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無好宴?自己做!
第170章 無好宴?自己做!
頭顱仍在從山下飛來
此刻密密麻麻掛在樹冠上的,已有數千顆,男女老少皆有。
枝葉輕搖,頭顱隨之擺動,可謂碩果纍纍。
大祭公遙望著這一切,如同山間的老農,得遇豐收一般,露出欣慰的笑意。
驀地,大祭公將目光匯聚在李無壽的身上。
在開餐之前,他要將這個遊方士也端到桌上,如此他才能安心享用,落頭氏族數千年來的大豐收。
「遊方士,你覺得落頭氏族該何去何從?」
大祭公笑意盈盈,將方才武刑司徒的話,轉問向了李無壽。
李無壽看著被掛的滿樹的落頭氏族頭顱,心有所感,輕聲回道:
「一仙落,萬物生,萬物落,仙再生?」
大祭公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甚,發出一聲暢快的長笑。
「哈哈遊方士果然聰慧,當真想將你引為知己啊。」
大祭公感慨莫名,心中縈繞著一絲遺憾,但可惜,越是如此,大祭公愈加不敢留下李無壽了。
因為他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感受到腹中神與足下神體內的控神符與自身眉心的奪神符全然連在了一起,大祭公心神一動,開始駕馭二神的力量。
虛空一陣嗡鳴,祖祠前空曠的平台上,地面突然寸寸碎裂。
兩隻鋒銳的利爪從地底鑽出,一左一右向著李無壽撕扯而去。
利爪刺入李無壽的左右肩胛骨中,猛的用力,直接將李無壽撕成兩半。
「這觸感不對!」
大祭公神情一凝,驀地向著身前望去,虛空漣漪頓生,一道修長的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揮舞著拳頭向著他的胸膛轟來。
這拳看著聲威不顯,但大祭公卻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腹部一聲嘶吼,腹中神撕扯著肚皮從中衝出,張著大口想要將這道修長的身影吞入腹中。
「來的好!」
李無壽輕喝一聲,拳勢調轉,捨棄了大祭公的胸膛,直接向著腹中神砸落而下。
「砰!」
空地上一陣悶響,前沖的腹中神身形一頓,而後驀地向後回縮。
李無壽自上而下的一拳,正中腹中神的眉心。
狂暴的陰陽之力,在腹中神的額頭爆開,砸的腹中神頭暈目眩,連帶著有著符籙相連的大祭公也面色微變,眉頭悄然皺了起來。
一擊之後,兩人同時停下了手。
身後空地上,被足下神利爪撕碎的李無壽,化作一捧紙屑,飄散在風中。
「紙替身?遊方士果然術法無雙。」
李無壽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的回了句:「大祭公該是瞧過我的摺紙手段的。」
大祭公不知想起了什麼,嘴角抽搐了一番,而後問道:「遊方士,不問問我為何對你出手?」
李無壽甩了甩手,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大祭公。
「我原以為大祭公是個聰慧的,為何問這樣的問題?」
說完的瞬間,也不待大祭公反應,李無壽一步邁出再次消失在原地。
大祭公一愣,隨即感受到一絲侮辱。
對方這是從古廟之時,就察覺到自己不懷好意了?
這些遊蕩四方的果然沒一個蠢人。
剛剛有多欣賞李無壽,此刻就有多厭惡。
李無壽的神態,讓他感覺自己好似一個賣弄的小丑。
眼中一冷,大祭公下一瞬就鎖定了李無壽的身形,雙腳驟然化作兩隻利爪。
「嗤嗤!」
鋒銳的爪子連揮四次,將李無壽的身形包裹其中。
「讓我看看你有多少紙替身!」
大祭公盯著李無壽,以足下神利爪的鋒銳,只要砍中李無壽一次,就能將對方撕成兩半,畢竟強如祖神的琉璃樹身,也未能扛住足下神的兩爪。
但出乎大祭公意料的是,這一次他並未感受李無壽想要施展術法的跡象。
李無壽麵對足下神的利爪,反而不閃不避,選擇正面硬剛?
「找死!」
大祭公目露殺機,暗道李無壽不知所謂。
李無壽緊盯著身前左右橫切而來的鋒銳爪痕,火力全開。
後背的陰陽圖錄瞬間流動,頭頂一道太極虛影瞬間浮現而出。
被爪痕攪得瀕臨破碎的虛空,被強行扭曲流動起來。
李無壽瞅準時機,從虛空的褶皺中,穿行而過。無視利爪的橫切,閃爍間詭異的突破封鎖。
而後揮動著拳頭,左右開弓,狠狠的砸在兩隻利爪上。
「砰~砰~!」
利爪回撤,大祭公丈二神軀禁不住後退了兩步,將身後的法壇擠得破碎倒塌在地。
大祭公神色大變,口中發出驚呼。
「這是法域?你是金丹修士?」
落頭氏族原也是仙道氏族,但因祖神把持先祖二神後,為了奴役落頭氏族,就絕了落頭氏族的修行之法。因此落頭氏族,只能憑藉肉身玄奇,與人爭鋒。
不然何以這麼多年,落頭氏族沒有族人再修出二神?
大祭公年幼時,遇見過一位遊方士,對方給他講了仙法之道的玄奇。
所以他對仙道尤為嚮往,這也是他不顧父親勸阻,前往不老山修行的原因。
祖神說是因為他的急召自己才重新回返落頭氏族,其實不然。
他既然已經決定前往不老山求仙道,又怎麼會因為父母性命這種威脅又重新回返氏族?
他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沒有達到留在不老山的資格。
臨行時,他與不老山做了一筆交易,這才拿到了以凡弒神的法門。
李無壽這種扭曲虛空的力量與神域相仿,但他在李無壽的身上沒有感受到神道香火的氣息,那麼這不是法域是什麼?
李無壽年紀輕輕,竟然是個金丹修士?
他有些嫉妒,若是他自幼修行仙道,如李無壽這般的大的時候,有這種修為,那麼當年應該就能留在不老山了吧?
李無壽也有些驚訝大祭公的見識。
他在落頭氏族中,沒有發現修行的痕跡,但這位大祭公居然可以道出金丹法域?心思一動,李無壽想到方才祖神的那句喝問。
看來這與大祭公幼年求道的那個不老山有關了。
「你們聽說過這不老山嗎?」
李無壽抽空心神沉入三仙館內向著老乞丐與陳狗兒問了一句,陳狗兒率先搖了搖頭,老乞丐隨後跟上。李無壽還想再問,那邊的陳狗兒卻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李無壽,咱們什麼時候弄死這個大雞頭?」
老乞丐翻了個白眼,對著陳狗兒的頭拍了一巴掌。
「那是大祭公,什麼大雞頭?」
陳狗兒齜著牙,眼神不善的看著老乞丐,回道:
「管他雞公,雞頭,什麼時候弄死他?」
說著說著,口水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太饞了。
「馬上,做好準備吧!」
李無壽看著陳狗兒的樣子也感到有些啞然,吩咐了一句,收回心神,望向大祭公。
大祭公見自己問完後,李無壽不言不語,卻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的無名火被點燃。
「就算真是金丹又如何?今日照樣得死!」
怒喝一聲,大祭公頭頂的法身虛影枝葉嘩嘩作響,天地景象瞬間大變,神域陡然降臨。
李無壽瞳孔一縮,眼前的灰濛不再,天地瞬間變得清朗起來。
自己孤身一人手持長刀立身山巔,望著藍天白雲,口中低聲不斷的訴說著什麼。隨後驀地將長刀,橫立在脖頸上,就要一刀斬下,飛顱而起。
「這就是落頭氏族先祖當年斷頭成仙的場景?」
李無壽抬頭望天,輕聲發出一聲呢喃。
這神域確實是他見過的感受度最為真實的神域了,此刻他仿佛真的化身成落頭氏族當年的那位先祖。
他的心神在不斷的告訴自己,只要砍下自己的頭顱,就能逆而成仙。
但他的視線卻看的分明,足下神的利爪延伸到自己的脖頸前。
腹中神張大著嘴巴懸浮在自己的頭頂,正等待著足下神砍下自己的頭顱,而後一口吞下。
自己的心神與視角呈現出兩種不同的世界,這種感覺很奇妙。
李無壽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而後猛的吐出氤氳,眼前的場景如海市蜃樓般散去。
望著已經衝到自己身前的足下神與腹中神,李無壽神色不變,雙手突然結印胸前,隨後驀地一聲大喝:
「種了這麼久的種子,該發芽了!」
「咔嚓~咔嚓~!」
李無壽的大喝迴蕩在山頂平台,大祭公一愣,他還沒從李無壽突然掙脫神域這件事中回過神,就聽到了體內突然傳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
大祭公臉色驟變,趕忙望向二神。
只見腹中神的眉心處,悄然浮現出數道裂紋。眨眼間,一株樹苗,破開腹中神的眉心,從中鑽出,愜意的伸展著嫩芽。
這嫩芽氣息微弱,但卻極為頑強,而且恰好生長在大祭公控神符中。
肆意生長的根莖和軀幹,將控神符的紋路,衝擊的七零八落,與腹中神相同狀況的,當然還有足下神。
「嗡嗡嗡」
虛空不斷輕鳴,大祭公對於二神的掌控驟然斷開,渾身的氣息驟然駁雜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
大祭公駭然大喝,他見過李無壽種樹,但他還是沒看清對方是什麼時候做的手段,難道是剛剛那幾拳?
李無壽卻沒有回答的心思,眉心金光一閃,一座矮山突兀降臨在平台上,大祭公巨大的樹冠法身被擠到一邊。
李無壽站立虛空,輕聲說道:
「大祭公宴無好宴,只能我們自己來做了,開飯!」
想改名:詭仙或者仙癲神詭,大家覺得哪個好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