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骨仔?突發!(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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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視山室,屍橫遍野。
但卻不如想像中狼藉,除了陳狗兒滿身血污外,白玉地面頗為光潔。
揮灑的鮮血,被這白玉地面吸的乾乾淨淨,再加上黑影的打掃,竟詭異的有些井然有序之感。
驀地,李無壽神色一變,對著白玉地面就是一踏,整個山室驟然抖動的更劇烈了。
「我不是說了,屍體不許吃?」
山室嗡鳴,好似在否認。
李無壽神色莫名,剛才環視四周,他發現白玉地面上莫名的出現了一堆堆的飛灰。
細數屍體後才發現,不僅僅是血肉邪祟的屍體,連帶著剛才他殺戮的,人的屍體和山精的屍體也一樣消失許多。
這讓他有些生氣,難怪這骨有種吃飽了的感覺。
並不說骨熟了不好,而是他與陳狗兒約定,他殺了的山精,都由他挑選,想吃啥烤啥。
現在讓他如何給陳狗兒交代?
而且這骨真的變二五仔了?居然敢陽奉陰違?對他話視而不見?
這樣的骨誰敢放回身體裡?
眼底微紅,李無壽眼含不善,法域透體而出將滿地的屍骨托舉而起。
「咦~?李無壽,這是幹嘛?」
陳狗兒還在踩著最後一隻邪祟的血肉殘肢,突然發現這隻邪祟的肢體上浮起來。
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隨後就見整個山室內的屍體,都緩緩懸浮在半空。
陳狗兒一愣,他不識數,但是看的出來,屍體少了!
因為他一早瞅準的那隻直立兔,只剩下半邊身子了,貼近白玉地面的另外一半已然化作飛灰。
陳狗兒先是難以置信的看了李無壽一眼,見李無壽同樣面色難看,他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
直接趴在地上對著白玉地面捶了起來。
「咚咚咚」
三捶過後,地面凹出一個大坑,陳狗兒怒不可遏的罵道:
「你敢搶我吃的?」
「李無壽都不搶我吃的,你敢搶我吃的?我捶死你!」
李無壽沒有上前打斷,他知道這還是陳狗兒收著力道的,況且他也覺得,這骨少些教訓,他現在已經在思考,要不將它折了算了。
大不了重新種就是!
似乎察覺到了李無壽的心思,山室不斷嗡鳴,一直在否認。
李無壽眉頭皺起,不是它?
可是那些血氣,明明就是流向這骨中的,不是它是誰?
難道還有人幫著它吃不成?
李無壽神情一動,好似想到了什麼,正要叫停陳狗兒。
正在此時,異變突發。
光潔的白玉地面上,驀地長出一根根微豪白須,這些白須與白玉地面融為一體,氣息一般無二,別說李無壽了連自己的骨好像都沒察覺?
這些白須極度鋒銳,內里空心,與先前在地面所見的竹君子白髮極為相似。
聯想到方才連自己的骨都沒察覺到這白須,李無壽眼中精光一閃,對方就是打算用這種手段,控制自己的骨?
李無壽心思浮動,白須卻在在長出的瞬間,直接刺入李無壽的法域,向著懸浮在半空的屍體衝去。
「放肆!」
李無壽麵色一冷,丹田內太極流轉,陰陽之力迅速運轉,陰陽法域更顯厚重。
這些白須如陷泥沼,在法域中寸步難行。
但這些白須好似有著智慧一般,在掙扎了幾遍後,發現難以突破李無壽的法域後,直接抽身縮回白玉地面中。
隨後再次從地面中衝出,但這一次卻並非分散各處,而是集中成一束。
至於衝出的位置?正是陳狗兒趴著的地方。
陳狗兒眼中凶光一閃,他剛才也看明白了,正是這些鬼東西,膽敢搶自己的吃的?
雙手直接向著這一束白須抓去。
鋒銳的白須,直接將陳狗兒的雙手割的血肉模糊。
陳狗兒雙眼泛紅,驀地一聲大喝:
「給狗爺停!」
被白須割碎的血肉,沾染在白須上,瘋狂的拉扯著白須,直至將白須強停在半空。
此刻這白須,距離陳狗兒的面部,僅剩一拳的距離。
陳狗兒想都沒想,直接張開嘴,將這些白須咬在嘴中,猛的一吸,大量的血氣被吸入陳狗兒的體內。陳狗兒眼前一亮,就要再吸,山室卻劇烈抖動起來。
李無壽也算是看了出來,陳狗兒再吸一會,這些年的骨算是白種了。
只不過還沒等李無壽叫停,那邊的白須卻自己枯萎了起來,陳狗兒用力一吸,卻吸了一嘴毛。
「呸呸呸」
吐了半天,陳狗兒氣猶未消,對著李無壽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
李無壽心神一動,陰陽圖從懷裡飛出,而後緩緩在石室內鋪展開來,將懸浮在半空的屍體盡數收進圖內。
黑影趁機獻寶似得將各種蘊含著香火的物件,一件件遞進陰陽圖中,邊遞邊觀察著李無壽的神色。
直到見到李無壽的神色,從一開始的滿意到漸漸有些不耐煩後,黑影趕忙一股腦的將東西全都送到了陰陽圖中,隨後乖巧的縮回李無壽的身後。
李無壽這才看著陳狗兒回道:
「應該是那竹君子的手段,你先回三仙館吧,待我去處理了竹君子,再大吃一頓。」
陳狗兒有心想要和李無壽一起咬死那個竹君子,但是對方那副骷髏人的身子肯定很膈牙,想了想陳狗兒還是點了點頭,回到了三仙館內。
那竹君子偷吃自己的伙食,自己也吃了一口他的血氣,反正不虧!
李無壽一點眉心,收回三仙館。
陳狗兒是沒虧,他可是有些虧了,陳狗兒吸的那口,可是他骨里的髓氣。
雖然這髓氣也是竹君子餵的,但是進了他骨的肚子裡,就應該是他的。
這筆帳他不好算到陳狗兒身上,只能算到竹君子頭上了。
站在石室封閉的門前,李無壽等了一息,門還沒開,腳下紅芒一閃,忍不住又跺了次腳。
自己種的骨也是個蠢貨,吃吃吃,什麼東西都往自己肚子裡吃,現在被養肥了,招宰了還不自知!
山室一番晃動後,洞口處骨質衍生,封閉的路口重新敞開。
李無壽不發一言,邁步向著地洞口走去。
只留下空蕩的山室,輕輕顫動,有些摸不清頭腦。
山頂
盤坐在白竹牢籠上的竹君子眉心一皺。
瞥了一眼身下的白竹牢籠,此刻莫名的枯萎了數十根。
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山室內,進入地洞的賓客終於開始出現大面積的傷亡後,心中喜不勝收。
他早已在這些人的心神中埋下種子,通過不斷噴涌的仙乳,必然會不斷放大他們的心中貪慾,自相殘殺殆盡。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心理如此脆弱,這才下去多久,連半柱香都沒到,這就快要死完了?
賓客失控癲狂,相互廝殺的速度雖然出乎他的預料,但對他而言這是好事。
於是他開始誘導心心念念的聖骨吃下這些他精心準備的血肉。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對血肉極為主動的聖骨,今日好像胃口不佳?
亦或者說有些挑食一般,挑挑揀揀很多都沒吃。
這如何能行?
那些初次到場的賓客不吃也就算了,但其中的一些老客,可是他用仙露精心醃製的餌。
這一百次的壽誕,他在收集脊骨的同時,也同樣在醃製著,這吃了就能夠讓他捕獲聖骨的餌。
如今餌好了,都做好了端到面前,反而不吃?
那就我親自來餵好了!
竹君子冷哼一聲,心神沉入白竹林,調動著白竹的根須,深入山體。
白竹的根須是連接白竹林和聖骨之間的橋樑,這些年他通過這些自身頭髮化成的根須,抽取了聖骨的髓氣,養育了白竹林,也通過根須將白竹林煉化的其他脊骨血髓反哺給聖骨。
因此這些根須的氣息經過常年髓氣的浸潤早已和聖骨差別不大了。
近十年的潛移默化影響,聖骨也習慣了這些根須在他的體內扎來扎去,畢竟每次扎完都能獲得不少的好處。
所以竹君子很輕鬆的就控制著白竹根須,進入了聖骨體內,從而突破進那個聖骨頭顱所化的那間石室中。
為了避免橫生枝節,竹君子直接控制著根須,將那幾個醃製極為入味的先行吞噬了,而後通過根須強行餵給了聖骨。
至此他心中稍安,因為石室內的戰鬥還在繼續。
為了不引起關注,他開始逐一吸收其他的血肉,不斷反哺聖骨。
可是就在剛剛,石室內情況突變,自己白竹的根須,突然間吸了個空,自己追尋著血氣,想要再吸時,卻如陷泥沼,怎麼都無法突進。
根須不是他的耳目,他無法清晰的判斷石室內的狀況,只能粗略的感知。
在察覺到難以破防後,他只能調轉目標向著另外一個血氣源頭衝去,但是這一衝反而出了問題。
自己的白竹根須沒有吸食到對方的血氣,反而自己的白竹被吸的枯萎了數十根,連帶著聖骨的血氣,也被吸走了一片。
這對他而言,簡直不可思議!
好在自己的餌沒受影響,已經分布在了聖骨的體內,但什麼東西能反吸了他白竹根須的血氣?
眼看著對方還要再吸,自己的白竹根須也無法掙脫,為了不影響聖骨的成熟,竹君子只能自己掐滅了這數十根白竹的生機。
如此這才擺脫對方的吸食。
掐滅生機前,他通過根須,明明感知到石室內蘊含餌料味道的人或者精怪,邪祟,已然全部身死。
那這剩下的兩個沒有餌料味道的是誰?
驀地竹君子想到了那位讓他上火不已的遊方士,對方第一次來,並且打翻了仙露沒有喝,他的身上沒有餌料的味道,那麼其中一位應該是他了。
但是另一位呢?
竹君子思緒萬千,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不管是誰,他死定了!與那個讓人厭煩的遊方士一樣,死定了!
眼中殺機四溢,竹君子雙手結印,驀地調動更多的白竹封閉在洞口。
隨後他緩緩從白竹牢籠上站起,心緒激盪起來,是時候和聖骨融為一體了!
正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地洞上迴蕩著傳遞了出來:
「竹君子,地洞下面平息好了,該給你過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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