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初見威爾昂賽汀

  第402章 初見威爾·昂賽汀

  「是的，我知道。」

  「圓月公爵」奧爾默輕輕頷首，對羅傑的話給予了肯定。

  事實上，作為除了「大地母神」教會的神前會議成員外為數不多能夠直接聯絡上血族始祖莉莉絲的存在，奧爾默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屏障即將破裂、末日終將來臨的事情。

  羅傑聞言輕輕頷首：

  「那您應該也知道，如果我們坐以待斃，我剛才說的事就一定會發生。

  「在屏障破裂的時候，籠罩著西大陸的迷霧也會搖搖欲墜，到時候『原始月亮』就一定會通過」聚合效應來將『巢』和自己下屬的兩條途徑的非凡特性給吸收回自己的體內、以此重新恢復自身的力量。

  「我不知道您是否知曉，『原始月亮』如果擁有完整的力量，祂在權柄上是堪比『詭秘之主』和『星界之主』兩位最強大舊日的存在。」

  「圓月公爵」奧爾默臉色微變，祂神色凝重道：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這方面的事，我知曉一些……畢竟那位曾經的遠古太陽神所展現出來的偉大力量，我可是記憶猶新。

  「不過說到這裡，我想問的是，就目前來看無論是『詭秘之主』還是『星界之主』的誕生變數都非常大，我擔心在這樣緊迫的時間條件下，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在末日到來前積蓄足夠的、足以與那些偉大存在所對抗的力量。」

  「沒錯。」

  羅傑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活得久見識果然不同」後，接著說道：

  「事實上，因為『全知全能五途徑』各條神之途徑之間的明顯差異，目前『星界之主』的人選基本是能夠確定的。」

  「是那位『空想家』？」

  「圓月公爵」奧爾默皺了皺眉頭、開口猜道。

  「嗯。」

  羅傑微微點頭，事實上，比起另外的幾條途徑，以「觀眾」途徑的序列0成為「星界之主」是最安全的選擇，再加上亞當曾經擁有過無限接近「星界之主」的體驗，一旦祂能夠初步容納「混沌海」，就能夠通過自身的能力給「空想」出「暴君」、「白塔」和「太陽」三條途徑的權柄。

  「但是這裡面風險還是很大。」

  「圓月公爵」搖了搖頭：

  「你應該知道遠古太陽神是怎麼隕落的……哪怕祂等待了兩個紀元，仍然無法確保那一位的意志被消磨得足夠寡淡。」

  「當然。」

  羅傑點了點頭，微笑道：

  「既然我們要合作，我也有話直說，目前亞當面臨的處境與當初的遠古太陽神有本質上的區別，『上帝』復甦的風險比起當初是大大降低了的。」

  聽到這句話，「圓月公爵」明顯動容：

  「這是如何做到的？」

  「祂從我這裡得到了某種幫助。」

  羅傑微微一笑：

  「事實上，您應該知道我亦是攜帶著一件『源質』，依靠著它，我能夠做到很多的事情。

  「另一方面，『詭秘之主』的位置爭奪目前也即將進入白熱化的狀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三年以內勝負就能明朗。

  「只要最終的勝者誕生，我就會傾盡全力幫助祂，以確保在屏障破裂前我方能夠誕生兩位狀態穩定的支柱級舊日。

  「不僅如此，我也有辦法接觸到西大陸的那些『源質』，這與我自身所在的序列途徑之特殊有關。」

  聽到這番話，「圓月公爵」沉默了許久，這才問道：

  「說說你的交易內容和條件。」

  「正如我剛才所說，等我成為序列0的真神，就有辦法提前接觸到那些被封印在西大陸的『源質』。

  「我可以在『原始月亮』在回收『巢』和對應的序列1非凡特性以及唯一性的過程中給祂埋下隱患，通過這種辦法暫時保全血族始祖的存在、同時傷害到『原始月亮』。

  「這能夠為血族始祖爭取時間、不必在第一時間就被『原始月亮』通過基於位格優勢的聚合所吞併。」

  說完這句話，羅傑又接著說道：

  「作為回報，我需要一滴血族公爵的鮮血，這是我的序列2晉升儀式中需要用到的一種輔助材料，除此以外我還需要血族始祖用祂的權柄幫助我做三件事情。

  「這三件事情對祂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的風險，但是它們對我的安全來說至關重要。

  「換句話說，我們相當於是把彼此的性命交給了對方，這需要充分的信任，而這也是我今天來找您的原因。」

  之後羅傑在「守秘」狀態下將自己的訴求和「圓月公爵」奧爾默詳細展開了一下，後者聽得有些愣神，過了許久之後才笑了起來。

  「你真是個膽大的年輕人。」

  「事在人為，畢竟我們的對手太過強大，我們必須同舟共濟，才能有一線生機。」

  羅傑搖了搖頭，而後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也不願意這麼早就討論這些事情，但是末日的到來可能會比我們想得快一點，所以很多準備必須做到前面。」

  「在理。」

  「圓月公爵」奧爾默點了點頭。

  「我會將你的意願傳達給始祖的。」

  祂舉起酒瓶，親自為羅傑斟酒、而後舉杯：

  「無論祂是否同意，血族與亞伯拉罕家族的友誼都會長存。」

  「當然。」

  羅傑明白「圓月公爵」奧爾默這是無法確定莉莉絲是否能夠答應這些條件，所以出於自身與伯特利·亞伯拉罕的友誼以及對羅傑本人力量的敬畏，祂都應當拋出橄欖枝。

  喝過酒後，羅傑又向祂請教了一些第三紀和第四紀時候的真實歷史，從祂口中聽到了很多難得一聞的驚奇史料，也算是進一步幫助羅傑拓展了見識。

  待時間到了夜裡11點，羅傑才終於是站起身來。

  「那麼，公爵閣下，我先不打擾了。

  「先前說的事情，我等您消息。」

  「好的，慢走。」

  「圓月公爵」亦是站起身來，二人握了握手後，祂便讓門外等著的兩名血族伯爵送羅傑離開。

  待羅傑再次回到六角樓的時候，卻看到了C先生與D女士二人默默站立在班迪特的面前，二人俱是保持著沉默、沒有打攪面前這隻貓的睡眠。

  畢竟這可是「暗星聖者」的貓，再加上C先生能夠感覺到這隻貓身上亦有著實力層次不低的超凡力量，所以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到羅傑再次出現，C先生和D女士這才鬆了口氣。

  「見過聖者。」

  這兩名「極光會」的神使單膝跪地，同時對著羅傑行禮。

  「不必多禮。」

  羅傑輕輕頷首，而後坐在了先前克斯瑪的那張石制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面前的一男一女。

  「有事？」

  「聖者閣下，我們是來匯報工作的。」

  D女士開口答道。

  羅傑輕輕頷首，示意二人開口講述最近的工作進展。

  C先生和D女士依次開口講了自己的工作進展，通過他們的講述，羅傑知道當前的「極光會」中的絕大多數神使都已經整合完畢、願意對羅傑效忠。

  除了那些因為不服從被殺掉的外，有兩位聖者因為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或者神智受損無法溝通、只能暫時擱置。

  與此同時，他們還各自提出了兩位新任神使的候選者，這些候選者無論是能力還是對「極光會」的忠誠度都沒有絲毫問題，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們算是並駕齊驅。

  從總體的工作成果上來看，C先生比D女士稍微好一些，但是考慮到C先生之前的工作出過事故，所以雙方的表現仍然算是持平。

  這讓羅傑也只能被迫一碗水端平、同時表揚了雙方之後，這才開口說道：

  「你們應當知道，目前的『極光會』內部只有我和『黑之聖者』兩位聖者的存在。

  「無論如何，要管理這樣龐大的一個組織，這樣的力量都是不夠的，事實上，目前『黑之聖者』正在『神棄之地』中為我主迷途的羔羊引路，所以他也暫時無法參與到『極光會』的實際管理中來。

  「我需要更多的幫手，所以我會為你們二人提供一份序列4的魔藥配方，你們能且只能按照我所指示的方向進行晉升、不得隨意選擇其它途徑

  「至於魔藥的主材和輔材，你們需要去自己尋找，這方面我就不能幫助你們了。」

  雖然羅傑手裡還有一件多餘的「黑騎士」非凡特性，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得儘量一碗水端平。

  聽到這句話以後，C先生和D女士皆是激動地俯首：

  「感謝您，『暗星聖者』閣下，等我們晉升，也一樣會效忠於您。」

  「那當然。」

  羅傑笑道：

  「你們沒得選擇。」

  對於雙途徑序列3、且擁有兩種源質力量的羅傑來說，哪怕是這二人都成為序列3的聖者，他也有把握駕馭他們。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太缺聖者，羅傑自身又沒有那麼多時間操心「極光會」的事，他也不想這麼快安排他們晉升。

  另一方面，為了安全起見，羅傑也為這二人量身定製了晉升的方向。

  很快，隨著C先生與D女士從羅傑的手裡接過兩張紙、將其攤開後，映入他們眼帘的是兩張完全不同的魔藥配方。

  C先生獲得的是「黑騎士」魔藥配方，而D女士獲得的是「操縱師」魔藥配方。

  之所以要這麼安排，有兩個原因，首先是因為遠近親疏的差別，D女士雖然工作能力也很強，但她畢竟沒有C先生跟隨羅傑那麼久。

  與其分出力量來制衡她，羅傑更加傾向於直接讓亞當來監管她，這也是羅傑的第二個目的——避免在「極光會」中大權獨攬，而是將理應屬於亞當的那部分權力歸還給祂。

  這裡面的考慮是複合的，首先，羅傑當前已經有了足夠的「錨」，他不需要也不能從「極光會」內部與亞當爭奪資源。

  其次，對於羅傑來說更加合理的做法是藉助極光會的力量為自己做事、但是不成為這個組織真正的掌權者。

  這樣一來，不僅表現出了足夠的同志友愛，也不需要背負任何的責任或黑鍋，畢竟亞當那傢伙的腦迴路和正常神靈區別很大，未來如果祂干出了什麼人厭狗嫌的事情，羅傑也有理由將自己從裡面摘乾淨。

  相比之下，因為現在羅傑獲得了一部分「混沌海」支流的力量，再加上他與「真實造物主」的聯繫，C先生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下，等於說羅傑通過C先生掌控了最少一半的極光會資源，而另外的一半則處在亞當隨時可以取走的狀態。

  等到亞當吞併了「真實造物主」，羅傑應該也就至少成為了序列2的地上天使、甚至是序列1的大天使，到時候他就不那麼需要「極光會」的幫助、哪怕是完全將其交給亞當都沒有問題。

  當然，按照羅傑對於亞當的了解，後者估計還是會保留羅傑在「極光會」的權力和名譽，只要不涉及最根本的利益，哪怕羅傑繼續藉助「極光會」的網絡來給自己幫忙也都無關痛癢。

  哪怕這種權利的形式大於實質，也都屬於亞當拋出的橄欖枝。

  畢竟等羅傑成為序列0以後，就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束縛他，所以亞當也犯不著因為這麼點兒事讓羅傑感到不爽，這對祂來說是極其不理智的做法。

  雖然心裡有些驚訝、搞不懂羅傑為什麼要這樣安排，但D女士還是與C先生一起再次感恩了羅傑的恩賜。

  畢竟這可是成為聖者的機會，而「操縱師」又是最強的那一檔的半神之一，所以D女士也是從內心裡感到激動。

  「行了，退下吧。」

  羅傑揮了揮手，又補充了一句：

  「這段時間我會出海一趟，工作上不要懈怠。

  「我會在這座六角樓裡面留一具分身，你們有什麼需要匯報的，直接來告訴我的分身即可。」

  「是，『暗星聖者』閣下。」

  C先生和D女士順從地答應了一句，便主動退出了房間。

  「羅傑，接下來怎麼辦？我剛才聽你說的，我們要出海了嗎？」

  班迪特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好奇開口問道。

  「對，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去見一個人。」

  羅傑笑了笑，開口說道。

  「誰？」

  班迪特好奇道。

  「保密。」

  羅傑笑了笑，然後又道：

  「對了，你之前在北大陸轉了那麼久，哪裡有好吃的冰淇淋店？最好要排長隊的那種。」

  「啊？」

  班迪特一時間有些沒有搞懂，它下意識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嗯，冰淇淋。」

  羅傑又補充了一句：「要小孩子喜歡吃的那種。」

  「西維拉斯郡有一家好像還不錯，迪西海灣也有，都是排長隊的。」

  班迪特回憶了一下，然後將對應的地址告訴了羅傑。

  「行。」

  羅傑輕輕頷首：

  「你先回沃斯頓花園待幾天，等我忙完了我這邊的事情就會去找你。」

  「行吧。」

  班迪特打了個哈欠：

  「剛好我也想念塞西莉亞給我搞的那個燈芯絨貓窩了……還沒睡幾天就跟你去特里爾幹活了。」

  「得，那剛好。」

  羅傑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那咱們過幾天沃斯頓花園見，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出海了。」

  「對了，我剛才忘了問你。」

  班迪特擺了擺尾巴：

  「這次出海去哪？」

  「迷霧海。」

  「去迷霧海乾嘛？」

  羅傑笑了笑：

  「解決一個謎團，拯救一群人，找回一個家族的榮光。」

  聽著這莫名其妙的話，班迪特有些無法理解，只是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反正你去哪裡，我都跟著。」

  「乖貓。」

  羅傑聽到這句話，揉了揉班迪特的被毛、然後和它碰了碰額頭。

  碰額頭在貓的語言裡是表示親近，班迪特也因此下意識地咕嚕了起來。

  「行了，過幾天見。」

  羅傑放下班迪特，然後擺了擺手、消失在了靈界力量溢散出的藍光之中。

  片刻後，羅傑出現在了迪西海灣的一片有眾多船隻停靠的區域。

  因為緯度較低、空氣較為溫暖，且需要接待眾多海外遊客和水手的緣故，這裡的許多店鋪都會營業到凌晨2點以後，其中就包括了班迪特所說的那家冰淇淋店。

  順著「暗線預知」的指引，羅傑來到了燈火通明的碼頭區，並在這裡找到了那家名叫「桑斯伯里」的冰淇淋店。

  此時此刻排隊的人並不算很多，羅傑很快就來到了櫃檯前，開口問道：

  「冰淇淋還有嗎？」

  「有的，先生。」

  櫃檯後一頭金髮、戴著帽子的紅衣精神小妹操著一口迪西郡口音說道：

  「需要我給您推薦嗎？」

  「需要的。」

  羅傑輕輕頷首。

  「我們這裡的招牌是香草甜筒，除此以外還有草莓、蔓越莓雙拼冰淇淋，以及咖啡巧克力聖代也是我們的特色。」

  「香草甜筒來兩份，草莓蔓越莓雙拼來一份吧。」

  「好的。」

  小妹輕輕頷首，而後又問道：

  「咖啡巧克力也不錯，您確定不考慮。」

  羅傑笑了笑：

  「小孩子不適合吃咖啡製品。」

  「明白。」

  精神小妹只道是羅傑給自己的兒子買零食，她一邊在心裡感嘆著帥哥結婚果然都很早，一邊快速地給羅傑搞好了冰淇淋、然後打包。

  「1蘇勒10便士。」

  雖然有些貴，但是考慮到這裡是碼頭區，羅傑也沒多問什麼，只是將錢放在櫃檯上，而後便提著冰淇淋轉身離開。

  隨著一道藍光消失，羅傑也出現在了貝克蘭德某座獨棟房屋前的庭院裡。

  房屋裡仍然亮著燈，而門外的台階上則有一位看起來只有一兩歲的小男孩正拿著一塊餅乾、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天空中的烏雲快速飛過。

  這小男孩看起來非常可愛，臉蛋肉嘟嘟的，如果僅憑外表的話，羅傑很容易就會將他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這房子正是艾倫·克瑞斯醫生的財產，而羅傑面前的這小男孩正是已經轉生成為威爾·克瑞斯的威爾·昂賽汀。

  正常來說，心智健全的父母絕對不會把一個只有一兩歲的孩子獨自留在房子外面的庭院裡玩耍，但是此時此刻這樣的情況確實發生了，似乎是有某種命運的力量正在製造一種巧合——能夠為這兩位執掌著「命運」領域權柄的非凡者的見面讓路的巧合。

  「威爾閣下，我的名字叫羅傑·亞伯拉罕。」

  羅傑見到威爾，先是禮貌問好，而後看向了扭頭轉過來的小男孩、提起了自己手裡的紙袋晃了晃：

  「吃冰淇淋？」

  「要。」

  威爾·昂賽汀眼睛一亮，他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把紙袋接了過去、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香草甜筒。

  羅傑亦是取出了一個香草甜筒，而後將仍然裝有雙莓果冰淇淋的紙袋推到了威爾的身邊、通過這種方式將冰淇淋的「主權」明確了下來。

  威爾舔了口冰淇淋，這才道：

  「克萊恩·莫雷蒂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個不錯的傢伙。」

  「因為冰淇淋？」

  羅傑笑了一聲，在威爾的身邊坐下、也吃了一口香草甜筒。

  「不全是。」

  威爾搖了搖頭：

  「你是一個好運的人，被命運所眷顧的人，大部分不會太壞。」

  「能展開說說嗎？」

  威爾聞言，答道：

  「你的命運非常混雜，能看出一開始你其實不具備多少自主，但是你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和智慧逐漸地占據相當程度的主動，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命運選擇了我？」

  羅傑皺了皺眉，開口追問道。

  「儘管很多時候命運不受人的掌控，但是它亦不是獨立於人之外存在的事物。

  「它可以被經營，很多問題可以被提前防範，但是大多數人的見識和他自身的命運是綁定著的，這就導致了一種『命運必然是必然』的假象。」

  威爾說罷，繼續補充道：

  「正常來說，一個人的命運越差，就越容易不理性，越容易做出讓命運變得更差的決策。

  「而那些走到頂峰的人，也容易因為傲慢無法良好地把控自我、而墜落谷底。

  「從這一點上來看，命運充滿戲劇性的慣性和跌宕起伏，對於『命運』途徑的天使來說，這種慣性本身就是我們可以撬動的槓桿。」

  「原來如此。」

  羅傑微微點頭：

  「所以我的特殊性在哪裡？」

  「在於你對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一直非常清楚。」

  威爾答道。

  意思是我非常有B數？

  羅傑啞然失笑：

  「感謝誇獎。

  「這就是所有原因了嗎？」

  「還有一條。」

  威爾舔了舔嘴巴：

  「因為你的緣故，現在我的生存狀況變好了不少。

  「那傢伙現在很少找我的麻煩了。」

  「原來如此。」

  羅傑點了點頭，他知道威爾說的是自己和烏洛琉斯之間的矛盾，因為他不僅擊殺了「厄之聖者」維涅拉，還將阿蒙扯進了其中，這讓烏洛琉斯一時間沒有多少餘力來尋找和針對威爾。

  「今天來找我什麼事？」

  威爾此時已經將冰淇淋吃完，然後又問道：

  「該不會只是來給我送冰淇淋的吧？」

  「一方面是想和你正式交個朋友。

  「另一方面，我想問你要一滴血。」

  羅傑頓了頓，又說道：

  「作為補償和友誼的表示，我會將維涅拉的非凡特性歸還『命運議會』，等我成為天使以後，還會將『銀鏡』同步歸還。」

  等到那個時候，他就能夠幾乎沒有什麼折損地復刻出「銀鏡」的力量，到那時候他也就不太需要那件封印物了。

  因為「星界歌者」的魔藥輔材需要用到四滴不同的天使血液，它們必須分別和「天體」、「命運」、「聲音」以及「隱秘」四種意象相關，而另一個要求就是這些血液必須是這些天使心甘情願交出的。

  否則的話，那種抗拒和恨意會影響魔藥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干擾羅傑的晉升效果。

  而這，也是先前羅傑要向「圓月」公爵提出自己需要血族公爵血液的原因。

  比起「永恆烈陽」的天使，「月亮」途徑的天使明顯更容易觸達，而雙方亦有合作的基礎，這就讓事情變得更加簡單。

  而「命運」途徑的天使血液，優先的選擇就是威爾·昂賽汀，這不僅僅是因為祂與克萊恩的關係，更是因為羅傑確定以對方的性格不會給自己埋下什麼詛咒。

  除此以外，羅傑也需要「生命學派」作為自己的盟友，這會讓他之後的路變得好走很多。

  「可以。」

  威爾答應得非常爽快：

  「不過你得等半個月，因為上次克萊恩剛剛問我討過一滴血，作為命運途徑的天使，出血在神秘學上有特殊的象徵。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連續給出自己的血液容易引來烏洛琉斯的注意。

  「所以現在還不是安全的時候，過半個月的話就沒問題了。」

  「另外，下次來的時候，再給我帶一些這家店的冰淇淋。」

  威爾說罷，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胖嘟嘟的小臉顯得十分可愛。

  「沒問題，十分感謝。」

  看到威爾答應，羅傑微微鬆了口氣，立刻答應了下來。

  「沒事你就先走吧，小孩子不能太晚睡覺。」

  威爾打了個哈欠，他指了指屋後燈光照耀下、那逐漸靠近的女性身影，低聲說道。

  那明顯是來叫威爾回家睡覺的、艾倫醫生的妻子，也即是威爾現在的母親。

  「告辭。」

  羅傑微微點了點頭、而後消失在了當場。

  他走的時候也沒忘了自覺帶走威爾吃剩下的包裝袋和冰淇淋盒、以此防止被威爾的家人看出什麼端倪。

  「威爾，回家睡覺了。」

  隨著開門的聲音傳來，克瑞斯太太看向了自己的孩子。

  「真是，一不小心就忙忘了你還在院子裡，我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

  克瑞斯太太一邊蹲下，一邊疑惑問道：

  「你嘴角上這白色的是什麼東西？吐奶了嗎？」

  威爾不著聲色地舔了一下自己嘴角上殘餘的香草冰淇淋，然後努力搖了搖頭。

  「……」

  克瑞斯太太沉默了一下、而後非常無語地將威爾抱起、關了門，向著屋內走去。

  在離開貝克蘭德以後，羅傑便藉助「旅行家」的能力、再次來到了奧拉維島。

  此時，奧拉維島正處於狂風暴雨之中，似乎正被狂風肆虐，而雷暴之聲時不時地會在四周響起、充滿了難明的壓迫感。

  但是奧拉維島上的人們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經常生活在海島之上，對於颱風的耐受能力比內陸人要強上不少。

  只要不是那種誇張的災害級颱風，一般都不會引起什麼恐慌——但正常來說，在有「風暴之主」教堂存在著的地方，那些颱風也無法引起多麼嚴重的破壞。

  很快，羅傑憑藉「暗線預知」的效果兜兜轉轉、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中，這裡有著一棟屋頂刷成白色的小屋。

  輕輕地敲了敲門，羅傑說道：

  「瑞喬德閣下，羅傑·亞伯拉罕前來拜訪。」

  說完這句話，羅傑便聽到了屋內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門被打開，這是一名中年人，他發白如雪，臉龐沒有明顯的皺紋，眼睛位置戴著個遮住全部視線的黑色眼罩。

  這正是「命運議會」的瑞喬德議員，看到羅傑，他立刻開口道：

  「亞伯拉罕閣下，沒想到您竟然光臨寒舍，鄙人不勝榮幸。」

  「您客氣了。」

  看到瑞喬德這樣的反應，羅傑也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前者是聽了自己怎樣的傳聞、或者是預見到了羅傑帶來維涅拉非凡特性的事情。

  「請進來坐，我給您倒茶。」

  聽到瑞喬德的招呼，羅傑微微躬身：

  「打擾了。」

  然後他便走進了瑞喬德的家，隨便找了一處沙發坐下。

  瑞喬德養了一隻黑貓，它原本窩在地毯上，而看到羅傑出現，它直起腰背、衝著羅傑叫了兩聲，然後走過來友好地蹭起了羅傑的腿。

  「艾雅很少會對陌生人這麼親近。」

  此時瑞喬德端著茶壺走了過來，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黑貓，而後給羅傑倒了一杯茶。

  「謝謝您。」

  羅傑微微點頭，然後將茶杯接了過來：

  「可能是因為我也養貓的緣故，身上有貓的氣味。」

  「是的，我聽說過您的貓，班迪特，對吧？」

  瑞喬德點了點頭，因為羅傑經常帶著班迪特四處旅行的原因，現在這隻貓的名頭也不小。

  「是的。」

  羅傑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先前您在拜亞姆不吝為『生命學派』提供援助的事情，鄙人非常感激。」

  瑞喬德主動開口提起了上次的事情，開口說道。

  「不必客氣，我也從『生命學派』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羅傑說罷，又主動開口問道：

  「艾米麗，本和安吉爾他們都還好嗎？」

  這些都是與他並肩作戰過的隊友，此時見到瑞喬德，他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們。

  「艾米麗和本都還好，但是安吉爾……」

  瑞喬德說到這裡，嘴唇蠕動了下，然後這才說道：

  「他不在了。」

  「不在了？為什麼？」

  羅傑聞言頗有些意外，他記得先前安吉爾的狀態還是非常不錯的，天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不在。

  「是這樣的，您應該知道在我們的議長閣下失蹤後，『生命學派』里的『藥師』途徑非凡者和『怪物』途徑非凡者之間的裂痕加劇了。

  「安吉爾作為少數的仍然忠於『命運派』的『藥師』途徑非凡者，成為了『玫瑰學派』里的『原始月亮』信徒的眼中釘，他們設置了一個針對安吉爾的陷阱、而後誘發了他的失控。」

  說到這裡，瑞喬德嘆了口氣：

  「最後我親手終結了他的痛苦……不得不說，安吉爾是個好孩子。」

  聽到這裡，羅傑也默然了幾秒，安吉爾的那張臉在他的眼前快速地閃過、一時間也讓他頗有些感傷。

  這就是非凡者的世界，可能昨天還和你笑臉相迎的朋友，今天就忽然死去，哪怕安吉爾遵從於命運，他的命運卻仍然多舛。

  深深嘆了口氣，羅傑這才開口道：

  「不瞞您說，我這段時間也在與『玫瑰學派』交惡……雖然我沒有直接對『原始月亮』派出手，但是往好處想，我也算是幫安吉爾出氣了。」

  「命運就是這樣變化無常，無論如何，安吉爾沒有承受太多的痛苦，這就已經是命運的眷顧了。」

  瑞喬德說完這句話，而後又開口道謝：

  「謝謝您。」

  「不必見外。」

  羅傑擺了擺手，他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個瓶子，那裡面裝著一塊尖利的、有著無數灰白褶皺的深黑角狀物。

  「這是……維涅拉的？」

  瑞喬德先是眯起了眼睛，而後抬頭看向了羅傑。

  「對。」

  羅傑微微點頭：

  「我殺死了她，這件物品應當回歸『生命學派』。」

  「這……」

  瑞喬德愣了愣，旋即道：

  「您確定要將它交給我？您需要什麼？」

  「生命學派」的命運派成員多數認為命運具有慣性，羅傑得到了這件非凡特性，某種意義上他就是維涅拉命運的繼承者。

  哪怕不是出於這種認知，非凡者在戰鬥中獲得的戰利品歸勝者所有也是一條非凡世界的潛規則，而羅傑此時將這東西歸還回來，瑞喬德理應付出一定的報酬。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東西。」

  羅傑微微搖頭，他沒有說自己和威爾·昂賽汀交易的事情，因為他也拿不準這位「命運議會」的議長是否願意瑞喬德知道自己的下落。

  「……好吧。」

  看到羅傑態度還算堅決，瑞喬德最後只能點頭致謝：

  「謝謝您。」

  羅傑輕輕搖頭，而後他又聽瑞喬德問道：

  「不過您既然與維涅拉交過手……應該也已經見過那一位了吧？」

  瑞喬德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指的是，那位『命運』途徑的天使之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