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虛鍛特徵的道爭
白霜女巫勾起嘴角,她身後的菠菜飄帶飛舞著,她整個人向天上飛去,一陣霜風降落,包圍著她的所有星環巫師全都用魔法保護住自己,霜凍大地!
這就是白霜女巫的極大魔法;霜凍大地!
整個絕望山谷在一瞬間籠罩上了一層白花花的霜,萬物冰凍,能量蟄伏,就連春意都已被這秋霜所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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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改變!
十幾名星環巫師全都無力阻擋,這一刻,他們的位於虛鍛的極大魔法都被那一道位於假鍛的極大魔法所壓制,那假鍛極大魔法仿佛是一陣霜風,吹落向所有人的極大魔法,所有星環巫師的極大魔法的表面都出現了一層白霜,接著他們感黨到了自己的極大魔法進入了蟄伏期。
能量凋敝。
葛朗巫師臉色大變,他的極大魔法;天方鯨田之中的那些水元素居然大半被凍結。
「這不是理解和解釋萬物的虛鍛極大魔法,這就是假鍛魔法。」
葛朗巫師很少與月環巫師真正動手,而這一刻,白霜女巫是毫不留情,直接下手,沒有絲毫的猶豫或者是給任何人一點情面。
故而,那一道假鍛級別的極大魔法似一道沉重的鐵錘一般砸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一位虛鍛巫師一定覺得只要能解釋事物,就可以了解事物,掌控事物,但這一道假鍛魔法像是當頭一棒,這如同自然氣象一般的霜風,給了各位星環巫師一記狠狠的教訓。
肯特巫師感受到他的暴龍花園內部的花朵正在枯萎,他向前一步。
「這風怎麼不像是魔法,反而像是一種自然現象?」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對我毫不留情,全力攻擊我的月環巫師。」
貝拉女巫看向了洛克所在的方向。
只見洛克作為深淵魔龍,他猛地張開龍嘴,瘋狂吸收普羅布斯巫師那邊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淵形式。深淵王后出現在了普羅布斯巫師和他的身後。
那深淵王后對洛克伸出手,似是邀請他加入深淵。
而深淵魔龍則是怒吼了一聲,魔壓提高到了星環極限,接著他飛向了高空,伸出龍爪,那龍爪隨著吸收深淵形式的增強,竟然不斷變大,遮擋在了白霜女巫的頭頂。
頓時,白霜女巫感覺到天上如同發生了日食一般,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霜女巫冷哼了一聲,擡頭看向遮擋她去路的魔龍龍爪,她眯起眼睛,有那麼片刻,在她擡頭看向天空的那個瞬間,她仿佛是在天空看見了一道黑日。
「讓開。星環打月環就是笑話。你等還不讓開,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下一刻,深淵魔龍的龍威從上而下地落向地面,整個絕望山谷的人在這一刻全都感受到了那來自深淵魔龍的龍威,世界仿佛變成了一片黑色,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白霜女巫悶哼了一聲。
深淵魔龍道:「白霜女巫,月環又如何?」
「你多次破壞我金冕山的任務,我已經忍無可忍。」
白霜女巫看了一眼天上的那一頭深淵魔龍。
「深淵環境可以加強所有深淵生物,深淵生物的等級越是高,被加強的程度就越是高。而今這裡到處都是普羅布斯那個混蛋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淵能量。這裡快與深淵環境沒什麼兩樣了。
「而且真龍的軀體強大,防禦力強大,耐力強大,雖然我不知道那頭異常的真龍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生物,但可以想見這頭魔龍一定是防禦力驚人。與他糾纏沒有必要。』
白霜女巫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一道思考,就是洛克作為育種師和魔藥師,到底是如何獲得如此強大的變形能力的。
她看著那頭魁梧可怕的魔龍,感受著這迎面而來的凶煞龍威,她簡直就是在面對一頭真正的真龍青年龍白霜女巫當即念動咒語,一道白霜降落在地面,將地面凍結出一道冰層,接著冰層內部自動塌陷,裸露出一個通道,她要通過這個冰之通道,從地下遠離此地。
「我要走,你們攔不住我。」
葛朗巫師、肯特巫師和紫女巫貝拉,以及另外兩名俱樂部的星環巫師阻擋在了她的面前。五人同時對她使用了極大魔法,下一刻,五道極大魔法打向她。
而在這個瞬間,白霜女巫則是立刻使用了極大魔法;霜凍大地,一道霜風吹向對面的五道極大魔法,同一時間內,六道極大魔法對撞,彼此之間不斷迸發出魔法閃電和魔法火焰,五人的極大魔法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全都被凍結。
如果極大魔法都被凍結住了,那無論內部蘊含了多麼高明的可以解釋世界的虛鍛的極大魔法的力量體系,也是無用。
葛朗巫師被白霜女巫一拳給打中在了他的胖臉上,他誒呀了一聲,被直接打飛了出去。
肯特巫師被她砍了一劍,若非是身上穿著星環巫衣,只怕這一劍,他就會被立刻重創。
剩下兩名星環更為不堪,直接被極大魔法;霜凍大地,直接連同他們的身體和極大魔法與所有魔法全都凍結為了冰塊。
萬物靈息停止。
萬物生機休止。
一切紛爭徹底凍結。
白霜女巫看了一眼紫女巫貝拉,在這位全身燃燒著紫火,化身為刑法化身的女巫面前停留了一會兒,接著念動咒語,正在發怒的紫女巫則是感覺到了自己就連呼吸都變得更為困難,她身上的紫火不斷變小,接著競然有熄滅的危險。
白霜女巫看了一眼從天上追下來的洛克;奧古斯丁。
她當下心道不好,其他的星環巫師也就算了,那深淵魔龍競有真正的真龍之威,如果被纏上,今日就真的可能發生百年難得遇見一次的星環聯手擊敗月環。
白霜女巫迅速朝著地面上的冰之通道而去,麋鹿女巫和獅子巫師托馬斯巫師接連出手,只是兩人還沒靠近,他們的魔法就被那一道霜風所凍結。
白霜女巫走到地面上的冰之通道口。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燃燒著火焰的巫師劍擋在她的面前,隨著白霜女巫念動咒語,她手中的巫師劍的火焰也逐漸熄滅,接著被凍結,變成了一把看似普通的巫師劍。
馬其頓女巫手持巫師劍,下一刻,她手中的巫師劍再次燃燒了起來。
「假鍛的極大魔法的確是厲害,似乎與我們虛鍛的極大魔法有質一般的差距。你的魔法看起來就好像是自然現象一般。真是厲害。」
白霜女巫勾起嘴角。
下一刻,她身後一道魔龍身影落下,磅礴的龍威從天而降,周遭的所有魔法小動物全都朝著洛克所在的方向表示敬畏。
洛克道:「不只是自然現象。霜凍現象與菠菜類等魔植有深度的關係,在秋天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氣候之中所發生的地面輻射向空氣熱量,而引發的特殊霜凍現象,與魔植的抗逆、結果、生長都有關係。但我也說了,那個霜凍現象的原理是地面將熱量輻射向空氣,而這位月環女巫大人的極大魔法並非是如此。」「那是一陣霜風。」
「雖然看起來就好像是自然現象,而不是魔法,但那確實就是極大魔法。」
海珊沒有出手的打算,埃德加則是召喚了他的完美樹人,他站在樹人的樹梢上,跟了上來。「而且你們注意到了嗎?她的極大魔法從頭到尾沒有釋放出一點星辰引力,沒有一點誇張的魔法光輝。「我們星環巫師越是厲害的極大魔法,則越是規模龐大。」
「但這位月環巫師的極大魔法,怎麼看起來卻是那麼普通。我都想要說,沒有見到過看起來這麼普通的極大魔法。她的極大魔法的規模就好像是一道普通法術。」
月亮、完美樹人、連綿雲雨之中的一方沼澤。
這就是埃德加、洛克和馬其頓女巫的三道極大魔法。
這三道極大魔法全都是盡大盡美,看起來恢宏無比,與之相比,白霜女巫的極大魔法就是她身上的一點不起眼的霧霜,看起來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白霜女巫掃過三人道:「要我給你們上課嗎?」
「以你們三人目前的魔法,當然理解不了我的極大魔法。」
「只是有一點我不懂。這位女巫,你為何要攔我?你既是爬行者園林的星環巫師,就該是洛克;奧古斯丁的對手。既是他的對手,為何要特地耗費魔法,在競賽之前來對付我?」
洛克也是看向這位突然出現的雨澤沼地的女巫馬其頓。
馬其頓女巫的巫師袍衣裙飄飄,她劍指白霜女巫,背後一道巨大的人形兔子陰影降臨。
「這位月環大人。洛克;奧古斯丁雖然是我這一次過來專門要對付的對手。但他與我是同路之人。而你則是禍害雨澤沼地的禍亂之源。」
「治療亂象,就要找到根源。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想要治療聰明人組成的團體,就要明辨對錯。而你就是錯誤的根源,因此此刻我滿腔怒火全都要發泄你的身上。」
白霜女巫冷哼了一聲,忌憚地掃過三人。
她沒有廢話,直接一揮手,頓時極大魔法;霜凍大地朝著三人襲擊而去,而三人的極大魔法,還有其他剩下的那些普通星環巫師,還有拜樓羅女巫,則都是使用極大魔法,攻擊向她。
雙方的極大魔法撞擊在了一起。
一時間,競然是平手。
甚至白霜女巫還被壓制之中。
巫師小鎮外,阿庇安巫師正坐在自己的魔法馬車之中觀戰,不過馬穆魯克的拉美西斯巫師,競然在這個時候,抵達了絕望山谷。
拉美西斯巫師根本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是普羅布斯巫師重創了白霜女巫,只是看到了洛克化身為那龐大可怕的深淵魔龍,並帶領了星環巫師們鎮壓白霜女巫的這一幕。
他當即是咽了咽口水,然後看向阿庇安巫師問道:「這……洛克巫師已經兇殘到了這個程度嗎?那可是月環巫師啊。」
「他竟然帶領著一群星環巫師逆伐了月環巫師。」
阿庇安巫師則是笑而不語,並未說話,只是坐在奢華的魔法馬車上,享受侍女們的服侍。
當即,拉美西斯巫師將他所看到的部分影像記錄給記錄了下來,並且發送到了天江沿岸的競賽聊天群內,並配上了他自己寫的一段文字。
果然,沒有過多久,就有許多人私聊了他,不斷找他問東問西。
而拉美西斯巫師則是臉上笑開了花,作為一名特別喜歡震驚別人,特別愛給別人分享奇聞異事的巫師,他非常享受於這種感覺。
只是隨著他臉上神秘的笑容,洛克在群內眾多巫師心目之中的形象也越發變得高深莫測了。拉美西斯巫師給一位巫師發送信息道:「如此看來,天江沿岸;巫師地內的我們最大的對手就是黑土大地的卡爾巫師,還有雲澤濕地的洛克;奧古斯丁巫師。這兩人實在是太過強大。」
「我們不得不聯合起來了啊。」
「聯合那麼多的星環巫師一起鏖戰月環女巫,實在是佳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說服那麼多的星環巫師聽他的。」
一旁的阿庇安巫師吃了一枚水晶菩提,他依然笑而不語,全程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因為拉美西斯巫師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
無論在發生這個結果之前的過程,有多少複雜的因素在其中,才導致了會發生星環逆伐月環的情況,但能讓一群星環巫師自發地與洛克站在一道,與那位月環女巫為敵,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這也是洛克;奧古斯丁這個人的厲害之處。
阿庇安巫師垂下眼眸。
「拉美西斯只看了強大的表面,因此他誤以為洛克;奧古斯丁是魔壓到了星環極限的天才星環巫師。但我知道洛克;奧古斯丁的真正魔法水平,他雖然進步很快,但他的魔法水平,也就是這一次天江沿岸;競賽的參賽選手們的平均以上的水準。」
「但正因如此,這就更棘手了。
阿庇安巫師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如果一個人的基礎能力並不高,但卻總能做成事情,那一定是因為他身上有更加厲害的東西。』
「我沒必要糾正拉美西斯的說法,因為他所看到的東西就是真相。
遠方傳來了一聲巨響,只見白霜女巫與眾多星環巫師的極大魔法相交,在某個瞬間,她的極大魔法突然反過來壓制了所有人的極大魔法,只是她拖著重傷之軀而離開。
白霜女巫留下一句話。
「洛克;奧古斯丁,特奧多拉;馬其頓,埃德加;大衛,你們三人給我記住。」
白霜女巫迎風而去。
洛克走出魔龍之軀,那魔龍之軀化為能量散於空氣之中。
拜樓羅女巫道:「我剛才還誤以為,我們會將她留下來。」
「看來是我想多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她竟然爆發出了異常的力量,強行離開了這裡。」洛克神色不定。
「是她手上的【叢林】。雖然她的魔壓衰落,身受重傷,但只要能使用她手中的頂級【叢林】,就可以翻倍魔法力量,然後從容離開。我之前使用了作繭自縛;法術模型與花王海金沙,打亂了她身上的叢林。但在她即將被我們的極大魔法聯手擊潰的時候,我的花王海金沙回到了我的手上。我的作繭自縛;法術模型被她破了。」
「她使用叢林翻倍了自己的魔法力量,她的極大魔法的力量當然也能憑藉叢林翻倍,這本來就是魔植叢林的用法。所以,她在最後關頭突然碾壓了我們。」
埃德加巫師眼中閃過一道懷疑。
拜樓羅女巫感嘆道:「到底還是月環育種師,看來是她在戰鬥之中破解了你的魔法。」
洛克點了點頭,然後道:「各位,有人受傷嗎?若是有人受傷,我免費給你們調配治療藥劑。」幾名星環巫師紛紛有所表示,而洛克則是給他們分發了自己煉製出來的一些二環階段的普通治療藥劑。這些治療藥劑只是用來練手的。
拜樓羅女巫對洛克低聲道:「我看是有人不想要我們將競賽舉辦下去了。最近我們的壓力會很大。」埃德加巫師背著雙手道:「沒什麼壓力。我們正常舉辦比賽,誰會來干擾我們?」
周圍的不少巫師聽到他這話,都是不爽地冷哼了一聲。
洛克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接著看向埃德加巫師,埃德加巫師居然才來幾天,就引發了自己這邊的星環巫師的普遍反感和敵意。
他做了什麼?
洛克看向馬其頓女巫道:「這位雨澤沼地的朋友,請問你是否有受傷?如果你有所受傷,我這裡有一瓶品質還算可以的二環治療藥劑,希望可以盡到我的一點綿薄之力。」
馬其頓女巫衣裙飛舞,獵獵作響,她反問向洛克道:「你受傷了沒?」
洛克道:「若是再打下去,我一定會受傷。」
馬其頓女巫回應道:「你不受傷,我又如何會受傷?」
洛克收起魔藥,笑了一下。「說的也是。」
「感謝你的仗義出手。」
「你和我剛才的極大魔法配合,非常不錯。」
馬其頓女巫看向洛克道:「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此人讓我覺得難受。你曾經說過貝拉女巫等人雖然夠好,但還不夠好,那麼現在你覺得我如何?」
馬其頓女巫冰山一般的眼神看向洛克,她的瞳孔湛藍,這不是冷漠的眼神,只是她天性冷淡而已。拜樓羅女巫查了一下她的履歷,接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人的文章,還有項目……」
「這是人能做到的?」
埃德加巫師聽了以後眼神一亮,連忙查了一下她的履歷,結果他的眼神直接亮了起來,如同遇到對手一般感到了無盡的歡喜。
埃德加巫師看向這位馬其頓女巫,對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埃德加;大衛,是雲澤濕地;奎恩喬爾學院的巫師。」
「我很高興可以認識你。」
拜樓羅女巫無語地看了一眼,在普通巫師面前狂拽無比,此刻在馬其頓女巫面前如此和善的埃德加巫師。
就連一直不怎麼說話,也沒有出手的紅衣女巫,此刻也是無語極了。
馬其頓女巫則是看了看他的手,然後道:「對不起。」
「我不會隨便與陌生人握手。」
埃德加;大衛一點沒有被懟之後的生氣,他收回手,道:「理應如此。當然,這是當然的。確實是我孟浪了。」
「能與你結識我很開心。」
拜樓羅女巫和紅衣女巫差點沒笑出聲來。
白霜女巫快速找到了她留在附近一個凡人國家帝都內的團隊,這是她用來接應自己的後手,如果她第二次強行殺死普羅布斯巫師的迴響體失敗,還遭到了金冕山那邊的巫師的圍殺,那麼她就可以通過留在這裡的團隊快速撤離。
雖然說她沒有預料到,金冕山的高環巫師沒有出手,她卻被一群星環巫師給擊敗了,但這個後手還是放對了。
白霜女巫走入一個房屋內,她扶著暗室的牆壁,輕輕喘息著。
「我恢復了使用了叢林的能力之後,本來是想要殺死那三人挑釁我的星環巫師。縱使是他們背後的背景都不簡單。但我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不讓我好過,我就要他們都付出代價。」
白霜女巫臉色扭曲。
但是……
她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在進化之月和馬其頓女巫的天工行雨的夾擊之下,她正要用自己的極大魔法一舉擊潰二人的極大魔法,但在那個瞬間,她突然感到一陣疲累,她的極大魔法的魔壓不斷下降,她的極大魔法震盪不止。
白霜女巫伸出手掌,看向自己的極大魔法;霜凍大地,她掃過霜凍大地的法術模型,那複雜的法術模型密密麻麻,是她數十年來一點點構築與打造出來的,但此刻她卻突然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那個時候明明有機會出手的,為什麼我的極大魔法突然魔壓下降?」
暗室之中,一道聲音響起。「白霜女巫,你只是太累了而已。」
白霜女巫擡頭看向前方,頓時看到了在暗室之中站著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對方是一名女巫,帶著青面獠牙的死神面具。
白霜女巫頓時嚇了一跳,死神選修會的長老,每一個人都至少是三環巫師。
那是一個龐大無比的組織。
曾經她也被這個組織選中並被吸納了進去。
至今為止,她都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組織會吸引到了那麼多的三環魔藥師,這些魔藥師每一個都位高權重,每一個都是各大學院的知名巫師導師。
死神選修會的長老對她道:「白霜女巫,你不用太思考你的極大魔法的事情。因為思考過多也是無用。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死神選修會讓你去銷毀證據。你成功了嗎?」
白霜女巫頓時行禮。「對不起。長老大人,我沒有成功。普羅布斯的迴響體不知道為何會那麼強大。」「而且出了一點意外……」
當即白霜女巫將之前的情況講了一遍。
那名帶著死神面具的三環魔藥師女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得的無色魔藥,低頭掃了一眼之後,笑道:「看來你沒撒謊。」
白霜女巫頓時心中一緊,同時後怕不已。
因為她剛才在猶豫是否要隱去自己被星環巫師們聯手擊敗了的事實。
而那位長老手中的魔藥,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紅色魔藥:【查拉斯藥劑】。
一種神奇的測謊藥劑,雖然說只是為了問她這麼一個問題,就要消耗一瓶紅色魔藥,實在是太過誇張,但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死神選修會的實力。
死神選修會的長老問道:「白霜女巫,你的極大魔法已經極為不穩定。不過這是日積月累的錯誤理論導致的。你每次的研究結論都只是錯一點,所以勉強可以用,六十年後你的極大魔法終於已經不堪重負。六十年來,你一片狼藉,學習了這麼久,研究了這麼久,你卻只是在拖累當時的你。看著你這麼一個過去的天才,如今如此平庸,我真是不忍心。」
「你是太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我問你,你覺得洛克;奧古斯丁和馬其頓女巫,這兩人如何?」白霜女巫扶著牆壁,忍受著極大魔法持續坍塌所帶來的痛苦。
「沒關係,大人。我只要能維持在假鍛就可以了。我們都知道,一旦極大魔法完成假鍛,就可以誕生出來什麼。那是整個虛空之中都少有的東西。只要維持在假鍛,我就已經心滿意足。」
「至於那兩個後輩。」
白霜女巫臉色難看。
「馬其頓女巫此人狂悖無知,明明一件事情與她無關,可她卻要插手。她雖然年輕,但她的思想卻比我還要古板和陳舊。她對我出手,只是因為責任。那責任不是她一個星環巫師該有的。三環巫師可以有這個責任,日環也可以說自己有這個責任,卻偏偏她不該有。她心氣太高,這對於她自己來說,還有她的周圍人都是一種傷害和拖累。」
「與她對話,我只覺得不是在和年輕的她對話,而是在和百年後的她對話。」
「我對她的評價為很一般。說不定,日後的發展還不如我。」
「至於那位洛克;奧古斯丁,那更是狂妄和無知。一個星環巫師,卻敢於挑戰整個雨澤沼地,為了自己的工作,而顧頭不顧尾,得罪這麼多人,一看就是年輕人不會做事。我對他也不看好。說不定,最後的成就也不如我,又是一個普羅布斯而已。」
白霜女巫道:「只是他掌握了一種奇怪的變形術。他與我交手的時候,居然變成了一條真正的深淵魔龍。嚇了我一跳。」
死神選修會的長老沒有與她對話。
她擺了擺手,似乎是不屑於與她繼續對話。
長老看著白霜女巫離開,搖了搖頭。
當一個人只能看到別人的缺點,而無法看到別人的優點,那麼這個人一定會覺得普天之下只有自己厲害。
而當他只能記住別人的缺點,而無法記住別人的優點的時候,那麼這個人是否還能維持在假鍛呢?這位長老面具下的嘴角勾起,這個女巫倒是可以做一次實驗。
挺有用的。
「那不是變形術。那是魔藥學。那就是魔藥逆煉法嗎?死神選修會對那個東西也很感興趣。此人可以被吸納進入死神選修會,未來或許有成為長老的可能。」
絕望山谷;巫師小鎮外,洛克查閱著馬其頓女巫的簡歷,對方參加過的競賽不計其數,她簡直就是為競賽而生,她參加的競賽的數量競然是自己的七倍以上,只談論數量的話。
因為此人從三等巫師學徒開始就已經開始參加各種競賽了。
而更讓洛克在意的是對方手中的11篇一區期刊和31篇二區期刊,這代表了她的學術水平的紮實。而她最有意義的獎項是雨澤沼地的【半月杯育種競賽】,那是四環巫師在這個巫師地內舉辦的比賽,是專門培育出在月之位面生長的魔植的競賽,同時她還是比派屈克更加有名的魔植武器育種師。其作為魔植武器育種師的聲名遠在自己和派屈克之上。
「白菜天衣、白菜居士、進寶白菜……十幾個非常有代表性的魔植育種作品,同時掌握著熟練培育出超過兩百種神秘學含義的育種水平。」
「其白菜天衣更是有她第一個培育出來的優秀級神秘學含義【重疊】。」
洛克掃過一眼她文章的引用量,以及通過水葫蘆系統搜索一下引用她的文章的那些巫師的資料,以及他們所做的研究。
「有大量的魔植育種師,借鑑了她培育出的【重疊】神秘學含義的培育方法和培育環境,通過讓其他魔植復刻白菜天衣的生長環境以及其他的培育方法,而做出來了一些成果。除此之外,此人的11篇一區和三十多篇二區之中,大部分都是研究靈息培育法的。」
「這些文章對雨澤沼地的靈息培育法在星環階段的研究,有非常重要的充實數據和提供支柱的作用。」「雖然只是提供支柱和充實資料的作用,但作為一名星環巫師,這已經很不錯了。」
洛克掃過白菜天衣的資料,這是一種星環白菜類魔植,其中白菜的一層層菜葉子在【重疊】神秘學含義的幫助之下,可以變成一層又一層的白菜甲冑貼在她的身上,形成白菜天衣,同時這些白菜幫子還能相互重疊,貼在巫師劍上,或者是自己通過組合與重疊形成白菜劍。
而這位星環女巫曾經吸引來了一位三環植物學巫師【鳥官巫師】,為她花費了一年時間,專門開發了一種配套白菜天衣的法術模型:白帝之劍。
聽說那位三環巫師遊歷各大巫師地,來頭極為神秘,不為名聲所累,不為外物所猶豫,但他會對自己所感興趣的天才而極為在意。他的來源神秘到,被人猜測到底是否三環巫師,還是更加高環的巫師。而馬其頓女巫吸引到他的注意,在當年還被傳為了一段佳話。
正是因為鳥官巫師對她的青睞,為她培育出來的魔植專門開發法術模型,所以才導致了馬其頓女巫得到了雨澤沼地白巫師協會的最高重視。
洛克知道對方的履歷綜合起來,甚至已經是超過了自己。
因為自己的學術積累,還有頂級競賽獲得的數量是要比對方低很多。
這是真正的與自己同級的天才。
她甚至是有資格去參加天江沿岸;競賽的,只是她為了更大的目標而主動放棄了這個選擇。洛克微笑道:「馬其頓女巫,你的研究不只是增強了你自己,而且也影響了許多巫師。你的確是我見到過的最厲害的同齡女巫。」
「看來雨澤沼地確實給了我一份不錯的答卷。」
「你這個對手,很不錯。」
馬其頓女巫擡頭詫異地看了一眼洛克。
「你這個人,我還以為你會打壓我,挑出我的毛病。就好像是你之前做的那樣。」
洛克道:「我那是言之有物。但閣下,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去點評。你的研究成果給很多人帶來了利益,你是一位優秀的巫師。」
馬其頓女巫詫異地掃過一眼洛克。
「那麼你也是一樣。我也看錯你了。」
「我如今與你接觸下來,發現你其實是一個謙遜之人,難怪你能贏下沉默聖杯大賽。」
「你寫的文章,對許多巫師也很有啟發作用。洛克,我有一個提議,你向東部界區競賽委員會提出請求,停止舉辦你的競賽如何?」
馬其頓女巫平靜地說道:「這場競賽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利益。至於名聲,你並非咄咄逼人的人,我與你接觸之後,我確認了這一點。你若是有什麼想要做的,我可以幫你。」
「但是否可以停止舉辦這場競賽?」
葛朗巫師等人反而流露出憤怒之色。
洛克看了他們一眼,他知道,這場比賽舉辦到了現在,已經有了太多的輸家和贏家,如果此刻就停下,那麼利益受損最大的絕對是泥沼之民俱樂部。
泥沼之民俱樂部會成為笑話。
而對於這樣的俱樂部來說,失去了聲名,就等於半死亡。
接下來,沒有人會再想要申請加入這樣的俱樂部,即便是俱樂部依然還能吸收到更次一級的巫師天才加入,但這樣對於俱樂部來說就是慢性死亡。
洛克問道:「馬其頓女巫,我能問為什麼嗎?」
馬其頓女巫道:「因為這場競賽關注的人太多了。因這場競賽而懷疑自己的雨澤沼地的巫師太多了。」「你真該去看看派屈克巫師現在的樣子。」
「他失魂落魄,猶如活死人。而如果這場競賽再舉辦下去,那麼我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變成這樣。洛克,請問用這場競賽作這種惡,創造出更多「派屈克』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馬其頓女巫平靜地看向洛克。
洛克道:「馬其頓女巫,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馬其頓女巫:「嗯?」
洛克道:「你把自己看的太過高大。這個世界的巫師們的心智遠比你想的要堅定和強大。這場競賽是為了交流而產生。」
「而這種交流,雖然會讓一些人察覺到世界之大,自身的渺小,卻能激勵他更好地向前前進。我不認為派屈克巫師會因為一場比賽的輸贏而徹底頹廢。他只是陷入了迷茫而已。迷茫雖然令人難受,但卻是進步的開始。」
「馬其頓女巫,你沒有迷茫過嗎?」
馬其頓女巫道:「我崛起於微末,但我從不迷茫。我之天賦,非常少見。」
馬其頓女巫看向洛克道:「看來你我對於打擊的觀點不同。」
洛克道:「並非不同。」
「只是我和你的做人不同。」
進化之月與天工行雨的魔壓相互碰撞,那月的形式與雨的形式對撞。
洛克道:「我是星環巫師,那麼我想的就是磨礪自己,向著月環前進。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能保證讓自己變得更好。並且我認為只要我讓自己變得更好,就算是對於世界有著積極的影響。」
馬其頓女巫擡眼看向他。
「但我不同。我覺得這樣人就太自私了。我認為強者需要照顧弱者,我需要考慮弱者的心情。你作為強者霸凌弱者,弄出派屈克那樣的慘劇,我不認同。」
兩人的極大魔法徹底撞擊在一起,力量之葉與天工行雨承載魔法符文的雨滴相互碰撞,魔壓不斷變幻。兩道力量體系,同是育種學為根基,此刻徹底碰撞在一起。
因為不是極大魔法直接碰撞,所以沒有形成世界之戰,但兩人隨著認真敵對,兩大極大魔法的力量體系相互鎖定,雙方都想要解釋對方的理論,但又承認對方的理論確實有水平。
那麼就會形成【道爭】!
這是虛鍛層次的道爭。
對於虛鍛的存在來說,既然兩個理論體系都是對的,那麼要證明自己的力量體系更加高級的唯一辦法,就是用自己的力量體系解讀了對方的力量體系,而對方的力量卻不能完全解讀自己的力量體系。兩方極大魔法相互鎖定。
此時,不少知道內情的巫師已經色變。
道爭極為殘酷。
因為雙方都是對的。
誰都不會覺得對方是錯的,但問題是,誰都想要證明自己的理念更加高級。
那麼就會形成……異常殘酷的鬥爭。
古往今來,多少戰爭不是因利益衝突而產生,而是主要因為道爭而產生。
道爭而產生的爭鬥的性質,與因為利益而產生的爭鬥的性質完全不同。
這是文明昌盛的象徵之一,卻也是文明悲哀的來源之一。
此時,巫師世界天空風雲變幻,綿綿小雨落下,巫師世界感應到道爭而自生悲哀,警示二人。與此同時,一頭似鹿似獐的魔法生物突然從周圍的樹林之中爬了出來,它的後腿受傷,極為不祥,顯然是巫師世界感應到古老的【道爭】而生起的一道警告。
馬其頓女巫道:「競賽的決賽何時舉辦?」
洛克道:「還有大半個月。」
馬其頓女巫點頭。
「好。洛克,我很欣賞你的性格。只是此時此刻,即便是我們相互欣賞,但依然要戰勝對方。這就是悲哀之處。」
洛克點了點頭。
對於道爭的雙方,他們真的一定會仇恨對方嗎?
不一定。
因為舉世望去,或許最理解自己的人,就是對方了。
此時,埃德加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忘記了我了。我也要參賽。你們是否能贏還不一定呢。或許,贏家最後是我。這樣你們就什麼都不用爭了。」
突然,葛朗厲聲道:「不行,埃德加,你不能參賽。」
眾人看向他。
泥沼之民俱樂部的巫師們看向洛克,由葛朗胖理事帶頭說道:「洛克巫師,馬其頓女巫也就算了,我們都知道她的厲害。但這個喜歡臭美又自大的埃德加巫師這段時間真是太得罪我們了。他每天都出言不遜,而我們兄弟們又不覺得比他差在哪裡。」
「所以,我們競賽委員會想要提出一個疑問。這些新過來參賽的競賽選手,憑什麼認為比我們這些之前的參賽選手要強,可以直接跳過前兩輪參加比賽?這樣不公平吧?」
洛克點了點頭。
「說得有理。只是埃德加一直和我一起行動,做研究,你怎麼知道他每天出言不遜?」
葛朗巫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紅衣女巫。
「是洛克巫師您的朋友………」
洛克看了一眼紅衣女巫,紅衣女巫心虛地嘆了口氣。
洛克道:「我知道了。這個問題簡單,我出一道考題,所有第三輪來參賽的人都可以過來參加,若是通過,就證明了他們有這樣的能力與資格。」
「另外,任何人都可以試一試這一道考題,看我是否徇私舞弊。」
紅衣女巫看向洛克道:「洛克巫師,如此,我要向你辭行了。你這裡我也沒臉待下去了。」「對不起。」
洛克看了她一眼。「不若,你看完我出的這道題目再做決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