的人,連夜又提審梁昭穆晁。二人自是狡辯不認,直到侍衛被提來當面對質,交代出所有細節,這才開始了狗咬狗。

  接下來只剩定罪了。

  但晏北拿著供辭去往端王府後,又被月棠拉著去了皇城司,再後來他就忙著利用樞密使的身份,籌謀了當下這番「南北兵馬例行操演」的大事。

  這一忙就是三五日過去。

  蔣紹把月棠的話帶到時,他從滿案軍報中抬起頭來,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快速喊人來剃鬚修面,沐浴更衣,捎上阿籬最近做的手工,到了端王府。

  月棠在給蘭花澆水。

  晏北湊過去,聲音甜得賽過蜂蜜:「棠棠?」

  月棠手一頓,水澆偏了,濺在了裙幅上。


  竟然沒被罵,晏北喜滋滋的,伸手來拿她手裡的壺:「這粗活怎麼能讓你干?我來。」

  隔空一聲咳嗽,晏北看去,這才發現,花那邊的柱子下還站著個手捧文書的韓翌。

  「王爺。」韓翌行禮。

  「你怎麼在這兒!」晏北瞬間把臉拉下來。

  韓翌神色未動:「下官在此為我們郡主稟報府內庶務。」

  晏北悻悻看向月棠。

  月棠把壺遞給他:「那你澆花吧。」

  說著接過韓翌手裡的文書。「都哪些人家遞來的帖子?……」

  二人就在不遠處說話,晏北側著腦袋看了又看。正巧韓翌是面對著他的,小白臉和月棠說話的時候,笑容就沒停過,一張嘴叭叭不停,不知道怎麼那麼能說。

  晏北收回目光,見花盆已經澆得透濕,連忙把壺放下。

  兩隻手背在身後,裝作看天上的流雲,不著痕跡朝他們挪過去。

  一時肩膀被拍了一下,月棠在身邊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晏北扭頭一看,韓翌已經走了,他立刻把手放下,說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就回來了。」月棠望著他,「我聽說梁昭和穆晁勾結的案子已經審完了,你們準備怎麼定罪?」

  「按照王法,二人自然是該革職查處。從嚴處置的話,還得連坐。不過有皇上撐著,很難告到連坐。

  「不過還是看看你的意思,你一定要告的話,我也可以死纏著不放。」

  晏北說著把帶來的案卷遞過來。

  月棠翻看兩眼,說道:「即便是死纏下去,告個連坐,也並不能把穆家連根拔除,沒必要費這力氣。

  「倒不如把穆晁判個重刑。」

  晏北好奇:「你怎麼突然想起他來?」

  「穆昶這幾日格外老實,拿穆晁戳戳他,也許能在月淵的事上找到機會。」

  穆昶雖然極可能沒有在落水之事上動過手腳,但他仍然害怕月淵活著回來找到月棠,說出那些隱藏的真相,這是明擺的事實。

  他和皇帝的關係如今很微妙,不能讓他趴著,只有穆家折騰起來,月棠才能看到機會。

  「他這幾日也在暗中運作,想要給穆晁和梁昭翻案,不過他至今沒有找到機會。」晏北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沾著的水漬,然後道:「蔣紹!」

  對面院門口站著的蔣紹連忙走過來。

  「穆晁梁昭相互勾結,罪不容恕,你去樞密院傳話給楊大人,讓他去大理寺辦理結案。」


  蔣紹領命。

  月棠想了下,說道:「穆晁按王法判死就行了。梁昭那邊,動靜鬧大點。他是禁軍指揮使,掌管著皇城內衛的安全,卻勾結外戚,監守自盜,所以最好是在早朝上掰扯掰扯,讓沈太后也聽聽。」

  晏北點點頭,看向蔣紹:「聽到了?」

  「屬下這就去!」

  蔣紹離去。

  晏北環視一圈左右,只見附近再也沒有人了,便又軟下聲音:「你這兩日,歇息的好嗎?

  「兒子怪想你的,你看,這是他做的手工。」

  他把捎過來的一群四隻草編鴨子拿出來。

  月棠欣喜浮上眉梢:「阿籬做的?」

  「他金爺爺教他做的,孩子說,這是我們一家人。」

  「為什麼是四隻?」

  「是呢,」晏北臉紅紅的,「我也不知道呢。」

  月棠瞅他一眼,眼波溫柔,手指抬起,撫向他下巴一側。

  晏北像石頭一樣定住。

  「誰給你刮的鬍子?」她看著指尖上一小點血漬。

  「高安。」晏北像喝醉了酒,被刮傷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不怪他,我出來的急,催他了。」

  月棠嘆了口氣:「下次慢一點。不要急,我總是在這裡的。」

  晏北心下咚咚狂跳,心裡的話脫口而出:「『永遠在這裡』,那是,永遠也不會再讓我找不到了嗎?」

  月棠點頭:「永遠不會了。」

  晏北咽著喉頭,此時湧上來的不再是話語,而是激情涌動下的一股腥甜。

  他伸開手掌,握住月棠還粘著他血漬的這隻手,緊緊貼近心口。

  「我,我也是沒變的。

  「不,有了跟你一起並肩作戰的這些日子,我好像,好像還把你記得更深刻了一點。」

  他火熱目光觸到月棠雙眸,留戀兩息之後,又不敢再看。

  把頭低下來,他把手鬆開。「唐突了。」

  月棠搖頭,解開腰上的荷包,拿出一個銅錢大的小罐子,挖了點藥膏,抹在他下頜傷口上。

  曾經闖入她無聊的生命里,給予過她莫大歡喜的少年,已經是個魁梧霸氣的男子,但他靈魂的某一面,依然是那個純情的阿七。

  ……

  樞密院聯合兵部及大理寺給穆梁二人的定罪,僅僅半日就傳遍了朝堂上下,案卷也送到了皇帝手中。


  穆昶至於上次和皇帝鬧了不快,接下來連日蟄伏在府,一門心思營救穆晁,卻不想還未曾想到疏通的辦法,晏北就已經下死手了。

  他在案卷里咄咄逼人,揚言要把穆梁二人從嚴處置,連坐相關親眷。這就意味著,不但穆晁要死,他的妻子兒女,乃至是穆昶這一房,都要受到牽連。

  簡直是狂妄,可笑!

  即使把柄在晏北手上,他們穆家也是皇帝的母族,穆晁也是皇帝的親舅舅,他晏北想殺穆晁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連坐!

  難道還指望著憑這一招,就把他們穆家給拉扯下來嗎?

  早朝上,在議到穆晁罪行的時候,穆昶沉著臉一言未發,任憑晏北安插在樞密院的那幫爪牙大放厥詞。

  皇帝在聽完所有人發言之後,嘆了口氣,下達了把穆晁流放嶺南的旨意。

  「皇上!」

  穆昶驚得脫口而出。「家母已然年邁,數年前已經失去了女兒,還望皇上賜予穆家薄面,免於穆晁流放之刑!」

  穆晁已經四十歲的人了,哪怕是當初罷官回鄉,也是養尊處優,哪裡吃得了流放這般苦頭?!

  這與砍頭相比,不是早死晚死的區別嗎?

  「太傅大人,本王不告你一樁身為臣子表率卻屢屢縱容家人禍亂宮闈也就算了,如今皇上已然網開一面,免去連坐,你還在此討價還價,你置朝廷王法於何地?!」

  晏北把手裡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聲音如淬了冰。

  滿朝都知道晏北權大勢大,卻從未見過他如此雷霆大怒,頓時都止住了聲息。

  穆昶看他一眼,仍然上奏:「皇上,穆晁手上還管著好幾個要案,便是要將他削官罷職,貶為庶民,臣也無話可說。

  「流放外地,若衙門裡有傳召,如何兼顧?」

  「太傅大人,」另一邊的沈奕插話,「犯罪就是犯罪,滿朝文武這麼多人,並不是少了你們穆家就不行了。

  「太傅公然包庇,是要讓我們這麼多人都跟著你學嗎?」

  穆昶瞪過去:「沈大人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沈太后沉臉:「太傅大人若對皇上的決斷不滿意,那哀家來做主,給令弟判個斬立決,如何?」

  穆昶三方受敵,臉色鐵青。

  皇帝拍響了震山河,凝眉道:「就這麼決定。三日之內,押送穆晁發配嶺南!」

  穆昶深吸氣,咬緊了牙關。

  晏北站起,展開案卷:「接下來——梁昭身為御內親衛,原該捨身護駕,力保皇庭安全,但他卻監守自盜,罪無可赦!」

  把案卷合起來,他又慢慢看了一眼堂下:「本王是真沒想到,禁軍營裡面也會出現這樣的敗類,看來,單靠禁軍守護皇城,還是不可靠啊。」

  謝謝大家守候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