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秦王嬴政,岩君鍾離
第300章 秦王嬴政,岩君鍾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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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正欲拉著朱厚熜上前,與那兩位新來的「有緣人」結個善緣,混個臉熟。畢竟能被帝君直接賜下敕令的,絕非池中之物。
然而,他腳步剛動,異變再起!
只見天際並未因一道帝君敕令的落下而恢復平靜,反而在玄穹帝君的紫金敕令之後,又接連出現了三道同樣浩瀚磅礴、卻形狀迥異的敕令。
其中一道依舊來自「上皇紫宸境」,玄穹至真顯聖帝君手中。
另一道敕令則呈玄黃之色,厚重如山嶽,仿佛承載著大地之德,萬物生機,自那象徵著「黃庭厚德載物帝君」權柄的天界垂落。
最後一道敕令澄澈如水,晶瑩剔透,其中仿佛有億萬細微如塵的符文在生生不息地流轉、組合、衍化,散發著窮盡萬法、通明道妙的意蘊。
正是源自那「太初通明萬法帝君」所在的玄霄妙法天!
這三道代表著內景空間最高權柄之一的敕令,並未飛向不同的人,而是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如同百川歸海,齊齊匯聚。
最終全部落入了那站在贏政身旁、氣質高雅從容的俊美男子的手中。
剎那間,整個通天道橋附近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道帝君敕令已是萬載難逢的仙緣,三道帝君敕令同時歸於一人?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朱厚熄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扯著朱棣的袖子:「太太太————太宗!這————這又怎麼算?!一人————三道敕令?!!」
朱棣也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望著那被三道敕令光華籠罩、更顯超凡脫俗的男子,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嘆:「紫金者,乃玄穹至真顯聖帝君之敕令,主皇道氣運,統御萬界皇者,你已知曉。」
「玄黃者,乃黃庭厚德載物帝君之敕令,主大地山河,司礦產農耕,承載萬物生機。」
「那澄澈如水、符文流轉者,乃太初通明萬法帝君之敕令,主萬法源流,司道法傳承、神通演化,乃至天規律令皆在其管轄範疇之內。」
「此三位帝君,權能各異,道途不同,竟會同時看重一人,爭相欲收其為記名弟子,此等人物,亘古罕見!」
「其跟腳、其命數、其潛質,恐怕遠超你我想像!」
朱厚熄在一旁聽得心旌搖曳,又是震撼又是酸澀。
想想自己,費盡千辛萬苦,還得靠祖宗蔭庇和「將功補過」才勉強得了太祖一點好臉色,得了帝君子嗣小韓太子的一絲關注。
人家倒好,一來就被三位帝君搶著要!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
朱棣到底是見過風浪的,很快調整好心態,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朱厚熜上前,對著贏政和鍾離拱手笑道:「恭喜二位道友,初臨寶地,便得帝君垂青,賜下敕令,真是羨煞旁人啊!」
此時,亦有其他一些仙神、修士圍攏過來,紛紛出言恭賀,並好奇地詢問二人的身份來歷。
贏政與鍾離顯然已經通過敕令和此界法則,瞬間了解了關於內景空間、十方帝君等基本信息。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與驚嘆。
素衣青年率先開口,他雖年輕,語氣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與威嚴,稍稍自謙道:「在下趙政,乃人間一隅之地的君王,初來貴地,蒙帝君不棄,實屬僥倖。」
俊美男子隨之淡然一笑,舉止依舊優雅從容,仿佛同時被三位帝君看重也並非什麼值得大驚小怪之事。
「在下鍾離,一介閒散之人,遊歷四方,略通些金石律法之道。能得三位帝君青眼,亦是機緣巧合,受寵若驚。」
「趙政————贏政?!」
朱棣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低聲喃喃:「竟是那位一掃六合,書同文、車同軌的始皇帝?!
「難怪————難怪玄穹帝君會直接降下敕令,此等開創萬世格局之皇者,確與帝君之道無比契合!」
隨即他又疑惑地看向鍾離:「只是鍾離,此名號,為何從未在諸天萬界傳聞中聽得?觀其氣度,絕非尋常,竟能引得三位帝君同時出手————」
一旁的朱厚熜更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死死盯著贏政,心中狂呼:「活的!
是活的秦始皇,雖然可能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但這也是始皇帝啊!」
他感覺自己這趟「仙界之行」簡直太值了,不僅見了自家祖宗,還見到了傳說中的千古一帝。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議論紛紛之際,天空之中,那三道浩大、恢宏、崇高的神念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清晰地交織在一起。
一股充滿皇道霸氣,威正堂皇,如日懸中天;
一股厚重如太古神岳,雄渾磅礴,承載萬物;
一股道演萬法,玄妙非常,似蘊含天地至理。
只聽那代表黃庭厚德載物帝君的厚重神念率先冷哼一聲,聲如大地悶雷:「哼!這小子乃是天生土德之命,更是秉持一方天地權柄而生的先天神聖,根基深厚,與吾大道最為相合,自然該歸屬於吾之門下。
「你二人橫插一手,是何道理?」
玄穹至真顯聖帝君那威正堂皇的神念立刻反駁,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言差矣!此子身上分明蘊含凝練純粹的皇道息,乃一方地域的執掌者,按照分屬,合該歸於我門下才對!此子,與我有緣吶!」
「強詞奪理!」
黃庭帝君的神念帶著怒意。
「皇道炁息乃後天所賦,其先天秉持土德而生,掌控岩巒,定鼎地脈,此乃根本,更能說明其跟腳與吾道相合。」
「更何況,玄穹,你門下記名弟子繁多,那些諸天萬界的皇者哪個不是與你緣分匪淺?你的緣分」未免也太多些了吧!」
「現在,有一個開創之君還不夠,還想再收一位先天神聖?未免太過貪心。」
玄穹帝君笑而不答,似乎默認了「貪心」之說,卻將矛頭轉向那始終淡然,道演萬法的神念:「我二人爭執也就罷了,萬法帝君,你總管萬法源流,為何也要來湊這個熱鬧?此子與你的「法」有何干係?」
太初通明萬法帝君的神念傳來一陣平和卻深邃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道:「師尊令我總管此界一切庶務,其中便包括三千天市垣坊市之運轉,商規律法之裁定。」
「此子身具契約」之權柄,通曉商務,明辨律法,更曾親手擬定貨幣,推動商貿流通。」
「此等人才,在我手下磨練幾萬年,熟悉此界法則運轉後,未必不能成為我屬司之下,執掌一方天市垣乃至契約總綱的一殿主事。」
「如此,豈非人盡其才?」
三位帝君的神念在空中交織碰撞,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都認為鍾離與自己大道最為相合,理應歸入自己門下。
這番景象,看得下方眾人是目瞪口呆。就連贏政都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起身旁的鐘離,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與探究。
同時,他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攀比之心。
通過剛剛腦海中的信息灌輸,他已深知這三位帝君是何等崇高無上的存在,能得到其中任何一位的青睞都是逆天的仙緣。
如今,這位名為鍾離的同伴,竟引得三位帝君爭搶!
我贏政一生,不弱於人,縱然你是先天神聖,身負奇能,我贏政亦要在這仙道之途上,與你爭一爭這長短高下!
最後,三位帝君統一將神念投向了鍾離,想讓其做個決斷。
「小子,給個準話,你到底選誰?」
而面對三位帝君毫不掩飾的爭搶與那如同實質般壓在身上的浩大神念,鍾離縱然是歷經數千載歲月、見證過無數興衰的古老存在,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活了幾千年,竟還有被稱作「小子」的一天,這體驗著實新奇。
然而,回想起腦海中那關於諸天萬界浩瀚無垠、十方帝君執掌大道權能的描述,他心中那點因年歲而產生的微妙情緒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敬畏。
他神色謙恭,微微躬身,語氣沉穩而懇切,帶著鍾離特有的那份從容與優雅:「承蒙三位帝君垂青,晚輩鍾離,不勝惶恐。玄穹帝君皇道煌煌,黃庭帝君厚德載物,萬法帝君道演玄通,皆是無上大道。」
「能得三位帝君同時青睞,晚輩邀天之倖,才敢得如此福緣。晚輩微末之軀,淺薄之識,實不敢妄自抉擇,拂了任何一位帝君的厚愛。一切————但憑三位帝君聖裁。」
他這番話,既表達了對三位帝君的尊敬與感激,又將這棘手的選擇權巧妙地交還了回去,姿態放得極低,令人挑不出錯處。
「呵呵————」
太初通明萬法帝君的神念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玩味。
「好個滑不溜秋的小子。觀你言行,沉穩中透著圓融,守諾中不失變通,這份心性,倒不像是土德化生的敦厚固執,反倒有幾分水德無常形,因勢而變的意味了。」
略一沉吟,萬法帝君提議道:「既然此子難以抉擇,我等在此爭執也無意義。」
「不若這般,這小子姑且先算作我等三人共同留意之才,先放在我玄霄妙法天麾下歷練些年月。」
「我那天市垣坊市與契約司職,正需他這般人才。更何況,想真正成為我等三人的記名弟子,豈是易事?」
「須得通過相應考核,驗明其心性、能力與道途契合與否。屆時,便看他能完成哪一項,或者能完成到何種程度吧!」
玄穹帝君與黃庭帝君的神念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
讓鍾離去萬法帝君那裡,確實能發揮其「契約」「律法」方面的長處,也算人盡其用。至於最終歸屬,看其考核結果,倒也公平。
「可。」
「便依此言。」
兩道神念先後傳來應允之聲。
旋即,那籠罩天地的三道浩大神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恢復澄澈。
不多時,只見兩隊儀態萬方、身著霓裳羽衣的天女,分別駕著祥雲,手持宮燈玉拂,翩然而至。
一隊引著贏政,往那玉霄至皇天,上皇紫宸境而去;另一隊則引著鍾離,前往玄霄妙法天,混元法藏境述職。
朱厚熄目睹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對著朱棣再次行禮後,也化作點點流光,離開了內景空間,返回他那亟待整頓的人間大明。
且說贏政,跟隨著引路天女,踏過層層虹橋,穿越繚繞紫雲,終於來到了玉霄至皇天的核心——上皇紫宸境。
但見眼前宮闕萬千,皆以紫金神玉築成,瑞氣千條,霞光萬道。
巨大的宮門仿佛連接著天地,門柱上纏繞著真正的金龍玉蛟,鱗爪飛揚,活靈活現,龍睛開闔間自有威嚴神光掃視四方。
門前守衛的天兵天將,個個身高丈余,金甲耀眼,或擎著雷電纏繞的長戟,或握著吞吐寒芒的巨斧,氣宇軒昂,威武不凡。
正是:紫雲承霄托金闕,玉階映日通帝宸。龍蟠蛟護森嚴地,非是仙真莫叩門。
贏政步履沉穩,行至宮門前一方巨大的白玉碑前。
那玉碑高聳入雲,其上並非雕刻圖畫,而是天然凝聚著無數玄奧莫測的天書雲篆,金光流轉,道韻自成。
他凝神望去,那些原本艱深晦澀的符文,其意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心間:
混元祖炁凝金闕,妙有真形鎮玉京。紫綬垂光攝三界,丹心化劫濟群生。
九重霄漢擎雷令,五嶽雲濤盪濁清。洞微天授皇道旨,法身永駐崑崙頂。
贏政默誦玉碑上的詩偈,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卻已賜下仙緣的玄穹至真顯聖帝君,油然生出一股複雜的感慨。
就在他心潮微涌之際,一道恢宏浩大、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威嚴天音,自那紫金神玉構築的巍峨帝宸宮內傳出,清晰地響徹在他的耳畔與心神之間:「帝君有旨,宣——下界君王贏政,入殿覲見!」
聲如黃鐘大呂,贏政心神一凜,立刻收斂所有雜念,面容恢復了一貫的沉靜與威嚴。
他恭敬拱手,表示領旨。
這時,一位身著素白仙袍、銀須白髮、面容慈和卻目光清亮的老者,自宮門內緩步而出。
他手持一柄玉塵,仙風道骨,氣度超然,老者對著贏政微微一笑,拂塵輕掃,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友,且隨老夫入內,帝君已在殿中等候多時了。」
「有勞仙長引路。」贏政拱手還禮,態度不卑不亢,畢竟身為帝者,還是自有一番矜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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