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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一個月,淘汰所有人!

  第1055章 一個月,淘汰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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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布斯巫師的迴響體見到這一幕,頓時怒吼了一聲,他直接舉起鳳尾竹,想要殺入實驗室內部,但不知道為何當他來到了那個實驗室的門口的時候,他卻無法走進去。

  與此同時,實驗室內部生長著的一株苦情樹屬優勢代表種,在苦情樹屬的根境之中排名前三的苦木,赫然矗立在實驗室之中。

  那一株苦木是苦情樹類苦情樹屬的落葉喬木,樹皮紫褐色,有灰色斑紋,樹葉呈羽狀。

  樹果似紅色的同心結,於是這麼一株綠葉繁茂的樹木的枝丫之間便掛著一枚枚紫紅色的同心結,果紅葉綠,看著極為美麗聖潔。

  普羅布斯巫師看著那一株魔植,竟然無法向前半步。

  他臉色大變,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接著他自動向後倒退,然後手持鳳尾竹,那鳳尾竹的竹葉上流淌著似液滴一般的怒氣之球,他擋在門前,防止有任何人殺進去。

  如此一來,就成了洛克的魔龍之軀所製造的他理想之中的世界,能擋住月環巫師進入絕望山谷,而普羅布斯巫師的迴響體則是可以阻止星環巫師以下的人進入絕望山谷,或者說能擋住任何無法擋住他至少一擊的人進入絕望山谷。

  一名魔壓剛剛突破兩萬的星環巫師,飛到了普羅布斯巫師的面前,他看著如同黑色金剛戰神一般,手持鳳尾竹的普羅布斯,心中驚懼不安,不敢前進。

  絕望山谷·實驗室內部。

  洛克走入這個實驗室的瞬間,睜眼便是看到了柔和的魔法光輝,五顏六色的魔法燈漂浮在走廊上,同時走廊整體是銀白色的魔法金屬所製作。

  他看到的情景,是一位目光柔和,剃著平頂頭,穿著樸實無華的巫師袍的一名巫師,這名巫師旁邊有一個助手,正在和這位巫師告狀。

  那名晶化巫師助手對這名平頭巫師道:「普羅布斯大人,就是這群學徒將死疫黴菌的容器打破了,污染了整片土地,現在那二干畝魔法田上所種植的所有穿心蓮屬類魔植,全都不能用了。」

  「死疫黴菌的孢子,會在泥土和水中遊動,魔植的根部一旦吸收,就會感染腐根病,而且那種死疫黴菌的孢子還會在魔植根部長期存在,只要這根去一片新的泥土地,就會導致那片魔法田被感染————」

  洛克看到那位晶化巫師助手背著雙手,冷笑著看向自己等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想法,我也不管你們背後的是誰。作為金冕山的巫師學徒,你們背後肯定有一些大佬。誰沒點背景,能進入這個特級實驗室當學徒。但不管是誰做的,你最好識相地站出來,這筆巨大的賠款,可以讓你下半生永遠當債務奴隸!」


  「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除此之外,普羅布斯大人,這一整批巫師學徒,我看都不能要了。」

  「理由是————」

  洛克身旁有一名剛從外面進來的星環巫師,驚訝地道:「我怎麼沒辦法調動魔壓了?」

  「奧古斯丁巫師,你做了什麼?」

  洛克看了他一眼,發現自己入眼的不是那名星環巫師本來的面貌,而是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陌生學徒。

  只是洛克通過靈知,直接看到對方的靈宏,故而能看見對方是一位星環女巫,身上佩戴著水鳶龍園林的徽章,看她巫師袍上佩戴的多種天氣師的徽章,估計對方是一位天氣師。

  洛克回頭,發現自己背後站著六位星環巫師和一位接近二環的晶化女巫。

  除此之外,還有七名普通的巫師學徒。

  而自己顯然在這個實驗室內部用的也是那位巫師學徒的身份。

  洛克閉上眼睛,明確感受到了一股深淵氣息,就在實驗室的最深處,而現在那位深淵王后為了阻止自己等人靠近,可能是借用了普羅布斯巫師的某種力量,創造了眼下這個實驗室內部的特殊世界。

  按照道理,這應該還是普羅布斯巫師的世界。

  其實只要自己願意在外面完全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理想之中的世界,那自己一進入這個實驗室,就可以立刻進入實驗室的最深處,只是自己不能那麼做。要是那麼做,就等於自己徹底加入深淵一方,離開了巫師陣營。

  一名女巫,帶著驕傲的語氣道:「這好像是苦情樹的苦情幻境。苦情樹天生自帶多種幻術學派的類天然魔力結構成分,靠近者會無意識地進入幻境。靠近苦情樹的人會重新經歷人世間他所感到最悲痛的事情,因此而會痛哭流涕,故而被稱呼為苦情樹。」

  「但我看這個情況,似乎不只是苦情樹在作用。」

  「有什麼力量讓這一株苦情樹屬的魔植獲得了更加強大的魔力,創造出來了這個真真假假的世界。」

  「因為這裡不是幻境。我懷疑這裡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內心世界。有一些苦情樹屬的魔植被證明了可以依據巫師的記憶,而影響苦情樹周圍的環境,形成一個記憶世界。只有滿足某些條件才可以離開記憶世界,或者是憑藉遠超過苦情樹本身的魔壓。當然,因為這個實驗室內的苦情樹很可能是月環魔植,所以這個破解方法是不可能的。」

  「畢竟月環巫師現在是進不來這個實驗室的。」

  洛克低聲道:「這苦情樹肯定是在極大魔法·進化花園的作用下發生了進化。是你,莫泊桑家族的小公主?」

  「不要叫我小公主。」

  莫泊桑家族的小公主雙手環抱道:「請叫我【拜樓羅】。我是一名召喚學派的巫師,很高興與你第二次見面,洛克·奧古斯丁。第一次與你見面真是失禮了,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巫師。」

  拜樓羅對洛克伸出左手,而洛克也握了上去。

  拜樓羅勾起嘴角。

  洛克道:「這裡大概就是普羅布斯巫師的記憶映射之地,我們想要進入真正的實驗室,就要滿足某些條件,破解這個記憶世界。」

  拜樓羅道:「只是不知道要滿足什麼條件?而且我們現在好像是普羅布斯在記憶里的巫師學徒。」

  其餘巫師在旁邊偷聽著兩人的討論。

  聽到他們說,這裡是記憶之地,他們頓時開始尋找可以離開這裡的條件。

  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那位晶化巫師,在他眼中,眼前這些人可不是星環巫師和接近二環的巫師,只是一群三等巫師學徒而已,他怒斥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規矩?在亂動什麼呢?」

  「我還沒和你們計較打破了死疫黴菌的事情!」

  一群星環巫師無語地看向他,似乎是覺得鬧麻了,現在居然出現了晶化巫師逆伐高環的事情。

  晶化巫師冷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每個人現在都要寫檢討,否則我會讓你們立刻從這個實驗室內滾出去。」

  「立刻!」

  一群星環巫師面面相覷,劍甲龍園林的那名星環巫師低聲道:「不會真的要寫檢討吧。」

  甲錘龍園林的星環巫師則是道:「即便是我們不寫,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拜樓羅女巫轉身,雙手環胸對二人道:「那你們可就錯了。根據我對苦情樹屬的部分魔植的了解來看,如果在這個記憶世界之中不滿足對方的要求,還真的可能被趕出這個記憶之地呢。或許這也是那一株苦情樹想要做的事情。」

  下一刻,拜樓羅女巫的腦袋被敲了一下,她憤怒地瞪大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說,誰敢敲我後腦勺?

  她轉身一看,卻見到是那名晶化巫師。

  拜樓羅·莫泊桑正要發怒,但想到了苦情樹的這一茬,她只能硬憋下去了。

  那名晶化巫師怒視她。

  「說的就是你。你竟然敢在我講話的時候東張西望,還敢轉身,你————」

  此時,那位剃著平頂頭,長相柔和的巫師突然走了過來,他對那名晶化巫師道:「西特,你對這些學生太嚴厲了。沒必要這樣。」

  西特巫師連忙住嘴,然後對其俯身施禮。


  「但是,普羅布斯大人,這些人————實驗室內部有規章制度————」

  普羅布斯巫師道:「那二干畝魔法田上的魔植之中,是有不少一環魔植。但我記得,那些一環魔植都沒有長成吧。而且要是讓一位學徒賠償那麼多一環魔植的損失,就算把他們賠得傾家蕩產,只怕他們都賠不起。」

  「那些魔植都是我的,所以我覺得不用他們賠了。可以嗎?西特?」

  西特巫師行禮道:「當然,您是實驗室負責人。可要是這麼做的話,未免就太過縱容這些學徒了。他們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如果我不懲罰他們,別人就會不服,咱們實驗室內部的人心就散了。普羅布斯大巫師。」

  普羅布斯巫師嘆了口氣。

  「死疫黴菌就算是對於二環巫師來說,也是用肉眼難以看見的東西。對於學徒們來說,就是一堆透明玻璃瓶子。對這些瓶子內的東西的危害認知度不足,這是我們管理失責。過於責備他們,我看也不必。」

  「而且你要他們賠的話,就算把他們所有人加起來,再乘個幾倍,都給賣了,也賠不起。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77

  普羅布斯巫師溫和地說。

  其他星環巫師與洛克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有人露出不以為然之色,有人則是露出驚訝之色。

  洛克則是掃過一眼普羅布斯巫師,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好說話,自己手下的巫師學徒不小心用魔法真菌污染了二十畝魔法田,讓諸多一環魔植死亡,他居然因為覺得學徒賠不起,而想要給他們免責。

  西特巫師道:「但這樣我就不好帶隊伍了。」

  普羅布斯巫師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解決。正好,我最近在整理穿心蓮的野外進化樹圖譜,有關穿心蓮的資料還很不足。做這個工作是一個苦工作,就算是我全力以赴,也未必可以整理出穿心蓮的進化樹圖譜來。」

  「讓這群學徒跟著我做吧,若是我做不出來,就將這群人全都開了;如果我能做出來,那就讓這群人留下來。」

  「西特,我這麼做,可還公道?」

  西特巫師點頭,「哦,當然可以。只是這是您的一個小項目,希望您能成功將研究成果發表在《進化與魔植》上。」

  洛克記得這是雲澤濕地的一篇二環一區期刊,主要發表的文章都是與進化有關的。

  洛克翻閱手中有關普羅布斯巫師的卷宗,發現他在絕望山谷·實驗室有一段時間確實做過進化樹相關的實驗,這是一種利用關鍵植物因子以及多個魔植的植物精元,進行反覆對比,判斷這個植物因子在什麼時期發生過異變,判斷這個植物在什麼時期,因為什麼情況而產生過進化。


  這對於進化學來說也很有好處。

  這雖然只是植物魔植分類的基礎研究,但整理清楚魔植進化樹,可以對以進化學為基礎的極大魔法有很大的好處,可以優化進化之月的法術模型。

  估計普羅布斯巫師完成這方面的研究,也是因為他的極大魔法是進化花園。

  那麼此時此刻,這個實驗室內的場景應該是在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並不是虛構。

  西特巫師走開了。

  而普羅布斯巫師則是溫和地對他們說:「我比較喜歡給別人機會。大概是因為我年輕的時候,沒人給我機會吧。」

  「淋過雨的人,不會想看著別人再淋雨。但你們需要好好工作,如果我做穿心蓮的進化樹沒有做出來,那麼你們就要走人了。我需要尊重西特巫師的意見,而你們也同樣需要尊重他的意見。」

  「西特巫師是一個很認真工作的人。」

  「你們聽好了,打破一次裝著死疫黴菌的器皿,我不責怪你們。我也不會追究到底是誰做的。你不用太害怕,但你確實需要進行反思。如果我真的要你賠這個錢,那麼你就死定了。」

  「好了,你們跟我來。你們是一個團隊的人。他做錯了,你們也要受罰。穿心蓮的進化樹是一個很難做的課題,要做完整的課題,恐怕需要一整個二環基金才能做到了,畢竟穿心蓮是星環魔植。太過久遠的東西,很多都很難做。需要錢、人還有時間,以及我們偶爾一閃而過的靈光。」

  「但作為進化樹圖譜,我至少要將穿心蓮的兩個重要特徵給研究清楚。」

  「我要知道這兩個重要特徵是怎麼進化出來的。」

  洛克知道這是普羅布斯巫師正在對自己等人說,離開這次記憶之地的條件。

  也就是說沒有離譜到要把穿心蓮的前世今生給整理出來,只是要搞明白,穿心蓮屬的最重要的兩個特徵是怎麼進化出來的。

  普羅布斯巫師的身影逐漸消失。

  水鳶龍園林的那名女星環巫師傻眼了。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做這個研究的人自己就消失了?我們不是他的助手嗎?」

  洛克看了他一眼道:「原本在歷史上可能是這樣的。但顯然在這個記憶之地,我們需要在沒有他這個負責人的情況下,將穿心蓮的進化樹圖譜做出來。」

  「穿心蓮屬的魔植有兩大特徵。第一是鎖能結構——【果實彈射傳播結構】。」

  「第二是穿心毒。後者是魔藥學內多種一環魔藥和二環魔藥的毒藥所使用的核心毒素,當然也是多種解毒藥劑的核心材料。」

  「眾所周知,二環魔藥根據毀滅之火的等級,一共分為五級,從對應橙色毀滅之火的橙色魔藥,到對應藍色毀滅之火的藍色魔藥,再到對應金色毀滅之火的金色魔藥,然後是紅色魔藥,以及最後的紫色魔藥。」


  「即橙色魔藥、藍色魔藥、金色魔藥、紅色魔藥和紫色魔藥。」

  「傳說之中煉製紫色品質的魔藥,會召喚出世界上最可怕的毀滅之劫。有種種文獻將之描述成非常兇險,可以讓魔力瓦解,魔法失效,並將之取名為帝厲之火。而星環魔植的穿心蓮的主要天然魔力結構成分穿心毒,是藍色魔藥【穿心魔藥】的核心成分,是紅色魔藥【瓦格斯魔藥】的次級成分。」

  洛克想到了帝厲之火,傳說之中帝厲之火,是巫師大君在專制時代,用來威脅整個巫師世界的普通巫師們的終極武器。

  不過有關這個終極武器的文獻已經不得而知了,白巫師協會似乎沒有將之對外公開。

  不過自己目前的魔藥學水平,還停留在橙色階段,所以這和自己倒是關係不大。

  洛克和海女王座的魔藥課程上的安東尼巫師的魔藥學水平,似乎是處於藍色階段,只是之前不知道他為什麼,無法進行靈宏重疊。

  不過帝厲之火,如果是紫色品質的二環魔藥的毀滅之劫的話,那就是日環級的魔藥所帶來的,那確實是一種很恐怖的東西。

  水鳶龍園林的女星環巫師對洛克道:「奧古斯丁先生,我認為我們現在有這麼多人,應該分工合作。只要我們分工合作,一定很快就能破解這個記憶世界。您好像有魔藥學基礎知識,加上我們————」

  劍甲龍園林的星環巫師道:「我也提議分工合作。」

  甲錘龍園林的那名星環巫師,是一個比較胖的胖子,他看見洛克對他們擺了擺手,竟然要一個人離開。

  「奧古斯丁巫師,您要去哪裡?」

  洛克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我不需要合作。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這個課題。」

  「你們自己好自為之。」

  他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眾人。

  洛克背對著他們思考道:雖然老師要我儘量拉更多天才進入這邊,但問題是這些人除了莫泊桑家族的那位之外,其他人也算不上什麼巫師天才。要他們無用,索性直接將他們淘汰出去比較好。當然要是他們能靠自己破解苦情樹,那就是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至於莫泊桑家族————埃克斯那個人的目的不明,我有點摸不准,還是少與她接觸比較好。」

  這個記憶世界本身就是普羅布斯的記憶,我了解這個記憶世界,對我調查真相有所幫助,而且這個進化樹圖譜,對於我提升進化學,倒是有巨大輔助作用。

  苦情樹可以製造這麼一個記憶世界,將我們這些星環巫師困住,阻擋我們進入真正的實驗室,應該是深淵王后的力量,加上普羅布斯巫師的極大魔法·進化花園的效果。


  洛克快速來到這個實驗室的卷宗保存倉庫。

  他推開房門的瞬間,立刻看向原本應該擺在架子上的,記錄著這個實驗室內所發生的一切的魔法記錄捲軸還有配套的真視水晶球。

  只可惜當洛克看向倉庫的架子上的時候,只是看到了一排空架子。

  洛克拿起架子上的少有的幾本卷宗,拿起來看了一下,發現是普羅布斯巫師做的與穿心蓮相似的魔植的植物精元圖譜,還有幾株疑似穿心蓮先祖的魔植的植物精元圖譜。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嗎?」洛克思索道:「基本上需要測的魔植的植物精元圖譜都已經測出來了。剩下的就是思考該如何對比了。」

  因為完整的植物精元圖譜極為龐大,自己手上有好幾個厚詞典一樣的本子都是在描述一株魔植的植物精元,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沒用的重複的信息,所以需要從之中找到關鍵植物因子。

  用這些關鍵植物因子來確定穿心蓮與其他魔植在這個區域的植物因子是否發生了變異,發生了多少變異。如果變異比較小,就說明雙方親緣關係比較接近,如果變異比較大,就是雙方親緣關係比較遠。

  「普羅布斯巫師這個人倒是出乎意料得比較好心。」

  洛克道:「做到這個地步的話,根本不像是那個西特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個短時間內未必可以做出來的項目。這分明就是普羅布斯巫師信心在握的一個小項目而已,是想要用這種辦法來保住那些巫師學徒,讓他們不被開除出這個實驗室嗎?」

  「那麼現在就只要做兩步了。第一步是確認用哪些關鍵植物精元進行對比。

  「第二,可能這些進行全植物精元組測序的魔植之中,並不能解釋穿心蓮屬魔植的兩次關鍵植物因子變異。還需要做一些補充。那樣的話就會麻煩一些。如果普羅布斯巫師前期憑藉數據和經驗以及直覺,所進行的魔植已經包含了與穿心蓮屬有關係的關鍵魔植————」

  那普羅布斯巫師的研究水平就有點厲害了。

  但考慮到他在這個實驗室,已經準備晉級月環巫師,甚至因此申請下來一個二環基金,那這就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洛克思索道:「我只要找一些所有魔植想要生存必須有的植物精元片段,再和這些植物進行對比,應該就可以儘快做出成果來了。」

  「如果運氣好的話一普羅布斯巫師前期的數據資料比較完整的話,那甚至不需要用多少時間。」

  「不過他的資源挺豐富的,一般的巫師做進化樹圖譜的時候,可捨不得花費那麼多錢,進行全植物精元組的測序,最多就是測序幾個關鍵基因。是了,對於進化學的巫師來說,多看看這些全植物精元組的內容,對他來說有好處,並非是毫無用的。」


  洛克翻閱著這些植物精元圖譜。

  自己也可以順便看一看裡面有什麼自己感興趣的。

  接著,他離開了這個倉庫。

  洛克行走在這實驗室內的走廊內,他有時候有一種錯覺,就是自己好像正在行走在真正的實驗室走廊之中。

  這說明了在這個記憶世界之中,並不是所有東西全都是記憶,有些重要事件場景,或者是做實驗的時候,很可能自己就是會暫時處於真正的絕望山谷實驗室內部。

  洛克突然頓住腳步,看向眼前擋路的翼神龍園林的星環女巫。

  「有什麼事情嗎?對於你的同事的事情我感到抱歉。」

  這位星環女巫咳嗽了一聲,她知道這些事情是不能責怪洛克的,因為就算是洛克要打開這個實驗室大門,都可以說是險象環生。

  這名星環女巫低聲道:「我叫伊妮德。」

  「在你走後,那些人團結在一起,想要將你淘汰出去。他們認為自己人多勢眾,所以占據優勢。」

  洛克不置可否。「那麼你的觀點呢?」

  伊妮德女巫親眼見證過洛克與那殺星環巫師如砍瓜切菜的普羅布斯巫師直接交手的壯觀場面,她道:「我認為一群羊團結起來,也不可能是一隻狼的對手。我要和強者結盟,讓我過來幫您吧。我也是育種師,我知道做進化樹圖譜是多麼複雜的工作,要在大量冗餘的植物精元信息之中,尋找可以證明雙方親緣關係的證據,這需要許多的人手。」

  「我們這些人或許還不夠。」

  洛克將在倉庫內,把使用複製水晶矩陣複製出來的一份文件資料遞給她。

  「伊妮德,感謝你的認可。只是你弄錯了一件事情,他們的確是羊,但我卻不是狼。

  伊妮德,這是普羅布斯巫師做好的前期資料,我們公平競爭。」

  伊妮德女巫張了張嘴,然後看向洛克的背影,她低頭掃過手中的資料,然後對洛克道:「這位金冕山的巫師,多謝。」

  洛克對著她擺了擺手。

  洛克拐過一條走廊後,再次感受到有兩道魔壓靠近,一道是星環巫師,一道是接近二環巫師的晶化巫師,魔壓很強,但生命靈息很弱。

  洛克為這個靈魂衰落期的較為誇張的突破方法,而皺起眉頭。

  從前自己怎麼沒有發現,這種晉級方法是如此扯淡?

  通過下降自己的靈息,強行兌換魔壓的上升,等於是用生機換取力量。

  巫師世界晉級正式巫師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原始了?


  洛克愣了一下,然後對走過來的兩人道:「我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我不需要助手,不需要合作。各位可以與我公平競爭。」

  那名女巫掀開兜帽道:「老大,這麼多年沒有見了,你第一次見到我,居然就趕我走」」

  。

  「這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洛克定睛一看,臉上帶上了微笑。

  「是芭芭拉。」

  「這麼多年不見,你的魔壓變化很大,以至於我沒有認出來。

  ,洛克將一份複製出來的資料交給他們。

  「這是普羅布斯巫師曾經做好的資料,你們看看,應該會有用。」

  芭芭拉女巫接過資料,看了一眼,然後道:「老大,您這是遇見一個人就分發一份資料給人嗎?」

  「多少年過去,您還是這般作風。」

  「在六塔之地我就因為你敢帶著我們這群烏合之眾參加雲澤杯,而佩服你的決心。」

  洛克道:「可是事後證明,正是這一群烏合之眾拿到了雲澤杯的冠軍,成為了冠軍團隊。而芭芭拉你在後面還憑藉自己的能力,成為了爬行者園林的掌權者家族的一員。日後,或許我還有事情要求到你呢。」

  芭芭拉女巫對洛克伸出右手,「儘管開口。」

  「我還是很好奇能讓眼魔大巫師開口求助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

  洛克與她握手,兩人相視一笑。

  「芭芭拉,我聽說你在雨澤沼地有一個妖女女巫的名號。」

  芭芭拉女巫尷尬地笑了起來。

  「一個一環巫師的外號,也沒什麼好當真的。老大,你居然聽說過我的聲名。」

  洛克微微點頭。

  「爬行者園林派人過來招待我們的時候,我聽蒙哥馬列所說的。」

  芭芭拉女巫鬆開手,然後道:「那只不過是我破壞了幾個當地黑巫師的據點,然後直接從據點那邊拿到關鍵血脈因子數據。我發現黑巫師他們做的血脈實驗,因為不遵守倫理道德限制,所以還有一些獨到之處,所以可以通過截胡他們的研究成果而增加我的血脈學成果。」

  「再加上我下手狠了一些,多殺了幾個黑巫師,故而黑巫師就污名化我,稱呼我為妖女女巫。」

  「說我是強盜、小偷。」

  「老大,我現在已經放棄育種學,準備完全走血脈學了。這也是爬行者園林對我的要求,加入別人的家族,就需要付出一點代價,肯定比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時候要多受到一些束縛。」


  洛克點了點頭,對此也沒有多管。他看向另一位巫師,「這位是————」

  芭芭拉女巫連忙道:「這位是羅伊巫師,是爬行者園林的星環巫師,是家族派給我的保鏢,他是一名純粹的育種師。」

  羅伊巫師對洛克點了點頭,算是比較尊敬,但保持距離,頗為自傲的態度。

  洛克也對其點了點頭。

  洛克道:「芭芭拉,那麼我要去忙了。你們也要加快速度,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的老熟人而放水。」

  芭芭拉女巫道:「我無所謂。畢竟我只是想要得到實驗室內可能存在的遠古血脈因子。就算是老大你得到了,我也可以問你直接交易。說不定你還會直接送給我。」

  芭芭拉女巫環胸,靠著實驗室的牆壁道。

  「就看羅伊的了。」

  羅伊巫師用低沉的聲音,道:「做星環魔植的進化樹圖譜,就需要處理那複雜無比的信息。就算有人找到了方向,也沒那麼好做,完全就是一個苦力活。何況,就算有前期數據,還需要自己自行設計用來對比植物因子的關鍵植物精元部分。」

  「這一部分的設計,又是能體現效率的地方了。」

  洛克對其點了點頭。

  洛克轉身離開了。

  等洛克走後,羅伊巫師握緊了拳頭,壓抑著怒氣。作為一名可以用自己設置的力量體系解釋世界的星環巫師,他本來還比較自得,但剛才他注意到了洛克從頭到尾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這讓本來等著洛克主動和他打招呼的羅伊巫師極為不爽。

  羅伊巫師握緊了拳頭。

  「這個洛克·奧古斯丁先生,芭芭拉小姐,他果然是一個不錯的巫師。就是未免太過驕傲。」

  「他太過小看我們雨澤沼地的星環巫師了。」

  「可能是因為他陷入了星環巫師的形式膨脹了吧。」

  芭芭拉女巫沒有聽懂,懵懂道:「有嗎?」

  「我感覺老大的態度沒有變,而且他很謙虛啊。如果我們不是他的熟人的話,那麼他的態度就絕對不會是這樣了。」

  羅伊巫師看了一眼芭芭拉女巫,明智地沒有繼續說話,因為芭芭拉女巫在爬行者園林是他老師的妹妹,是他老師那個派系的,故而如果他得罪了芭芭拉女巫,那麼他自己的老師定然也會對他生氣。

  而芭芭拉女巫與洛克·奧古斯丁的關係實在是太好了。

  繼續說下去,羅伊巫師懷疑芭芭拉女巫甚至會被他所激怒。

  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雖然現在芭芭拉女巫還不是二環巫師,就算與他翻臉,他老師也不會多說什麼。但總之沒什麼利益,而憑空產生的衝突,在他眼中是不智慧的。

  羅伊巫師握緊了拳頭,在內心想道:那就和這位洛克·奧古斯丁先生比一比,若是我贏了,我想他日後也不好在我這面前有這般氣焰囂張了。芭芭拉小姐,也能看出我們之間的水平的區別。」

  洛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實驗室,開始整理起來資料了,因為整個實驗室現在就他們幾個,所以洛克等於可以使用這個記憶世界內的所有設備。

  同時,洛克也找到了這個實驗室內的地圖,並順便通過這個記憶世界去了解這個絕望山谷·實驗室的內部。

  洛克正在設計關鍵植物精元的比對方案,他感覺辦公桌前方有個人干分礙事,他無奈地抬頭對莫泊桑家族的小公主道:「拜樓羅小姐,你是專門過來打擾我的嗎?我看其他巫師都在忙了,你要是不去忙,很可能會被淘汰。」

  此時,一個倒置的沙漏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的肩膀旁邊。

  洛克瞳孔一縮,他伸手抓起這個沙漏,根據這個沙漏的時間刻度,洛克看到了三個月的時間。

  ——

  拜樓羅女巫道:「原來如此,普羅布斯巫師在歷史上只用了三個月時間,就將這個至少要一年到兩年時間才能完成的事情給做完了。」

  「這個沙漏似乎是最晚完成時間限制。如果超過三個月時間,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淘汰嗎?」

  「奧古斯丁先生,我的兄長讓我過來幫你。我不用去做啊,因為我是召喚學派的巫師,對育種學和植物進化學一竅不通。你要是不需要我的話,我就在旁邊看著你就好了。」

  「我是這場競爭之中站在你這邊的巫師。」

  洛克看了她一眼,也好,這人背後的背景,正符合老師對自己的要求:多拉一些可以讓局勢變得更混亂的人進入絕望山谷。

  「那麼,你就來幫我整理一下資料吧。我要用最快時間將這群渾水摸魚的巫師淘汰出去。」

  並吸引來雨澤沼地真正的天才!

  一個月後。

  絕望山谷·實驗室內部,一群星環巫師已經聯合在了一起,準備優先淘汰洛克。

  雖然這個三個月的截止時間沙漏,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因為他們懷疑,這三個月內未必能做完。

  此時,劍甲龍園林的星環巫師看了一眼他們,試探地問道:「一個月過去了,我們對一下我們的實驗進度。」

  甲錘龍園林的星環巫師咳嗽了一起來。


  「我這邊因為專業不對,所以,咳咳,這個月,我還學習之中。」

  水鳶龍園林的女星環巫師也是心虛地移開眼神。

  「我查了普羅布斯巫師的過去的文章,怎麼沒找到這個穿心蓮的進化樹圖譜。」

  而翼神龍園林的女育種師伊妮德則是道:「可能是不對外開放的資料,畢竟穿心蓮進化樹圖譜是最前沿的研究內容。不要說你們,就連我這個月也是越做越覺得複雜和頭疼,我有點懷疑普羅布斯巫師的實驗數據是錯誤的,我準備自己做一些關鍵基因測序了。」

  「我想不只是我們,就算是洛克·奧古斯丁應該也是陷入了困境之中吧。普羅布斯巫師————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天才,沒的說。我感覺我要完成這個項目,至少要半年時間,不,有可能是一年。」

  一群星環巫師此刻聽到這位巫師的說話,頓時有些絕望。

  劍甲龍園林的巫師道:「不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通過?」

  「這在搞什麼啊?那個普羅布斯巫師居然這麼厲害,在他手中是小項目,對於我們來說怎麼就是不可能解決的難題了?」

  「我們別說要聯合起來淘汰洛克了,居然自己都無法保證不會被淘汰?」

  羅伊巫師帶著芭芭拉女巫走過來,道:「你們不要喪氣。我建議我們要加強合作,由我們幾個育種師來分配方案,你們幾個非專業人士聽我們指揮。那我估計我們可能可以在三個月內完成這個項目。」

  「困難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現在我想洛克·奧古斯丁已經頭疼得在抓耳撓腮了。」

  芭芭拉女巫看了他一眼。

  而羅伊巫師則是仿佛沒看見。

  不過就在羅伊巫師說完的瞬間,整個實驗室各個角落的魔法燈,突然變成了紅色,而且還有實驗室內的魔法水晶發出聲音。

  是普羅布斯巫師的聲音。

  「這麼快?一個月你就完成了穿心蓮的植物精元測序?」

  「那麼就你和拜樓羅來我的辦公室吧。其他人可以先回宿舍內休息了,洛克·奧古斯丁,你的工作效率確實很高。」

  「我在思考是否應該給予你在這個實驗室內更高級的項目。」

  「我現在時常覺得迷茫,但或許有更多如你一般的人與我一起討論魔法,我就能從這迷茫而盲目的深淵之中離開。」

  眾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一個月!

  洛克·奧古斯丁只用了一個月,就將他們眼中如同天大的難題的問題給解決了。


  荒謬。

  誇張!

  科幻!

  劍甲龍園林的巫師正要說話,突然他整個身體釋放紅光,下一刻,他直接消失在了這裡。

  羅伊巫師則是臉色大變。

  「因為洛克先生提前達到了離開記憶世界的條件,所以我們這些人要被趕出去了。用自己的魔壓抗拒這種驅逐之力的話————我想洛克先生應該已經進入普羅布斯巫師更加深層的記憶世界去了,而我們這些人則是作為被淘汰者,要被直接清除出去。」

  他心中不免充斥著失落。

  他想要對抗這股驅逐力。

  然而,一株如同一塊木頭的苦木,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苦木如同山嶽一般高大。

  下一刻,他也直接被清除出了這實驗室。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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