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成為我驢吧!捶死你!(提前更)
第184章 成為我驢吧!捶死你!(提前更)
村店內寂靜無聲
驢道人掐著白紙卻神色篤定
剛剛黃阿嫂的獻祭,屍柳神沒能撈到李無壽的腑臟,他當時就上了心。
「嗒嗒」
李無壽邁著悠閒的步伐,一掀門帘,從後院走了進來。
越過黃村長和黃阿婆的屍體,走到正中的方桌處坐了下來。
隨手拿起剛才自己的碗,盛了一碗三鮮湯,咕嘟一聲將湯一飲而盡,躁動不安的胃終於愜意的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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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舒展湯就空了,但胃的意見卻不如剛才那麼大,不管怎麼說算是對上帳了。
李無壽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才抬頭看了驢道人一眼,嘆道:
「驢道友,太假了!」
驢道人望著這一幕,面龐抖動了起來。
在他的設想中,李無壽要麼奔逃被他抓回,要麼一臉驚恐的喝問你怎麼知道
但他沒猜到李無壽會以這副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讓他掌控全場的那種心境轟然爆碎!
聽到李無壽開口,他更是有些不明所以般跟著呢喃一句:
「什麼太假了?」
李無壽望著驚愕的驢道人,他其實很難和對方解釋,關於乞丐演技修養相關知識。
於是籠統的給對方回了一句:
「演技!」
驢道人剛才的情緒雖然很激烈,但卻給李無壽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驢道人從開始的時候,一直在渲染自己復仇者的角色。
這個角色的塑造無疑是成功的,最後連黃村長與黃阿嫂好似都信了。
但是李無壽卻從雙方的對話和反應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第一次就是黃阿嫂給兩人泡茶時,驢道人誇讚黃阿嫂手藝好,隨後兩人共同可惜寨祖神的死去導致金柳葉茶不復往昔的事。
當時驢道人臉上遺憾的表情,是整天裡眾多表情中為數不多的真情流露。
但就是對方如此遺憾,最終卻在剛剛毫不猶豫的殺了黃村長還有黃阿嫂。
連屍柳神的煉製之法還有金柳葉的炒制之法,對方都好似不在乎一般。
美其名曰安上一個為妻兒報仇的名頭,聽著很好聽,但整件事情卻矛盾重重。
以驢道人對黃茂村的掌控,對方不可能不知道黃阿婆這些年暗地裡煉製屍柳神。
若是他真想報仇,那麼十數年前直接動手,黃茂村更加沒有還手餘力,那個時候,哪怕將黃阿嫂和黃村長的家人,當他們的面煎著吃,炒著吃,也全憑他心意。
何苦這十數年來,一個個吞食?
而且據先前幾人所言,先前吃的還是黃茂村的普通村民,壓根就不是黃村長和黃阿嫂痛處。
所以折磨之言也不合邏輯。
那麼什麼報仇之言,就是個笑話了。
對方等的就是黃阿嫂煉製新的屍柳神,從黃平腹部的傷口來看,對方的肚子被剖開沒多久。
驢道人察覺到了這一點,因此開始動手殺了黃阿婆以及黃村長的孫子,逼的他們主動出手。
所以報仇可能存在,但一定不是他的第一目的。
這一點從他十數年不斷從黃茂村搜刮錢財也可以看出。
除此之外,李無壽其實一直在思考,黃茂村的上一代屍柳神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暴斃的?
在確定了驢道人第一目標是黃茂村的金柳葉茶後,李無壽在看到驢道人與驢子更換心肝以及經過他術法加持的驢血對屍氣的傷害後,李無壽想明白了。
若是那所謂的妻兒本就帶了一副驢心腸故意給屍柳神吃的呢?
方才倉促之間,那新生的屍柳神,撈出驢道人的驢心腸後,也是準備直接吞食的,若非黃村長從驢道人的表情上察覺到了不對,新的屍柳神也察覺不到。
這就說明老的屍柳神很可能也不具備這種分辨能力。
因此若是老的屍柳神稀里糊塗的吞吃了被驢道人施了法的驢心腸,那麼是不是就能解釋屍柳神莫名其妙暴斃的原因了?
只不過屍柳神暴斃之後,驢道人原本想直接拿下黃茂村,逼迫金柳葉茶的炒制之法時,陡然察覺,這金柳葉茶的原材料出自屍柳神。
這才臨時改變策略,將黃茂村圈養起來,不斷的做出邪祟游弋吃人的現象,來逼迫黃阿嫂與黃村長重新煉出新的屍柳神。
至於炒制之法,這麼多年驢道人應該早就拿到了,這才在捕獲新的屍柳神後,直接殺死了黃村長與黃阿婆。
而後再裝出一副復仇得報的樣子。
至於對方知道自己沒死?
這個李無壽也不驚訝,剛剛他站在屋頂,驢牙血氣匯聚的手掌拍死黃平屍體上長出的新柳樹後,隨後收斂血光,重新化作驢牙,落在村店四周。
原本他還認為頗為正常,但是隨著驢牙全部落地後,李無壽俯瞰整個地形,就發現了,這些驢牙落地的瞬間血氣勾連,赫然化作一張神秘的符籙。
李無壽原也不確定這是防備著自己的,但直到對方殺死黃村長和黃阿嫂後依然還未動用,李無壽就明白了,驢道人已經猜到他沒死了。
這更加佐證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驢道人行事周密,希望謀定而後動,掌握全局。
那麼如此之人,他會冒然帶著妻兒招搖過市,直衝黃茂村老巢嗎?
況且是不是為妻兒復仇,對李無壽而言重要嗎?
在李無壽心中,殺人,噬神,吞祟,甚至吃人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只不過老乞丐一直說,你自己就是人,吃人不好!
李無壽這才緩緩改變心態。
因此在他心中,吃人被列為了心中的頭號不能做的大事。
但如此大事,他都不能做,這驢道人反而變著花樣做,甚至還能將人變成狗和驢來迂迴做,這不是鑽漏洞?挖牆腳?
李無壽都差點心動了,但隨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搞得老乞丐緊張不已。
他本就覺得驢道人不是好人,此刻更堅定了這個事實。
所以是不是報仇重要嗎?
坐在李無壽對面板凳上的驢道人
聽到李無壽施施然吐出的「演技」兩個大字後,面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這一刻不再是故作姿態,而是實實在在感到憤怒。
但這時他還不知道李無壽心中已經將他的底細近乎全部推算出來,否則他可能會更加憤怒。
他一直喜歡這種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很多人到死都還沉浸在他編織的謊言故事中。
每次在這種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超然物外,有種凌駕眾人之上的感覺。
所以他一樁樁,一件件樂此不疲。
他愛驢,因為驢的外表具有迷惑性,但實則驢很聰明。
他覺得驢和自己很像,因此取名驢道人!
今日見到李無壽,他第一眼還以為李無壽與他一樣是同道中人。
畢竟任何一個正常人,哪怕騎紙驢,也不會騎這樣的矮腳紙驢。
他懷疑李無壽是在和他一樣示弱,但是接下來的眾多試探,又讓驢道人排除了這一想法。
此刻他又重新將這個想法撿起,而且將李無壽裝驢的本事提升到和自己一樣的層級。
因此驢道人心悅誠服的贊了一句:
「李道友,不愧和我一樣,酷愛驢!」
李無壽眉心一跳,他又一次沒跟上對方的腦迴路。
從下午驢道人給他紙驢餵蘆葦,他就知道這個驢道人的腦筋不正常。
現在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卻聽驢道人一語說完,再嘆了一聲。
「可惜,哪怕看穿了又如何?你到底是計差一籌!」
驢道人冷哼一聲,還未等李無壽回話,突然將口中猩紅的驢牙吐出。
伸手接過,將其包在李無壽矮腳紙驢的白紙碎片中。
白紙碎片上沁著驢血,接觸驢牙的一瞬間,仿佛生了血肉一般,緊緊的粘連在上面。
驢道人雙手合十,包裹著白紙和驢牙,結印胸前,口中呢喃不斷,誦念著晦澀難明的咒語。
大廳中迴響著淡淡的嗡鳴,驢道人雙眸紅光一閃。
分布在村店四周的驢牙,血光驟然爆發連成一片,周遭的迷霧都被驅散了不少。
李無壽從高空俯瞰而下,一張巨大的符籙籠罩整個村店。
這符籙的正中,依稀可以辨別出「人」「畜」二字。
隨著驢道人的呢喃,以及李無壽折迭紙驢的白紙上殘留的氣息引導,不知覺間,李無壽被勾連封閉在那張巨大符籙的「人」字中。
正在此時,雙手包裹著驢牙的驢道人,對著李無壽搖搖一指,驢牙中發出一道血光,落在李無壽的身上。
巨大符籙中的「畜」字突然緩緩衍化出一隻驢子的模樣。
隨後「人」字浮起,就要和「畜」字顛倒調換。
驢道人面上露出喜色,驀地發出一聲冷喝:
「正好我的驢子死了,成為我的新驢子吧!李無壽!」
原本就在為驢道人奇怪的腦迴路有些生氣的李無壽,瞬間面色冷青下來。
被收束在體內的血氣,瞬間釋放而出,如同一座大山,猛的降臨,巨大符籙中剛剛升起的「人」字,驟然墜回。
隨後砰的一聲爆碎開來。
符籙中「人」字爆碎的瞬間,驢道人瞬間面色漲紅,而後七竅流血起來。
驢道人驚駭不已,正要驚呼出聲,卻發現自己好似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道,整個人空癟起來。
低頭一看,自己的腹腔不知何時緩緩乾癟了下去。
「這?我的腑臟呢?」
驢道人呢喃一聲,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李無壽一揮衣袖,一張紅色的符紙碎片從中飛出,散落一地鮮血和腑臟的碎塊。
就在方才,老乞丐仿照著驢道人的符籙,畫了一張新的,換了一副紙娘娘裁剪的紙腑臟放在其中。
李無壽招來巴掌大的矮腳紙驢,用香火氤氳做了遮掩,將驢道人自身存放在驢腹中的腑臟換了出來。
因此驢道人此刻體內的腑臟,只是紙娘娘裁剪的紙腑臟。
如此腑臟當然不能持久,堅持到現在已然到了極限。
如今正在驢道人體內緩緩消融。
剛剛李無壽一氣之下,直接粉碎了存放驢道人腑臟的符籙。
驢道人的腑臟隨之碎裂,散落一地。
原本不消管他,這驢道人也堅持不了許久!
但是李無壽猶不解氣,直接消失在原地,對著驢道人的腦袋就是一拳。
這一刻他對驢子厭惡到了極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