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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新世紀引路人·育種

  馬其頓女巫聽到洛克要給眾人出一道考題,頓時聳肩,然後攤手道:「那麼就請出吧。你既是這一次競賽的參賽選手,也是這一次競賽的舉辦方。我想要看看你會出什麼題目,我沒有意見。」

  「無論是進行什麼樣的育種,我都可以完成。我最終會將失敗帶給這場比賽內的所有人。」埃德加巫師雙手環胸,他道:「我也沒有意見。我對於將失敗帶給別人沒有任何的興趣,我只是想要得到最後的勝利而已。我是如此,我料想洛克一定也是如此。」

  「我們都只對贏有興趣。」

  紅衣女巫用複雜的眼神看向洛克,她的眼神之中帶著探詢,還有奇怪之色,接著則是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葛朗巫師則是和俱樂部的其他巫師商量了一下,對洛克道:「只要洛克你設置的考題可以讓我們俱樂部全體成員承認,那麼我們這邊也自無不可。」

  肯特巫師道:「但要是你故意放水,我們賽事委員會就有必須保護這場競賽的水平的責任。」貝拉女巫道:「我們經過討論得出一個結論,一場競賽一旦確立,那麼這場競賽就不再只是你一個人的競賽,這是我們所有人的競賽。」

  

  葛朗巫師指著身後的俱樂部成員們,還有在場的金冕山的調查隊隊員,接著指向住在巫師小鎮附近看熱鬧的那些觀眾們道:「剛才這裡不少人都和你一起出手對付那位月環女巫了。這場競賽,已經成了我們大家的競賽。我們希望這場競賽的第三輪,能更上一層樓,遠遠要超過之前的前兩輪。我們這麼多星環巫師就算是通力合作,將這場競賽化為佳話,成為雨澤沼地固定的一場競賽,今後一屆又一屆地舉辦下去,似乎也自無不可啊。」

  俱樂部那邊的星環巫師們都露出來了感興趣之色。

  金冕山這邊的調查隊本來只是過來執行調查任務,但此刻在聽過了葛朗巫師這個概念之後,他們也是流露出思考之色。

  畢竟,對於星環巫師和二環巫師們來說,可以獨立承辦這種規模的比賽,甚至是日後還可能會一直舉辦下去,並引來一屆又一屆的觀眾,還有一批又一批的店鋪同盟,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極為有吸引力之事。這事情也能變成資歷。

  拜樓羅女巫道:「如果我們的普羅布斯真相揭秘大賽不只是今年要舉辦,日後年年都要舉辦。那麼日後由誰來負責舉辦?」

  葛朗巫師挺起胸膛,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我們俱樂部樂意承擔這個重責。舉辦競賽前期應該是要花錢的,但後期應該就是賺錢的事情。日後若是有利益可分,我們可以和洛克;奧古斯丁巫師簽訂一個合同。」

  拜樓羅女巫抿嘴,說道:「恐暴之牙也樂意承擔比賽。」

  葛朗巫師看向洛克,「只是不知道這考題是什麼?是具體的育種題目,還是什麼?」


  見到眾人看向自己,洛克搖了搖頭,他念動咒語,只見一道金色的樹似一輪金色的太陽一般他腳邊的地面湧現而出,這是洛克的極大魔法;繁榮之樹,緊接著這繁榮之樹釋放出金色的魔法光輝,接著這一株樹木一連分出了七道金色的魔法光輝。

  這七道金色的魔法光輝如同樹影,如夢似幻,似有若無。

  馬其頓女巫和埃德加巫師,以及俱樂部的所有相關巫師和三位理事,則是眼球盯著那繁榮之樹快速地移動著,在觀察這一株繁榮之樹上出現的七道金色光影之中的模型結構。

  埃德加巫師看向洛克道:「這七個好像都是你未完成的花園洞天的新模型?」

  洛克點頭說:「你們可以看一下我發在《雷澤》上面的三篇文章,分別描述了苦王瓶、花王瓶和強子瓶三種花園洞天。而這七個未完成花園洞天的模型,則是我在創新那三個花園洞天結構的時候想到的,只是我花費在上面的時間尚短,而且我個人的能力還不太足夠,所以未將這七個花園洞天結構設計出來。因此,弄出來了七種目前看來是殘缺的,而且很可能是錯誤的花園洞天的模型結構基礎。」

  「我的考題就是這七個花園洞天結構,之所以我沒有使用,就是因為我知道它有問題。」

  「這裡有七個花園洞天的結構,只要能找到其中一個錯誤,並提出可行的修改方案,那麼就可以進入第三輪。」

  一個花園洞天模型的錯誤有可能是幾十個,甚至是上百個,因此讓這些巫師發現這些模型之中的問題,並提出修改方案,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要求,而想要做到,就需要在育種學水平達到一定的高度。畢竟瓶中世界這個類型的花園洞天,是一種比較高級的靈息培育法了。

  泥沼之民俱樂部的那些星環巫師看到了這些花園洞天模型以後,全都感覺到自己腦袋就大了,他們只覺得洛克的每一個花園洞天模型似乎都……是可行的,每一座洞天模型都是由魔法符文去描述和構建出來的。那些魔法符文在他們眼前飛速變幻,讓他們有一種看天書的感覺,只覺得每一個符文都是如此強大與厲害,每一個魔法符文的位置都看上去合情合理,似是沒有絲毫的漏洞。

  這七個花園洞天的模型,真的有問題嗎?

  這個問題出現在泥沼之民俱樂部的那些星環巫師們的心頭上。

  而三位理事則是察覺到了這七座花園洞天的模型存在嚴重問題,其實並不能使用,但要讓他們說出這些花園洞天的問題,則似乎是太難了,他們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當然,只是目前這種程度的話,他們只要願意花費一周時間,還是可以找出這些花園洞天模型上的一些錯誤,並想到修改方案的。

  貝拉女巫正要說話,表明這種程度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所以,洛克出的這道考題,實在是難以區別參賽的巫師與他們這些俱樂部理事之間的水平差距。只是埃德加巫師更快一步,說道:「洛克,你這個考題這也太簡單了吧。你們沒人能做到嗎?那我現在就來指出問題。」

  此時俱樂部的那些星環巫師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肯特巫師冷哼道:「埃德加,你這個人太過自大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等巫師需要謙虛。」

  埃德加掃過他一眼。

  「如果就連當第一的心氣都沒有,並且看到了就要害怕,聽到了就要厭惡,還覺得自己是在謙虛,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洛克終止了他們的討論,「各位說笑了。這還不是最終的考題。如果就這麼簡單的話,如何能作為我們普羅布斯真相揭秘大賽參加第三輪的篩選題呢?我這七個法術模型之中有不少錯誤是很簡單的,容易被人發現,而現在我要將這些容易被一眼看出來的錯誤全都……彌補。」

  洛克念動咒語,他使用了普羅布斯巫師的極大魔法;進化花園的權限,而一旁被鎮壓在地上的普羅布斯巫師也擡頭看向洛克。

  只見繁榮之樹支撐著的七個花園洞天的模型周圍縈繞著許多的蜜蜂,這些蜜蜂攜帶著一枚又一枚魔法符文,進入了這七個花園洞天。

  眾人看向那七道洞天模型,發現七道花園洞天的模型竟然發生了某種改變和進化,雖然說還是錯漏百出,但許多簡單的錯誤已經消失了。

  洛克笑道:「這才是普羅布斯巫師的極大魔法,和絕望山谷;實驗室的真正用法。」

  洛克通過苦木了解到了,如何借用進化花園;極大魔法的咒語,他就可以利用這道極大魔法,將普羅布斯巫師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引入自己的七道未完成品的魔法之中,接著就可以完善和修改自己的法術模型。莫泊桑家族的月環巫師埃克斯巫師笑眯眯地看向洛克,作為研究了這裡三十多年的巫師,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怎麼回事。

  「此人居然對普羅布斯巫師已經研究得這麼深入了,甚至可以直接調用他的極大魔法。」

  洛克結合了普羅布斯巫師的力量,以及自己對魔法理解,再次修改了一遍七道法術模型。

  這一次變化之後,眾巫師再次看向繁榮之樹,立刻察覺到七個花園洞天的模型結構都已經發生了變化,許多錯誤已經消失不見,而且其本身的潛質居然有所提升。

  但這樣一來,發現其錯誤,找到修改的方向就會變得更難。

  葛朗巫師等三位理事看向繁榮之樹,徹底覺得這七個花園洞天的模型結構玄奧無比,他們完全看不懂其一點。


  三人面面相覷。

  洛克指著自己的極大魔法;繁榮之樹道:「我將我的極大魔法;繁榮之樹,在比賽期間永久地留在這裡,直到第三輪比賽正式開始。」

  「在這個期間,任何可以修改我的花園洞天結構,並將之優化的巫師,都可以直接跳過前兩輪,參加第三輪。各位,可還有意見,可還心服口服?」

  泥沼之民俱樂部的巫師首先沒有回答,而是先看向那繁榮之樹,並經過了一番思考。

  葛朗巫師對肯特巫師搖了搖頭,而紫女巫貝拉則也是嘆了口氣。

  「瓶中世界本來就是很高級的靈息培育法。現在這些花園洞天的模型內部融入洛克和普羅布斯兩位天才的思路。我們要想找到其中錯誤,就要至少完全看懂法術模型。但我認為,現在能看懂這些法術模型的星環巫師……已經很少了。」

  「我懷疑,現在就算是洛克自己過來看,都要花費一番功夫。」

  葛朗巫師看到埃德加巫師也擡頭在那邊深思,時而皺起眉頭,時而露出沉思之色,他心下大喜過望,因為他討厭埃德加目中無人已經很久了,而眼看著埃德加此刻也陷入了困惑之中,他頓時大喜過望,心想你也有今天。

  葛朗巫師笑眯眯地走到埃德加的身旁。

  「埃德加巫師,你能看出其中的錯誤來嗎?」

  埃德加道:「能。」

  葛朗巫師嚇了一跳。

  埃德加道:「但現在不行。我需要一點時間。我是自信我可以的,只是此刻頗為有一種無處入手的感覺。這七個花園洞天的模型每一個的基礎結構都得到了提升,但因此錯誤變得更大,也更難發現了。」「這些結構藍圖,一般巫師根本是修改不得的。」

  「算是廢稿。」

  「就算是我………」

  埃德加巫師看向馬其頓女巫。

  海珊同樣也走到繁榮之樹下方,他擡頭看向那七個法術模型,他著急地看向洛克道:「洛克,我也要解這個題嗎?」

  「我可不是育種師啊。」

  洛克道:「一視同仁。作為巫師,你要真想要參加我的競賽,進入絕望山谷;實驗室,我認為你有的就是辦法。」

  海珊認真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葛朗巫師見到一向自信無比的埃德加巫師站在樹下緊鎖眉頭,始終沒有動作,他頓時眉開眼笑,徹底放心了下來。

  「好好好,洛克出的這道題目,的確是很有含金量。我們三位理事都一致認為洛克都快不想要讓他人參賽了。這要是能修改,其靈息培育法的水平要高到什麼程度了?」


  葛朗巫師與兩位理事商量以後,便走向洛克,對他行了一禮。

  「洛克巫師,你做事公道,你出的考題我們覺得非常複雜。我們俱樂部全體星環巫師都認可了。這若是能解開你的這一道題目,只怕是水平確實要遠遠在我們之上了。」

  洛克點頭說:「這題目確實是現在的我,都需要花費時間去思考,才能解開的。」

  馬其頓女巫也是站在樹下,陷入了沉思,她看了一眼洛克道:「你將自己的極大魔法和七道花園洞天的模型藍圖放在此處,任由他人觀察,雖然是很高明的一個考驗參加比賽的巫師的做法,但卻會導致你的魔法被暴露別人的面前。你的極大魔法,你的靈息培育法都在被人觀察。」

  「這樣好嗎?」

  洛克道:「有何不可?」

  「高環巫師的魔法哪一個不是暴露在人前,我們所學習的所有魔法理論,魔法文字都是高環巫師經過千錘百鍊之後的產物,代表著他們的魔法的基礎。」

  馬其頓女巫勾起嘴角。

  「之前你說我想得過多,其他巫師並沒有那麼脆弱,我卻覺得自己一個人有責任照顧所有人。可我此刻也要笑話你自大,你居然自比高環巫師。你將你的理論,你的魔法展現給所有人。我們兩個半斤八兩。」「罷了,你的這道考題很有趣,我有興趣參加。」

  當下,她直接從星界戒指之中拿出來了一張毛毯,她將毛毯魔器鋪在地上,接著她拿出香爐、茶具,再整理衣冠,然後焚香,沏茶,竟雙腿盤膝坐在地上,閉目冥想,開始思索起來。

  思索了沒有五分鐘,她開始拿出紙筆,開始運算其中的一座法術模型。

  馬其頓女巫看了一眼,一旁枯站在樹下,參悟洛克出的這道題目的埃德加巫師,好心地說道:「這位名叫埃德加的巫師。你不需要同時參考七個花園洞天藍圖結構。那對我們的壓力過大,你只需要找七個藍圖結構之中最對你口味,你最喜歡的。基本上,這就代表你的魔法體系最為契合這座花園洞天的藍圖結構,然後你再端詳其中的錯誤,再去思考解決辦法。」

  「這樣會簡單很多。」

  「凡事都要用巧勁,一味蠻力毫無意義。」

  埃德加在樹下站著,本來正在苦思,此刻聽到了她這麼說,頓時眼前一亮,深覺本該如此。「多謝你提醒。」

  而看到埃德加如此費盡心思,葛朗巫師等人也就放心了。

  他越是冥思苦想,泥沼之民俱樂部的巫師則越是開心。

  此時,紅衣女巫也饒有興趣地在觀察這一座繁榮之樹,洛克問向紅衣女巫道:「我們合作得很愉快。如此,你還要離開嗎?」


  紅衣女巫看向那七座花園洞天的藍本魔法神采飛揚,她神色複雜地看向洛克。

  「你跟我來。」

  洛克跟著紅衣女巫朝著絕望山谷;巫師小鎮的一處無人的角落而去。

  而此時,已經有不少巫師站在他的繁榮之樹的下方,觀察他的極大魔法,觀察他的七個花園洞天的藍本結構圖。

  這其中有許多巫師本來沒有參賽的打算,但卻對於洛克出的這一道題目很感興趣。

  巫師小鎮外,拉美西斯移步走過來,他站在繁榮之樹的下方,仰頭看向這個高大的繁榮之樹周圍的七道法術結構藍本圖,他立刻將這些藍本圖記錄下來,發向了天江沿岸的競賽群之中。

  拉美西斯巫師擡頭觀看這些花園洞天的結構藍圖,思索道:「要解開其中一道,才可以參賽嗎?洛克巫師這個人弄出來的競賽還挺有意思的。」

  他當即也站在了樹下,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巫師小鎮,靠近山谷一側,紅衣女巫和洛克站在山谷之前,紅衣女巫道:「洛克,你別告訴我,你還沒發現我……是我幫助白霜女巫進入巫師小鎮,是我引普羅布斯巫師離開你所設下的結界,也是我挑動了埃德加巫師和泥沼之民俱樂部的矛盾。」

  紅衣女巫雙手環胸,扭頭看向洛克。

  「我對你是很感興趣,你我志同道合,有管鮑之交的情誼。但你我立場不同,當時如果不是我解開了你的作繭自縛;法術模型,白霜女巫本來已經被你們包圍了,她使用不了【叢林】,就絕對逃不出去。我不相信以你的才智,沒有察覺到我的作為。」

  洛克道:「你忘記說了一次。」

  洛克背著雙手道:「還有在巫師浮空艇上,你設計讓當時效忠於莫泊桑家族的那位魔劍師所鑄造的魔劍失控。還有你在我身旁,每每都在打擊我,消磨我的信心,並且建議我放棄調查任務。」

  紅衣女巫瞳孔驟然縮小。

  洛克道:「從我見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心懷不軌。」

  「在巫師浮空艇上,我就已經懷疑了,讓魔劍失控的人是你。」

  紅衣女巫苦笑了起來。

  「你如此敏銳?怎麼做到的?我還以為我藏得很好。」

  洛克道:「第一,我有魔龍的超直覺。我與普羅布斯巫師不同,我的超直覺讓我察覺到了你的異常。第二,巫師浮空艇上你對我太過熱情。我也不是深居簡出,沒有怎麼接觸過人的普羅布斯巫師。第三,你對我的幫助太大,而索要的回報過於少。整體而言,你是對我有歉疚,你想要用幫助我,來填補那部分的歉疚。」

  「基於三點,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有問題。」


  紅衣女巫問道:「既你知道我有問題,那我就真的不解了。」

  一陣微風拂過二人之間。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道:「你為何還讓我留在你的身邊,讓我可以自由出入你的營地。你就對自己的力量這麼自信嗎?」

  洛克沉吟了一下。

  「那倒是沒有。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只是我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你對魔法的喜歡。我也知道你不是一位普通的虛鍛巫師。你對魔法的理解更是遠在星環巫師之上,摩爾摩帝斯小姐,你是月環巫師吧。」

  「或者是日環巫師?」

  「你雖然和我陣營不同,但你和我都熱愛研究魔法,我們都是植物學巫師。所以我認為這沒什麼問題。我和你合作的很愉快,大風車龍雀在我們手中改得非常出彩。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趕你走?」摩爾摩帝斯女巫看了一眼洛克,然後終究是忍不住嘆氣道:「你這個人啊。」

  「我不是日環巫師,如果我是日環巫師,那就不會身不由己了。我是死亡巫醫的學生,我是一名月環女巫。」

  洛克奇怪地看向她問道:「但你是三角龍園林的巫師,我一直沒想通你是如何在雨澤沼地獲得合法身份的。我讓托馬斯和伊迪絲去調查過你的身份,他們都得到了確認。三角龍園林那邊也承認了你的身份。如果說你買通了那麼多人,那麼你要支付的資源至少是幾個億,我一直在奇怪你是如何做到的?可以給我明示嗎?」

  摩爾摩帝斯女巫低聲道:「你低估了魔藥學的強大。有一種日環級的紫色魔藥,名叫【應身魔藥】。它可以讓星環巫師提前掌握應身魔法。那本該是三環巫師才可以去學習,並且需要花費一定資源與時間才能學得會的魔法。而只要喝下應身魔藥,就可以獲得一個最為基礎的應身。所謂應身,你可以理解為萬事萬物萬有的因果糾纏,而產生出來的一道分身。」

  「我憑藉個人的天賦,得到了我的導師死亡巫醫的垂青,得到他賜下應身魔藥。我喝下魔藥,收集三角龍園林的一個巫師家庭的因果信息,他們對我許下願望,他們想要一個有巫師天賦的女兒,於是我的應身因緣際會而產生。一個屬於他們的有巫師天賦的成年女兒誕生了。我如此便可以獲得合法身份,進入三角龍園林,神不知,鬼也不覺。」

  「應身魔藥有很多巫師都想要拿到。尋常分身魔法需要承受巨大的精力負擔維持,而且化身難以離開自己身邊太久,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本體與分身見面,調整分身狀態。長時間不見面,會導致產生【分身之謎】,這個分身會獨立。」

  「但應身不同。應身是因為我這個身份的因果,因緣際會,牽扯我的實質而生。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只是因果不同。」

  「應身是可以長時間獨立出本體而存在的一種分身。因此,非常適合給自己弄出第二身份。」洛克道:「第二身份?」


  摩爾摩帝斯女巫點頭說:「與本體完全無關的身份,這種身份會有很大的好處。這可以讓你多一個社會身份。你也知道,人不只是人自己。按照四明水域的真善學的說法,一個人包括生物的他,意識層面的他,還有社會層面的他。按照這個理論,那就是說,一個人只要能多一個社會身份,就會多一個自己,那麼他所能擁有的能量就會變大。」

  「拿我舉例,此刻我有兩個人脈。第一條人脈是我作為死亡巫醫的關門弟子,白霜女巫的師妹,而產生的人脈。第二條人脈就是我作為三角龍園林的合同制的巫師導師而存在。這兩條人脈在關鍵時刻,都可能變成我的一條退路。這便是因為我比常人多了一個社會身份。」

  「我就獲得了如此多的優勢。故而紫色魔藥,應身魔藥,想要的巫師不計其數。」

  「這便是我們魔藥學巫師的偉大。」

  洛克愣了一下。

  「我們?』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了,作為死亡巫醫的關門弟子,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如何可能不是魔藥師呢。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嘆了口氣。

  「死亡巫醫是一個灑脫的人,我也是一個灑脫的人。若不是師命難違,我也不會自降身份,陪你一個小輩遊戲。剛開始在巫師浮空艇上碰見了你,我便想要借刀殺人,我故意讓那位魔劍鑄劍師發瘋,讓他在給劍附魔【真魔術】的時候,魔法失控,導致自己被魔劍所控。」

  「魔器的附魔與魔植和魔法生物的神秘學含義與動物特長完全不同。」

  「附魔要麼選擇附魔一道法術模型,要麼則是附魔從神秘學含義和動物特長之中提取出來的靈宏,但這樣威力太弱,故而就需要使用多重附魔巫陣,用多重附魔來彌補威力的不足。那一天,那位鑄劍師一連進行了六重附魔,他的精力達到了極限,他在進行最後一重附魔的時候選擇了休息。」

  「在休息期間,我找上了他,我與他聊天。我刺激了他內心之中對你的嫉妒,以至於他在鑄劍的時候心神失守,出現了嚴重的魔法失誤。」

  「在那個時候,我一心想要阻止你們調查六十年前的舊事。後來失敗了。」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道:「我便以法術模型誘惑你帶我進入絕望山谷,但在與你的交流之中,我逐漸認真了起來。在製作大風車龍雀的時候,我極為認真。我全力以赴。洛克,我雖然一直在騙你,但你說得對,唯有在對魔法的熱愛上,我沒有半點的虛假。」

  紅衣女巫彎腰,手掌拂過一株快要枯萎的野花,那一株野花在春風的吹拂之中恢復了活力。「我與你甚是投機。」

  「本來我是想要悄悄離開,但一周前,我的師傅死亡巫醫找上了我,要求我履行職責,引導普羅布斯巫師離開絕望山谷,讓我的師姐白霜女巫殺死他。」


  「我覺得讓普羅布斯巫師這個死人徹底消失,讓真相消失在歷史之中對誰都好。於是,我便做了。」「只是後來……我沒想到,我的師姐不是一道迴響體的對手。我更沒想到,你會帶人圍殺我的師姐。我與你雖然有一點交情,但並不多,而白霜女巫是我的大師姐,教導過我魔法。我不能不偏幫她。只是在這之後,我自認為你已經發現了我,我便想要告辭。我已無顏面待在你這裡。」

  紅衣女巫神色複雜地看向洛克,她嘆了口氣。

  「洛克,可你卻在這個時候挑明,並要留下我。你留下我,不怕我對你不利嗎?」

  「我是月環巫師,這道應身是星環,而你只是一位星環巫師。你見識有限,我若是要玩弄你,你會困在我的股掌之中。」

  洛克搖頭道:「非也。」

  「你若是真的可以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你與我在一起的那些打擊之語,就不該對我基本無效了。」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看向洛克,詢問道:「這是為何?」

  洛克道:「我與你討論魔法,你每一次趁機攻擊我,想要讓我放棄調查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何,我的極大魔法構建程度會明顯上升,我的魔壓提升速度會加快。我與你一起共事,時刻與你一起思考如何構建魔法,我的思維會去蕪存菁,越來越好。」

  「後來我有一個猜測。」

  「虛鍛巫師需要打擊,在現實之中不斷接受磋磨,越是磋磨,便越是傑出。你的打擊也是如此。所以,我需要你在我的身邊,你在我身邊,反而對我有益。有人曾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或許正是這個道理。」

  「若是你不是執意要走,或許我們還不需要挑開這一層面紗。只是,摩爾摩帝斯小姐,你作為月環巫師,沒有經歷過這個階段嗎?」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女巫勾起嘴角,「當然有。我作為星環巫師的時候,經常被我的導師死亡巫醫罵的狗血淋頭。我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不值一提。我的項目,被白巫師協會卡,被學院卡。我在星環巫師的時候,最窮的一個月,口袋裡只有一百魔石,外面倒欠了幾千萬的魔石債務。」

  「在那段歲月之中,我不斷接受現實的打擊。」

  「你說,你在我的打擊之中,變得越來越好?那也不錯。那是因為我不曾懷著惡意。」

  「一開始是有,但後來這些惡意便減少了。」

  「我是在認真和你交流。」

  洛克對紅衣女巫問道:「那麼六十年前,潛伏在普羅布斯巫師身邊不斷出言打壓他,帶著惡意的那位,是不是白霜女巫?」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道:「我沒那麼大的年齡,所以六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是當事人。我知道的並不清楚。」


  「但結合我知道的部分,以及她的個性來看,當時執行這個任務的人,應該就是她。」

  「南方巫都競爭惡劣,死亡巫醫在那裡自立門戶,建立了不死巫院。但那裡的競爭實在是太多了,建立學院需要很多的資源,需要參加許多比賽,需要拿到很多項目。無論是不死巫院,還是其他巫師學院,為了能贏,已經不惜一切手段。」

  「所以,南方巫都有許多在合法範圍內無聲無息地打壓一個人的手法。就比如,通過我之前用過的方法,通過學術交流來到你的身邊,接著突然在某一天改變自己的態度,對你言語多番打壓,讓你懷疑自己,讓你停止進步,將你帶向歪路。你知道形式嗎?」

  「一個人只要存在於這個世間,與別人交流,他就會多少吸收一些別人的形式,而對於虛鍛巫師來說,虛鍛巫師缺少形式,他們空有理念,需要隸屬形式,所以說他們會更容易吸收別人的形式。這個時候,如果他身邊的是一個聰明人,就會對他有幫助。如果他的團隊裡有很多蠢人,那麼就會嚴重拖累他。因為虛鍛巫師喜歡和人辯論,一旦開始辯論,就會吸收對方的形式。」

  「而如果他的團隊內有一個對他包藏禍心的人,那就會更加麻煩了。」

  「我雖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第一手情況,但按照我南方巫都毀人不倦的手法來看,我認為普羅布斯巫師當年至少應該經歷過和你類似的事情。只是……現在看來,他的性格似乎頗為偏頗,所以當年他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倒是不太確定了。」

  洛克問道:「假鍛的月環巫師,不能用這種方式對付嗎?」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女巫莞爾一笑。

  「洛克,你不懂。對於完成了假鍛的巫師,他們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口水仗而動搖的。所以說,對於你們虛鍛巫師來說,虛鍛的道爭最為不詳,因此巫師世界原本嚴格禁止虛鍛進行道爭。」

  「雖然說虛鍛巫師在無盡虛空之中都可以是「祖』級的存在了。」

  「無盡虛空之中,虛鍛的存在是最愛進行道爭的存在,也是最愛發動戰爭的存在。」

  洛克問道:「為何虛鍛是最愛發動戰爭的存在?」

  紅衣女巫笑道:「以你的才智,很容易想通這一點。你還是自己去想吧。這個世界上只有通過自己想而得到的東西,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從星環巫師開始,許多東西都是一說就錯。」

  「好比我手中有一個圓球和一個線圈,如果你只能看到二維,那麼在你眼中兩者都是線圈而已。或許這個真正的線圈還要比這個球體看起來更美,而如果你能看到三維,就會發現你之前看錯了,圓球不是線圈。因此,世界上的美與壞才極其難以統一。」

  「對於維度不夠的人來說,他會將丑當做美,將美視為丑。當然,還有個人審美不同的因素存在。」洛克眼神亮起來。


  「所以說,根境上,你站得比別人高,你就比別人厲害。因為你的維度要多於他人。」

  「而在魔法上也是如此。」

  「不只是如此,在做人處事上也是如此。」

  紅衣女巫微微搖頭。

  「我認為最後一句,只對於虛鍛階段來說是正確的。」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道:「我之所以無法成功打擊你,大概是因為我對你的惡意不大。」

  「若是我真對你充滿惡意,那就不同了。」

  洛克詢問道:「我一直很想要知道,當年白霜女巫和普羅布斯巫師到底在爭什麼?」

  「這部分資料難以查到。」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再次嘆了口氣。

  「我對普羅布斯巫師的印象原本不是很好,我從小就聽說過他的邪惡。比如他經常和自己的師長鬧翻,他還談過一個女友,他和他的女友出門,結果在女巫廚房遇到一位服務員,告訴他的女友,他並非良配,脾氣不好,他女友便和他分手了。」

  「如此種種,導致我對他很是看不上。覺得他至少是一個不容於世俗的人。」

  「是一個性格孤僻的人。但耳聽不如眼見。我現在才知道普羅布斯巫師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就好像是我所說的圓球和線圈,對於不同階段的人來說,好壞的定義也該是不同的。這個世界上可能很難有一個標準可以完全客觀的評價好壞。那麼自然,對於維度不足的人來說,圓球與線圈看起來都是一樣了。」「維度不足,好壞都無法分清。這是世事的無奈,是世人的無奈,也是我們巫師的無奈。」「而你查不到他們當時在爭什麼,那可能是因為有些信息被刪減了吧。」

  「那是東部界區的【東部界區新世紀引路人;育種】。」

  洛克快速查了一下頭銜,果然查到了白霜女巫身上有這個頭銜,而普羅布斯巫師那邊的資料里查不到相關的詞彙。

  「新世紀引路人,是多位高環巫師們聯合創立,用來獎勵擅長教導指定的落後巫師地地區學生的巫師的頭銜。」

  「評價標準,是以教導多少指定的落後巫師地的巫師學徒,成為本學科領域的二環巫師為標準。」「其次是對指定的落後地區的巫師地的教學建設有巨大推動作用,該頭銜有每年三千萬魔石的獎勵額度,用來抵償將時間浪費在落後巫師地地區的巫師。當年這個頭銜的指定落後巫師地地區是……七山之地;巫師地。」

  「這個頭銜每十年,東部界區內只有一個巫師,在一個領域內,獲得一個新世紀引路人頭銜。是專門給星環巫師準備的,用來資助在教導學生上有專門的特長的巫師,用以扶持他們。」


  洛克查了一下這個頭銜的資料,評價標準其實很複雜,這兩條只是她自己總結之後的簡化版本。洛克疑問道:「白霜女巫很擅長教導學生?」

  紅衣女巫摩爾摩帝斯道:「怎麼可能。她對於學生算是最沒有耐心的導師了。她一心在研究上,而不是教導學生上。」

  洛克疑惑道:「那她怎麼會拿到這個引路人頭銜的?」

  紅衣女巫思索了一下。

  「這個不瞞你說,我也一直想不通。但我知道,當時她給了七山之地;巫師地的巫師學徒許多魔法資源,並拉過去很多投資。不過那些投資,反正你也知道,許多這種類型的投資都是有頭無尾,有名聲而無實際水花。」

  「我因為是她帶出來的,所以知道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她一直念念不忘,說給我們所有人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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