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直面竹君子
第197章 直面竹君子
竹君子激昂的情緒再次被打斷
這一次,他沒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數次被牽著鼻子走的憤懣,轉化成洶湧的殺意。
竹君子眉心一豎,雙手結印胸前,匍匐在白竹上的不斷發出嘶鳴的白骨蟬驀地激射而出。
一如方才狩獵吊睛白狗和老阿婆那樣,他要將這讓人厭煩的遊方士吸成飛灰。
哪怕他心中已經隱隱察覺到,這個遊方士有些不對勁了。
但那又如何?
他可不是地洞中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
地洞中,李無壽站在台階上。
發散視角將山頂盡收眼底,面對激射而來的白骨蟬,他早有準備。
剛才他率先進入地洞後,就以黑影弄照周身隱匿在黑暗中。
本想著等全部的人一起進入地洞後再關門放狗,但最終也沒有等來,他先前關注到的老阿婆,吊睛白狗以及那隻人面龜。
不過他也趁機看到了竹君子的手段。
預料內的狠辣,凌厲,實力出眾。
這反而激發了李無壽的興致,這段時間他補足肉身腑臟後,還沒有全力以赴的放開過手腳呢。
捶死一個如竹君子這般的對手,應該足夠他對自己的肉身實力有一個清晰的了解和判斷了吧?
如此想著,李無壽的心緒激烈起來。
丹田內太極流轉,陰陽道袍被瞬間激活。
厚重的陰陽法域,充斥在李無壽周身,利箭般的白骨蟬刺入法域的一瞬間,速度越來越慢,直至流光顯形清晰的展示在李無壽的眼前。
白竹牢獄上方的竹君子驚呼出聲:
「法域?你是金丹真人?」
竹君子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這遊方士怎麼可能是內法金丹?
剛剛他還在疑惑山室內的爭鬥怎麼結束的那麼快,如今終於有了答案。也終於清楚了自己的根須,為何最後吸取血肉的時候出現那種深陷泥沼的感覺。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明明審視過對方,才放心對方上山的啊。
李無壽無心理會竹君子所想,心神一動虛空生出一道漣漪,沿著空間的褶皺,一步邁出人已在地洞之外。
激射的白骨蟬失去法域的束縛重新恢復極速,驀地射入地洞的石壁中。
砰的一聲,地裂山崩,大量的碎石朝著地洞的深處墜落而去。
而此時,李無壽人已凌空站在白竹牢籠的下方。
力隨心動,陰陽法域一分為二,上為陽,下為陰。
陰陽驟然分離,一股相斥力道在腳下產生,驀地將李無壽的身軀向著白竹牢頂推去。
同一時間,血佛經中的盤龍法驟然運轉,李無壽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磅礴的血陽之力,從掌心勞宮噴涌而出,匯聚在他的拳上,一道血色大陽在白竹牢籠下驟然升起。
「砰~!」
堅不可摧的白竹牢籠未能抵擋半分,被李無壽拳頭砸中的一瞬間直接爆開。
大片的白竹斷裂,墜落進地洞,血氣開始沿著白竹向根部蔓延,勢要絕滅白竹的全部生機。
白竹內的白髮根須當機立斷,直接斷臂求生,將受創的白竹攔腰截斷。
隨後驅使著斷裂的白竹收縮,向著四周的白竹林退去。
因為盤結白竹牢籠時,白竹曾肆意生長,變得極長。
截斷了大半縮回白竹林後,肉眼上看去好似並未受到很大的影響,但從氣息上來看,這片白竹林受創頗重,整個氣息都有些萎靡了起來。
無心他顧,李無壽狂暴的拳力去勢不減,向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竹君子轟去。
竹君子面色劇變,哪怕是金丹,對方這肉身之力也太強了。
他看的分明,李無壽的靈力雖然浩蕩,但相較於其他內法金丹而言,其實並非頂流。
但對方的靈力明顯摻雜在肉身血氣之中,因對方的血氣太過磅礴,這一擊才顯得如此不可阻擋。
如此磅礴的血氣,若是被我吃了多好?
自己融合了聖骨,正需要血氣滋養,如此豈不相得益彰?
竹君子眼底泛紅,心中滋生出欲望。
灰白蟬衣緩緩流動,竹君子的身影在半空中閃爍起來。
見識過竹君子灰白蟬衣瞬間提升速度的李無壽,哪能讓他如願?
「給我回來!」
一聲厲喝,丹田內太極流轉,分化的陰陽重新聚合流動起來,厚重的陰陽法域從天而降,蓋壓在竹君子的頭頂。
剛要頻閃從原地離開的竹君子,被粘稠的虛空,重新鎖拿了下來。
一息之差,李無壽的拳光已經到了竹君子的胸前。
竹君子面色一沉,灰白蟬衣驀地散開,如同羽翅一般在竹君子背後展開。
恍如白玉的皮膚上浮現出道道紋路,紋路縱橫交錯,看上去好似在胸前披上了一塊骨甲。
羽翅一震,竹君子退無可退,暗自咬牙,面露狠色。
沒有人能一拳殺死他,內法金丹也不行!
「砰~!」
虛空一聲悶響,磅礴的血氣在竹君子的胸前炸開。
「咔嚓」
骨玉般的胸甲,終究未能全然無恙的擋下李無壽這蓄力一拳。
「噗」
竹君子張嘴噴出一口乳白色的血液,胸甲碎裂的疼痛,讓他幾欲癲狂。
真的好險!
若非他這骨質胸甲,剛剛那一拳很有可能他整個身體就爆碎開了。
這種瀕死的感覺,非但沒有膽怯,反而讓他心中的殺意更盛了幾分。
就在李無壽想要收拳的一瞬間,竹君子的肋下因為胸甲的破碎,同樣延伸出幾道裂紋。
與胸甲處竭力衍生修復的骨質不同,這裡的骨質反而在不斷的分裂著肋下的骨質。
如此重創,竹君子不退反進,強扛著李無壽的一拳瞬間逼近他的身側。
李無壽麵色沉凝,眼前突然閃過數道寒光。
折刀一般的肋骨,驀地從竹君子的腹部彈出,而後斬向李無壽。
這是白骨蟬的六隻刀足?
突然的變故讓李無壽也有些錯愕,法域收束,橫亘在竹君子刀足之前。
但為了方才的一拳,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這法域畢竟是由陰陽道袍激發而出,難以操縱隨心。
一隻刀足還是突破了法域的封鎖,從李無壽的左腹橫切而過。
竹君子嘴角掛著鮮血,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
「死吧!」
他的刀足蓄力一擊足以劈開大山!
「嗤!」
陰陽道袍流光四溢與刀足碰撞的一瞬間,好似金鐵相接一般火花四濺。
原本信心十足的竹君子,表情一滯。
「這道袍的防禦?」
兩人一觸即開,竹君子退回半空,嘴角又流出一絲鮮血。
對方的道袍出乎他的意料,對方的肉身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按理說哪怕對方的道袍是個防禦靈寶,他那一刀足無法劈開,但彈足瞬間爆發的力道,也足以讓對方的肉身受創不輕。
但對方僅僅是晃了晃就重新站穩了腳步,一時間竹君子有些恍惚,咱兩到底誰是骨身?
站定的李無壽同樣有些心有餘悸。
這一刀儘管沒有破開陰陽道袍的防禦,但卻讓道袍激發的法域力量弱了幾分。
同時他清楚的感覺到這一刀的力道,若是再強上數分,那麼自己的道袍很有可能就會直接破防了。
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道袍最大的作用是法域並非是護甲。
剛才那一刀如果真把道袍砍壞了,李無壽倒寧願砍在自己身上了。
畢竟肉疼他早已習慣了,但心疼的滋味可不好受。
如此想著,李無壽心神一動將陰陽道袍收入陰陽圖中。
如今法域的力量變弱,對方的速度不慢,再加上鋒銳的刀足,若是真被對方冷不丁再來一下,毀了道袍那可就虧大了。
身著薄衫,李無壽站立虛空,陰陽二氣穿梭腳下,頭頂緩緩浮現出一張太極圖錄的虛影。
望著肋下兩排刀足,羽翅輕震的竹君子,李無壽驀地消失在原地。
竹君子心神一凜,但緊接著他就反應了過來。
對方沒有駕馭法域?
對自己的肉身如此自信?還是對方的法域有問題?
剛剛一刀斬在對方的道袍後,他除了震驚之外,同樣察覺到了周身的法域之力大減。
難道?
竹君子眼中精光一閃,六足在身前一划,虛空被切割成數塊。李無壽現出身形,揮出的血氣被攪碎的虛空泄的到處都是。
真的用不出法域了!
竹君子面色一喜,隨後雙翅一震,向著李無壽衝去。
沒有法域的束縛,他的速度快了數倍,哪怕對方的肉身再強,他也有足夠的把握將對方切割成一塊塊,變成自己的資糧。
李無壽站立虛空,視角鎖定周身。
放棄了法域的使用,李無壽自知難以跟上竹君子的速度,若是追逐,還不知追到猴年馬月去。
既然如此,還不如站在這裡等著對方來殺!
眼底閃過血色,李無壽血液沸騰,驀地轉身向著身側的虛空一撞。
竹君子的身形緩緩浮現,眼中帶著狂暴的殺意,左側肋下的三根刀足,直接對著李無壽的右半身砍去。
「嗤!」
刀足入肉,竹君子眼角露出殘忍的笑意,緊接著揮動著右側肋下的刀足同時砍進了李無壽的肉身中,他要將李無壽徹底切開!
「不自量力,真以為自己肉身」
話還未說完,竹君子就感到自己的刀足被卡在了李無壽的血肉中。
隨後,感到脖子一緊,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直接掐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自己半大孩子般的身軀,被略微提了提。
竹君子下意識的抬頭,正對上李無壽不知何時已然血紅的雙眼,對方的嘴角同樣扯出一絲笑意。
竹君子頓感脊背發涼,這不是心理感受,而是真實感受。
因為他看到對方的另一隻手,悄然繞到了他的後背。
肩胛劇痛襲來,他的一雙羽翅,被對方生生扯下。
隨後在他驚駭的目光中,對方直接將他的羽翅塞入口中吞食了下去。
更讓他驚懼的是,自己的刀足中好像有著什麼東西,正在瘋狂的沿著刀足向著他體內鑽去。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