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驚變,撤離
第202章 驚變,撤離
陳狗兒圍繞老乞丐飛了一圈又一圈
眼見老乞丐煉化香火的進度接近尾聲,陳狗兒迫不及待的離老乞丐更近了一些。
下一瞬陳狗兒卻突然一聲怪叫:「哎吆!」
李無壽定睛望去,只見煉化著香火的老乞丐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整個人好似一個吞下光源的篩子,一束束金光從他的體內射出,連他滿身的皴都沒擋住。
同一時間,李無壽突然感到頭皮一麻,緊接著渾身的骨血輕微震顫起來。
雙眼一眯,李無壽抬頭向著天空望去,老蝸牛殘餘的香火之力不知何時被擠壓回山谷中。
四面八方的詭霧迅速的濃郁了起來,但卻被老乞丐的香火之網隔絕在外。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敏銳的察覺到有個讓他本能上極度厭惡的東西好像要來了。
正在此時,老乞丐驟然起身,雙眸開合間,神情少有的肅穆起來。
張口對著身下的蝸牛殼以及李無壽扔出的香火物品,猛的一吸,本就被他快要煉空的香火之力,頃刻之間消失殆盡。
巨大的白玉蝸牛殼連帶著香火物品瞬間化作飛灰,隨後伴著山風散落在白骨山中。
老乞丐站直了腰身,左手指天,右手畫地。
李無壽這才發現,老乞丐的雙手不同了,原本老乞丐求人,能用的只有幾根手指,現在好像雙手也可以用了?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深究,隨著老乞丐的動作,原本籠罩在白骨山四周的香火之網,迅速收縮至白骨山主峰的山頂四周。
李無壽只感到眉心一輕,震顫的骨血平息下來。
這一刻白骨山頂峰好似被摘出了天地一般。
但老乞丐神色卻沒有放鬆半分,雙手結印胸前,口中呢喃不斷,仿若仙神低語,帶著特有的嗡鳴。
橫壓在山頂的三仙館隨之一震,黃泥香爐驀地從中飛出懸浮在老乞丐的頭頂,一撮香灰從中飛出,均勻的塗抹在老乞丐的周身。
皴與皴之間的裂縫被填補,不斷溢散的金光消散無蹤,準確說應該是被香灰和皴聯手遮掩了。
李無壽看的瞳孔一縮,這麼多香灰?
老乞丐的摳搜李無壽最清楚的,但這一次老乞丐卻毫不猶豫的取出黃泥香爐中全部香火的九分之一。
平日若是如此,老乞丐早就齜牙咧嘴了,現在卻滿臉鄭重。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無壽凝神向著山頂之外望去,視線剛延伸出山頂,頓時感到一股驚濤駭浪般的威壓從白骨山呼嘯而過。
山腳下駐留的牛馬,瞬間爆成血霧。
「別看!」
老乞丐輕吐出聲,不知何時人已在李無壽身側。
一點香灰彈在李無壽的眉心,強行將李無壽的視線壓縮回山頂之內。
李無壽的視線退回山頂之前,剛剛那股威壓重新呼嘯而回,好似針對白骨山在來回掃蕩。
老乞丐抬頭望天,面色凝重起來。
自己就煉了這一點香火也能招來如此注視嗎?
看來迷厄之地內,自己還是不能太過肆意收割香火啊。
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氣!
悠悠一嘆,老乞丐一步邁出,提著臉色漲紅的陳狗兒返回了三仙館。
「李無壽,你也來!」
李無壽點了點頭,跟進三仙館內,老乞丐站在香案前,黃泥香爐已被他重新擺回三塊木牌前。
見李無壽走近,給他遞了三根清香。
兩人隨即對著木牌拜了拜,鄭重的將香插在香爐中。
老乞丐轉身,對著三腿方桌腳尖一挑,方桌三腿朝天,三仙館外白骨山頂天地倒轉,香火之網再次收縮,直接包裹在三仙館上。
三人依次坐在倒轉的方桌前,只不過老乞丐拉著陳狗兒坐在有腿的那兩面,李無壽緊挨老乞丐坐在無腿的那一面。
三仙館輕輕震顫,李無壽眉心神竅跳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風波散去,一切終於平息了下來。
臉上的肅穆散去,老乞丐重新恢復先前懶散的模樣。
陳狗兒見狀大口的喘息起來,剛剛那股鋪天蓋地的臭味,讓他幾欲昏厥。
收斂心神,李無壽緩緩開口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老乞丐伸了個懶腰,從方桌邊站起,聞言搖了搖頭。
「應該是迷厄之地里的哪個舊神吧。」
陳狗兒這時也恢復了過來,開口說道:「臭死狗爺了!」
李無壽點了點頭,眸子卻一直盯著老乞丐。
一時間,老乞丐突然變得忙碌起來,一會扶起方桌,一會搓著泥條
直至手頭上的活計忙無可忙了,老乞丐催促著說道: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香火封鎖要散去了。」
李無壽收回目光,這老頭有問題,那個東西應該不是他說的哪個舊神那麼簡單。
他從沒見過老乞丐面對神祇有過這樣的神色。
別說是舊神了,以往在來化洲之前,有次遇到正神上尊的祭祀,老乞丐對那位正神上尊都沒有如此,言語更是滿不在乎,一副瞧不上的模樣。
雖然老乞丐臭屁的成份大一些,但是也足以說明,這次的東西不簡單。
不過李無壽也識趣的沒有再問,正神上尊都能通過別人吐露其名諱垂下目光,這個讓老乞丐忌憚的東西,想來也有這樣的本事。
況且真問出來又怎樣?
自己又弄不死他!
問出來反而是個麻煩。
不如等自己能弄死對方的時候,再問好了!
如此想著,李無壽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卻已經在琢磨怎麼弄死對方了,他莫名的對那個東西很厭惡。
一步邁出,李無壽重新回到山頂平台。
環望四周瞳孔一陣收縮,白骨山連綿四五個山頭,雖然不高但也將近百丈。
此刻整個山體群,盡皆被夷為平地。
與其說他站在山頂平台,倒不如說他站在一片平地上。
連他先前種下的樹,此刻也被碾成了一堆爛泥,血肉在地面上緩緩蠕動著。
李無壽站在地面上,久久無言。
肉身完滿後,他總有一種天下無敵的感覺,雖然他也知道這是錯覺,但依然讓他的心緒不自覺的飄了一些。
但哪怕他再自醒,也比不上現實的一巴掌。
自己還是太弱了!
一點眉心將三仙館收回體內,轉身走到自己種下的樹前。
單手掐訣,被碾碎的血肉重新化作一枚樹種,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催化樹種長成大樹,反而將對方隨意的扔在土坑中,讓它自己慢慢發育。
他怕那個東西再回來,察覺出了異常。
眉心升起一片氤氳,李無壽轉身消失在原地。
詭霧重新籠罩空地,樹種落地生根,抽出一縷嫩芽,搖曳其中。
迷霧深重
李無壽駐足在一片荒林中
身前紙娘娘正指揮著兩個金銀童子生著火,她的兩個小紙人剛剛當了火引子,這金銀童子用起來也順手。
荒林中哀嚎聲不斷,片刻後陳狗兒一手一個拎著兩隻直立兔從中飛出。
「哈哈李無壽,還是你好!」
「你喜歡就好,來烤了吧。」
白骨山的那隻直立兔被白竹根須吃了大半,李無壽也有些過意不去,此刻能彌補一下陳狗兒的遺憾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過這兩隻直立兔,也並非是他刻意尋找。
他從白骨山離開後,心裡一直想著事,下意識的延續著先前的方向一直前行著。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白骨山東北角的數十里外了。
這個時候紙娘娘才幽幽醒轉,她先前在白紙道觀剛煉化了轎子,正要改一改轎子的花色,緊著一陣天搖地動,直接暈了過去。
剛醒來就被李無壽叫了出來,詢問上修洞府的方向。
憑著與上修洞府之間的感應,紙娘娘才發現二老爺走錯了路。
上修洞府應該是在白骨山正東的方位,好在李無壽沿著東北方向行進也沒偏離太多。
但是她又不敢直言,李無壽走錯了路,生怕二老爺鬧心。
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了兩隻直立兔,頓時計上心頭。
她跟著三老爺在山頂撿白骨蟬時,就聽三老爺嘀咕著自己的直立兔被吃了大半有些懊惱,於是趕忙對著李無壽說道:
「二老爺,這是來為三老爺抓直立兔嗎?二老爺對三老爺真好啊,繞了幾十里路,就為了三老爺吃點愛吃的。」
李無壽聞言一愣,哪還不知道自己走錯了路。
不過這直立兔?也行吧!
讚賞的看了一眼紙娘娘,李無壽將陳狗兒叫出了三仙館,果然陳狗兒高興的飛起。
嗯,真的飛起!
剛才李無壽趕路時,這孩子撲棱著翅膀,在老乞丐面前愣是飛了一兩個時辰。
老乞丐只感到頭暈眼花,此刻還在休息。
烤兔肉還要一會時間,李無壽準備烤好了再叫他。
紙娘娘接過陳狗兒手中的直立兔,六臂齊動,熟練的打理著,片刻後撒滿香料的兩隻直立兔被烤好了,一同烤好的還有那一隻僅剩一半的白骨山直立兔。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無壽總覺得這三隻兔子有點淵源。
陳狗兒嗅了半天后,點了點頭,肯定道:「是一家三口。」
這也能聞出來?
李無壽也有些驚訝,眼看兔肉好了,他取出剩下的幾罐猴兒酒,叫醒老乞丐,三人圍著火堆吃了起來。
香料配酒,微毒不上頭,剛剛好!
李無壽吃著吃著有些後悔了,那隻猴殺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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